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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梨汁給你喝吧，清火的，對嗓子好。”

“……沒關系，不用麻煩了……”

“這個季節雪梨很甜的，還是前兩天你們張伯伯特意送來的，還有這兩天剛買的冰糖也是我特意拖朋友從外地帶回來的……”可宋夢婷卻是一副非要做給江年若喝的樣子。

江霖吃著早飯，嘴里還含著東西模糊不清道：“聽上去很清涼可口的樣子啊，年若不要喝的話我要喝，你做吧。”

宋夢婷瞪了他一眼：“你壯得跟頭牛似的，還是少吃一點吧。再補下去脂肪都要入侵你那腦殼了，到時你就更笨了。”

“……”

江年若全稱無言，甚至連頭都沒有抬起來一下，一直低著默默地喝著自己碗里的粥。

在他看來，宋夢婷也就是看上去對他好而已，自己要是跟江霖一樣敢用那種沒規沒矩的語氣跟她說話，得到的結果絕對不會跟江霖那樣。

他知道的，他對宋夢婷來說永遠都是別人生的孩子。

人對人的態度也許可以改變，但他對宋夢婷從小至今留下的記憶，是如今宋夢婷做得再好都無法彌補的，就宛如碎裂的花瓶，能修但絕不可能再回到曾經什么都完好無損的時候，老套卻真實。

回想起曾經自己在這個家里經歷的一切，江年若就覺得盤中所有的食物都失去了原本該有的味道。他不是嚼蠟，而是在嘗惡腸皇后最后給予白雪公主的毒蘋果，反胃到一口都吃不下去。

“……我吃飽了，我回房間休息了……”

“但是你的粥就只喝了兩口啊，再多吃點啊……”宋夢婷看著江年若上樓的身影，眼神中透著的關心并不像是虛假，她對江霖道，“等下記得給你弟弟送點吃的上去，他這樣吃的太少了。”

“好，我知道……”

江霖的答應被江珉瑞打斷了，他剛吃完早飯，把碗筷一放：“我拿上去吧，我正好也吃完了，讓江霖繼續吃吧。”

江年若回到房間后就往床上一躺，無聲地嘆氣。

從昨天開始到現在他吃的東西也就那么一點，怎么可能會不餓呢。

但坐在那樣的餐桌上，他是真的一口都吃不下去，反倒是寧愿餓著肚子了。

可敲門的聲音在他躺下之后沒有多久就響起來了，他從床上坐起來時，江珉瑞已經自己開門進來了。

“早上沒吃多少吧？給你拿了點些包子煎餅豆漿過來，再吃一點吧。”江珉瑞把餐盤放到了他的桌子上，“身體還好嗎？”

“身體沒事。”江年若站了起來，有些驚訝，畢竟江珉瑞很少這樣主動關心他：“謝謝您特意幫我拿過來的早餐。”

這樣的規矩是曾經宋夢婷教給他的——只要是別人為他做了什么，就算是爸爸媽媽，都要跟人家道謝。江年若不覺得這條規矩哪里有錯，只是當時教給他的宋夢婷太冷淡，如今他繼續回饋這個規矩時也顯得冷淡罷了。

江珉瑞面對江年若這樣的態度張了張嘴，卻沒說出什么話來，過了一會兒才道：“最近零用錢錢還夠花嗎？”他不等江年若的回答，就拿出了錢包，將里面的錢全部拿出來放到了早餐旁邊，“不過我身上的現金也不多，這些你先拿去吧，不夠了就跟我說。”

“嗯，好。”江年若的反應很淡然，“謝謝您。”

“……嗯，那你吃早飯，我出去了。”

“好。”

事實卻是江年若最后也沒吃江珉瑞拿過來的早餐，因為他想就知道這些食物肯定是宋夢婷為他準備的——在沒有經過宋夢婷允許的情況下，江珉瑞又怎么可能會這么明目張膽地來關心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