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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依……”魏思筠拂開大宮女的手,三兩步追上去,喊了楊依依一聲,也伸手搭上她的肩膀。她回身,伸手用力推了魏思筠一把,惡聲惡氣道,“別碰我!”
似毫無防備的人被楊依依這么一推,當即腳下不穩直直往后倒去。宮人們反應不及,魏思筠摔倒在地,腦袋更是重重磕在石板上,當下便有鮮血流了出來……
一時間,宮人的驚呼聲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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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雨實在太大,楚妤待在殿內也能將雨聲聽得清清楚楚。
放在往常,她會舒舒服服看書睡覺在房里窩上一天。
如今卻不能夠了。
自楚妤上一次和姬恒仔細談過生孩子的問題且達成了共識、拿到想要的圣旨,到如今已又過去了七八天的時間。她仍在努力適應新身份,以及克服某一些障礙。
傷口結痂后,姬恒信誓旦旦說絕對不能留疤,讓李御醫開了膏藥,每天都須得仔細涂抹。他依然不要任何宮人服侍,楚妤每天要做的事情也就多出一項。
好在姬恒沒有執著侍寢的問題,也沒有真的去問,楚妤到底松下口氣,于是在別的一些事情上便會多遷就他一些。這會兒,她正在教姬恒編長命縷和劍穗。
昨天,七公主因為煩惱該送禮物的問題而到了鳳央宮一趟,自然是姬恒見的她。兩個人不知怎么打了通商量,最后變成了要送自己親手做的東西誠意才足夠。
明明自己什么都不會,姬恒偏做了主張,提議送長命縷或劍穗之類的物件。姬嫆聽了覺得有道理,干脆央著姬恒教一教她。姬恒打了個馬虎,讓她過兩天再來。
這么攤下一樁事情,楚妤不得不幫姬恒圓過去,也只能抓緊時間教會他。楚妤示范過一回,又讓姬恒跟著她一起編,一步一步應該怎么辦都仔細說明和解釋。
雖然常人平素喜道男子對女紅之事頗不擅長,但是楚妤以為姬恒這樣聰明又占了她的身體怎么都不該學不會——事實卻無情的告訴她,她大概想得太多了。
連續教了三遍,姬恒編出來的東西還是亂糟糟一團,很想要懷疑他是故意為之的楚妤只是耐著性子問,“還是弄不明白嗎?實在不行,不如想想其他的辦法?”
似著惱般將手里的絲線丟到了一旁,姬恒皺著眉、冷著臉道,“明明看你編覺得挺簡單的,怎么到我自己就不行了……”
他抬頭看向正坐在黃花梨圈椅上的楚妤,又點了點床沿的位置,“你到這邊來坐,我偏不信你手把手來教,我還能做成這個亂七八糟的樣子?!?
楚妤見姬恒竟然和這個杠上了,不免好笑,勸他,“又不是非會不可的東西,陛下何必同它置氣?臣妾待會做幾個不同樣式的,您到時候直接拿給七公主看看?!?
“如今就是沒有這樁事情,我也非得把這個弄明白不可?!奔Ш泐D了頓說,“再試一次,如果還是不行,便姑且作罷,免得累著了你?!?
楚妤見他執著至此,且還是這樣說,也沒有別扭,直接走到床榻旁邊,挨在姬恒旁邊坐下了。姬恒壓了壓嘴角,重新拿起絲線,當著楚妤的面開始編了起來。
“上、下,左上、右下……”
“哎……不對,是這樣……”
楚妤在旁邊看著順便提醒姬恒步驟,見他哪里錯了連忙示意。只是沒過半晌,她便已經像姬恒說的那樣,近乎是手把手在教他應該怎么做。
兩個人本就坐得很近,現在這樣頭碰頭、手碰手,有些黏膩在一起的意思。姬恒偷偷斜眼去看一臉認真的楚妤,又一次壓了壓嘴角,免得被她發現了不對勁。
正當姬恒美滋滋的時候,偏有事打攪、破壞他難得的好心情。
江源悄悄進來,躬身行禮道,“陛下,魏昭儀出事了。”
楚妤聞言怔了怔,手中動作跟著停了下來,余光旋即也瞥向了姬恒。
作者有話要說: 又是碼到兩點,可以說是非常需要被虎摸了tat
心機狗陛下已上線【doge臉
☆、清白
比起興致被破壞,更影響姬恒心情的是,楚妤依然不得不去管這些屬于“他的女人”的事情。但凡想到這個,之前心情再怎么美滋滋,現在也變得糟糕透頂。
除此之外,上一次楊依依的事也給了姬恒一個教訓。
楚妤單獨去見楊依依,結果呢?!她怎么可以讓別的女人趴在他腿上哭?!這個人,簡直半點都不知道維護他的清白。既然如此,他也只能自己出手了。
楚妤瞥見姬恒面色一凜,心有所感,便多少擺出重視的樣子。她蹙眉看向正躬著身子、低著頭的江源,沉聲問道,“怎么回事?”
聽到皇帝問話,江源即刻回稟,“兩刻鐘以前,魏昭儀到秋水軒去了看望楊才人,兩人發生了些口角,楊才人耐不住性子便對魏昭儀動了手?!?
“據魏昭儀與楊才人身邊的大宮女所言,楊才人不僅打了魏昭儀一巴掌,還將她推倒在地,以致于魏昭儀磕傷了腦袋?,F下太醫已經到碧霄宮與魏昭儀看傷了。”
楚妤以為如果不是她和皇帝陛下情況如此,污蔑一事必然要徹查到底才行。無奈未曾從楊依依和玉竹那里得到切實任何切實證據,而他們的情況又是如此……
以他們現在的狀態而言,想應付朝堂上的亂子會比較艱難,此一事若擺開到明面上又必定要牽扯甚多。出于種種切實考慮,他們終究唯有暫不張揚,靜觀其變。
世家往往最為注重修養問題,如此出身的楊依依而今氣急到直接動手冒犯魏思筠,假使說那件事與這個人毫無牽扯,怕是怎么都說不明白,只不知她目的為何。
江源來稟報這事,自然是沒有偏頗如實說明情況的。楊依依既然先動了手,無論如何必然不那么占理,更何況魏昭儀受了傷,很容易叫人覺得她是在以下犯上。
楚妤還未發話,姬恒已先道,“臣妾陪陛下一起去看一看?!?
她偏頭去看姬恒,卻顧慮他的身體猶豫著沒有答應,“你本便應好好休息,現在外面雨又這樣大著實不怎么便宜?!?
姬恒沖她柔柔一笑,復說,“陛下關心臣妾的身體是臣妾之幸事,不過沒有關系的。更何況后宮里頭出了這樣的事情,身為皇后,臣妾怎么能無動于衷?”
楚妤掃了眼江源,江源重又悄悄退得出去,她方對姬恒道,“外面雨太大了,又是得勞心勞力的事情,這身體的情況怕是要熬不住,我過去看看魏昭儀就回來?!?
“既然是去去就回,何來熬不住的道理?我也去看看是個什么情況,這件事連著上次的事,不是那么簡單的?!奔Ш銢]有聽楚妤的勸告,仍堅持跟她去碧霄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