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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河被他的臟詞激怒了,人們爭吵的時候,再親近的人也容易變得陌生,他此刻就覺得齊沿陌生極了,嘴臉都變得丑惡,但是這么多年來,他幾乎沒怎么對齊沿發(fā)過脾氣,這時候想發(fā)也發(fā)不出來,怒火郁積,竟然覺得委屈起來。
“你不愿意就算了。”他起身拿過衣架上的外套,選了不會在齊沿面前暴露紅眼圈的路,甩門走人。
齊沿站在客廳地板上,被方河最后那句反轉(zhuǎn)責(zé)任的話給氣得發(fā)抖,覺得越來越冷,良久不曾痛過的胃竟然在肚子里抽搐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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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河拿了外套出門,一時也不曉得該去哪兒,跟齊沿吵架的經(jīng)歷七年來統(tǒng)共也沒有幾次。最嚴重的是被齊沿捉在酒店的那回,齊沿也沒跟他吵。
當(dāng)時齊沿一言不發(fā),十分有風(fēng)度地轉(zhuǎn)身走人,把門帶上的聲音都保持著鎮(zhèn)靜。方河穿著酒店的拖鞋,在原地呆了一秒,忙打開門沖出去,也不管自己是如何狼狽的模樣,在酒店門口追到了齊沿。
那時候他覺得天都塌下來了,滿心滿腦都是跟齊沿完蛋的定論,刺得自己手發(fā)抖,他抓住齊沿的肘彎,被狠狠掙了兩下,也死不放手,齊沿大概是顧忌周圍人投過來的眼光,就垂著眼跟他僵持。
他后來說了什么?對不起、我錯了、不會有下次了、求求你原諒我。
齊沿仍舊垂著眼,給了他句:“回去再說。”
他盯著齊沿的臉,猶豫又后怕地放開手,齊沿非常迅速地快步走開,他只能回身去酒店換了衣服,再滿心惶恐地開車回家。
其實他走進浴室的時候,還有點搞不清自己做了什么,他竟然跟齊沿以外的人上床了,整個過程里不是不愉快的,那是跟齊沿在一起時完全不會有的j□j,他能掌控一切。但是之后他在浴室里,彎腰杵住冷冰冰的池面,看著鏡子里自己皮膚上的紅痕,真真切切覺得惡心,他竟然那么輕易地背叛了齊沿,那個他從少年時代就傾心戀慕的人,哪怕此時都還愛著的人。
躺在浴室外頭的那個男孩,是一次跟朋友出去喝酒認識的,讀傳媒大學(xué),年輕有活力,跟方河見過一次之后就纏上了他,偏偏并不是惹人厭煩的糾纏。那是跟齊沿迥異的人,哪怕方河避開他的目光,也仍然感受得到灼熱的視線,齊沿從不會那樣看自己,哪怕是在床上的時候,方河在半明半暗的光線顛簸中,苦苦尋獲到的,都只不過是齊沿倨傲的垂著的眼簾。
男孩倒在方河身上,像水流依傍巖石般柔軟,方河沒有過多忍耐,幾乎是出于捧住一股流水那樣的本能,抱住了對方,將其壓到墻上。
哪怕在那個神智迷亂的時刻,方河腦子里不可磨滅的仍舊是齊沿的臉,害他差一點叫出戀人的名字。
然而忐忑不安地回到家后,他并沒有見到齊沿,打電話到出版社問,才知曉齊沿參加了一個本來推掉了的科幻文學(xué)論壇,此時應(yīng)該已經(jīng)登機了。
方河給齊沿發(fā)短信打電話,在那幾天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