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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齊沿見過的最惡心的方河。
年少干凈的方河在繞滿花枝的回廊下跟他告白,騎著單車刺啦刺啦地給他剝糖紙,他第一次感受到方河的肉體,是在校園無人的小道,昏黃路燈下面伸過來一雙溫熱的手掌,捧住他的臉,然后才是嘴唇。
那么多純潔美好的方河,都抵不過眼前這個渾身事后韻味的方河。
他好像就是從那時候開始,覺得累積的甜蜜不值一提,放再多的糖,最后落進一只蒼蠅,也決計沒人能吃地下去。
可他居然還是拿起餐具決定視而不見地繼續吃,這又是為什么?問過自己再多遍,得到的答案卻從未明確。他以為他麻木了,以為已經記不清方河在酒店跟他面對面是驚恐惶急的神情,但是今天將這些又想起來,細致到,看著方河握著方向盤的手都能聯想到他擺弄浴衣腰帶的模樣,他真想問問自己,齊沿你到底要如何?
方河在地下停車場停下車,才注意到齊沿有些神游地坐著,一動不動,他伸手過去捏了捏對方的鼻尖,齊沿轉過臉來,目光晃了兩晃才聚到他臉上。
“想什么啊?”方河笑著,眼睛彎曲,眼瞼下面的臥蠶跟今天方渭站在廚房對他笑時很像。
齊沿心里那頭亂竄的活物終于找著自己的巢穴一般,猛地停下來,對著黑黢黢的洞口,倏忽鉆了進去。
齊沿在那個瞬間,有種渾身發麻的暢快感,像是隱秘的報復達成,自己方才反應過來一樣。
省去了一切前綴,不消再花心力,那個傷害了他的人,早就已經被他困住了。
方河的眼光在齊沿臉上逡巡,突然情動,就捏著他的下巴吻過去。
齊沿這次去做簽售,在外頭跑了近一個月,他不曉得方河如何,自己是憋了很久的,他微微垂著眼睛,在聚焦過近的模糊視野里看著方河,有些惡狠狠地揣度方河有多么想要他,他該將這人看作什么?一根j□j?
“小沿。”方河閉著眼,從他的嘴唇吻到頸側,聲音里除了j□j,也有讓人會心的感情。
齊沿猛然從充滿惡意的設想里回過神來,方河在他心里終究沒這么不堪,齊沿內心掙扎,最終沒有避開方河密密落下來的吻。
方河做了幾個深呼吸才憋住,拉著齊沿飛快回家,他褲子勒得生疼,進了屋只急慌慌地剝齊沿的衣服,齊沿也被挑起興致來,卻一直未曾開口。
不開口也沒什么,方河腦袋發熱并不在意,他將齊沿壓在床上抱個滿懷,就連這樣的舉動他都像在撒嬌,拿腦袋在齊沿頸側蹭,呼吸越來越粗,才終于胡亂為齊沿做好潤滑,想擠進去。
齊沿一把抓住了他激動得顫抖的那處,手法快準,哪怕沒用力,方河也被嚇到了,抬頭去看他。
齊沿瞥他一眼,不作答,而是將自己的一同握上去,擼動了幾把,便徹底放棄了方河的那根,自己躺下來撫慰,看方河的眼神已經深不見底,又凜然自持。
方河怔愣了一秒,沖到頭頂的熱潮稍稍退下一些,才明白過來,也沒有多做猶豫,低下|身去為齊沿口。
兩個人在一起那么多年,從青澀莽撞在黑暗中互相探索的初次,到將對方的暗示了然于心,都說七年會癢,首先怕就是在這件事上。
齊沿從上方看著方河的頭頂眉峰和筆直的鼻梁,他在對方帶來的無上快感中,只能強迫自己不要去想方河披著浴衣站在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