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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就要你……這樣呢?”
方河的眼神太認真了,那個從來被他當幼稚鬼看待的方河用這樣的眼神震懾住了他,陌生得讓他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小沿,我說真的,我不想你跟別人好?!?
齊沿突然想起浴缸里的那個親吻,他以為喝醉的方河什么都不知道,何況那家伙清醒的時候都有夠冒失,他甚至因為將那個親吻視作實驗而對方河有些抱歉,但是眼下方河突然咄咄逼人的臉,讓他連調侃的余力都被嚇沒了。
“發燒了吧你!”齊沿扭過頭疾步往前走,方河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才追上去。
就像一起看毛片兒的那次,這頁似乎也被這么不了了之地揭過去了,但是齊沿知道有什么岌岌可危地要溢出來,他必須有所行動。
雖然接下來的行動是逃跑。
齊沿拿著方渭給的票,請了假就一個人直奔了香港,沒有告訴方河。
他正想慶幸這是個哪怕回去都能跟方河交代的借口,卻在那里再度遇到了給他票的人。
“我以為你不會來了,當時你沒有把票拿走?!狈轿歼@么說,看一眼站在UFO大會門口檢票的齊沿,“我正好在這做出國準備,就順便來看看,沒想到還能遇到。”他再隨意不過地笑一笑。
齊沿從未將這次見面歸入到他和方渭的交集中,他寧愿裝作在酒吧分別后再也沒見過方渭。在香港和方渭呆在一起的十幾個小時,幾乎是從他們兩人的生命中被分離開的,需要被放在柜頂的,可以被刻意忘記的。
齊沿回到D城的時候是方河來給他接機,方河不像很多年后齊沿連打兩遍電話都不露面,十六歲的他滿臉不高興卻還是跑過來拽齊沿并不沉的背包,他想跟齊沿說點撒嬌的話,卻發現對方低頭看著腳尖,一言不發,連衣角都是惆悵的。
[6]
方河變得越發奇怪了。
齊沿在課間補覺的話,好幾次都聽見他壓低聲音對教室里玩鬧的同學說:“安靜點!沒見齊沿在睡覺嗎!”搞得他伏在桌上更加睡不著。
再不然就是跟打了雞血一樣在齊沿身邊上躥下跳,一分鐘內總能有兩個以上的提議:小沿放學去看球吧!小沿去吃冰吧!小沿瑯山今晚有飆車!
齊沿哪有精力把課余時間都花在跟方河四處蹦跶上,而且那家伙被允諾兩次后甚至在課堂上扭來扭去地坐不住,不停慫恿齊沿翹課??闯鳊R沿連續一星期跟他“玩物喪志”到在最愛的物理課上睡著,方河總算不好意思了,放學以后不甘不愿地說:“嫌累的話,我們去釣魚吧?!?
齊沿推著單車,不敢置信地扭頭看方河:“你最近是不是精力太旺盛了點?太久沒有跟蒼老師見面的緣故嗎?”
“喂,釣魚難道不好嗎?坐在岸邊什么都不用做,串餌甩桿我都你弄還不好?”
“我只想回去睡覺!昨晚在瑯山通宵,我現在還會出現發動機轟響的幻聽!”
“……那好吧,我跟你一起睡。”
“方河!”
齊沿不可能再裝傻了,方河雖然直線條,但是這種幾乎稱得上咄咄逼人的難纏,方河并不介意齊沿忍受不了朝他吼“你到底想怎樣!”到時候那家伙恐怕能理直氣壯地說出“想追你!”這種話。
齊沿想不了太深遠,連性向都尚不明朗,更加不可能就這么把曖昧玩下去。跟方河的友誼讓他做不到發狠,卻也并不會有多么珍視。
然后他聯系學校跳了級,在應該升入高二的夏末直接進入了高三。方家父母從小就對齊沿持放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