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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阿雀是吧?”在良久沉默后,白鶴軒開口問道。
小山雀鵪鶉似得縮瑟著, 本想點點小腦袋的,卻因被按住了腦袋無法動彈,只好軟綿綿的回道,“是的, 仙人。”又說,“這名字還是阿軟給我起的哦。”
白鶴軒輕哼,“如此敷衍, 你居然還這么喜歡。”他說著指腹從小山雀腦袋上拿下來。
小山雀松了一口氣,挺了挺小胸脯,看著白鶴軒,“當然喜歡, 沒遇見阿軟的時候,阿雀沒有名字,沒有朋友,可遇到了阿軟,他給了我名字,又做我的朋友,實在是很感恩的。”
白鶴軒目光盯著手心里這只肥的跟球似得雀鳥,腦中又想到了自家兒子那肥的圓乎乎的小身板,便不僅訝異道,“王府的伙食這么好嗎?”
小山雀聽得一愣,沒太明白他為什么這么問,傻愣愣的點點小腦袋,為了讓這位爹爹對阿軟的娘子有更好的印象,他想了想,便開口道,“王府的伙食不僅好,王爺人更好,把阿軟喂的白白胖胖,然后每晚將他壓在身下搖啊搖滾啊滾動啊動的,阿軟非常開心的。”
白鶴軒:“……”倒吸一口涼氣,差一點就一個力道掌握不準,捏死手心里這只胖球。
而小山雀還自覺做了一件幫助朋友的好事情,喜滋滋的挺起小小的胸脯,昂起小小的腦袋看著白鶴軒,大有種求夸的意思。
白鶴軒黑著臉,目光清冷,默不作聲。
小山雀有些疑惑,阿軟的爹是不是沒明白?
想到此,于是它又趕緊的補充一句,“他們倆是脫光了衣服在床上搖晃哦,阿軟是撅著屁股的。”
這一句白鶴軒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黑來形容了。
小山雀還沒意識到白鶴軒的怒氣值在上升,翅尖劃拉劃拉臉,笑眼彎彎,睜著黑豆大的眼睛水汪汪的看著他,等看到白鶴軒的臉色時,嚇的定住了。
慘,慘了!小山雀覺得阿軟爹的臉色非常嚇人,讓它不由得縮著腦袋,抿著羽毛,將自個縮成團團,瑟瑟發抖著。
“我若想軟兒離開那凡人不過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可我顧念我與他的父子之情,想讓你幫忙慫恿他主動離開,既然你不愿幫忙,那便算了!”白鶴軒說完這句話,將小山雀一扔,轉身走了。
小山雀:“……”
“哎喲!”白軟接住了小山雀,雙手捧住它,一雙圓乎乎的眼睛嚇的怔怔的。
小山雀雖有翅膀可以飛,但也著實的被嚇了一跳,甚至都沒來得及揮舞著翅膀,好在白軟接住了它,若不然得摔成個肉餅。
“阿雀怎么惹了我那脾氣壞壞的爹?”白軟小手撫了撫小山雀的羽毛,又輕柔著它圓乎的小腦袋瓜。
小山雀抖了抖小身板,從方才的怔嚇中回過神來,吸了吸鼻子,看著白軟,“阿軟,阿雀沒惹,阿雀也不知你爹爹怎么了?”
白軟目光看向他爹走的方向,呆了呆,后又看向小山雀,捧著它坐在了花園里的亭子里。
“阿雀,方才我爹說的話,阿軟聽到了。”他將小山雀放在石桌上悶悶的說道。
小山雀一愣,隨后安慰道,“阿軟,你爹他顧念你們的父子情,你放心,沒事的。”
白軟點了點腦袋,一手托腮,一手摳著石桌的邊沿,小臉沉沉,還是個悶悶不樂的小模樣。
小山雀看著他,翅尖輕輕的撫摸幾下白軟的小胖手。
已經三月了,春光明媚,將這院子落滿了暖意,可白軟此刻心里卻冷颼颼的。
他這個冷不丁跑出來的爹,滿身仙氣,但是身上的氣味確實是只有父子親人才有的。
他不清楚這里面的原因,也不想太去糾結,因他不喜歡復雜。
可若是關乎褚珩,那就不一樣了。
前幾日父親告訴他,他曾是天上的神仙,才不是什么妖怪,因他為了一個傻子凡人才斬斷了仙根,跑下仙界做妖怪的。
白軟抿唇,腮邊的軟肉跟著抿,兩條緊緊皺在一起的小眉毛,小臉上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瞧在人眼里不由得心疼,真恨不得將全世界的快樂都給他,將他那緊皺著的眉頭舒展開來。
“阿軟。”小山雀小小聲的喚他,撲棱著翅膀飛落在他肩頭,“你家娘子呢?”
小山雀知道,只要提他家娘子,白軟就會高興。
果不其然,白軟的臉色緩了緩,圓不溜秋的眼睛也帶了亮色,軟聲道,“阿珩去馬場了,壞皇帝最近沒什么動靜,可阿珩說他的馬兒卻不能懶。”說著換成雙手托著自個的小圓臉,繼續道,“本來阿珩要帶阿軟去的,但是阿軟實在是懶得不想動。”又喜滋滋的感慨,“阿雀,阿珩真是一刻都不能離開阿軟呢。”
小山雀點頭,“沒錯,阿雀也覺得你家娘子很黏你。”
白軟給說的嘿嘿笑了笑。
真是一點兒不假,他自個也發現了,不管多大的郁悶,只要提到他家阿珩,便立馬會心情好起來。
白軟捏了捏自個軟乎乎的臉蛋,抿了抿唇,漂亮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轉了轉,也不知思緒想到了什么。
“阿雀,阿軟要去找我爹問些事情,你跟我去嗎?”某個時刻他開口。
小山雀有些不懂的看著白軟,雖有疑問卻也沒問,稍作思考,點了點小腦袋,道,“阿雀躲在你袖子里。”說著飛進了一只袖子里,不待一息時間又飛了出來,皺了皺鼻子,“阿軟,莫九里那朵花你還隨身攜帶著呀。”
白軟點點頭,“自然是要帶著的,阿軟答應九里姐姐的,等尋到她轉世投胎的那人,將這花還于她。”
“可,可你去哪知道她投胎到了哪里?”
聞言,白軟帶了一抹愁緒,“是哦,阿軟怎么沒想到呢。”
短暫的發愁,忽而想到自個要去爹爹那里問事情的,白軟哎喲一聲,拍拍自個的腦袋,胡嚕下自個的小臉,帶著小山雀去找白鶴軒了。
“爹你來王府除了要阿軟離開阿珩,你還要做什么,一并道出來吧。”到了那,白軟開門見山道。
白鶴軒冷淡淡的看著他,知道他兒子什么脾性,沉聲道,“只要你離開他,什么事都沒了。”
白軟卻不信,圓眼一瞪,挺了挺胸脯,梗著脖子,不以為然道,“騙人!呸!不對!是騙狐貍!且不說阿軟是狐貍了,就說你這只老狐貍,還不知狐貍里賣的什么藥呢。”
“阿軟,是葫蘆里賣的什么藥。”在袖子里躲著的小山雀小小聲的糾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