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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在人間幾十年,直到白軟那小妖尋了娘子,他才開始下山走動。
于此,他也尋到了寒倉的轉世,褚鐸。
聽到此,褚鐸十二分的不服氣,辯解道,“即便朕與寒倉有什么,那朕也只是他的轉世,并不是他。”又說,“寒倉做的事情,朕并未對你做,世間萬物,凡是生靈,既然都能死后投胎轉世,那便于前世之事毫無瓜葛,若是真如你說的,前世今生糾纏不斷,這世間豈不是要大亂了?”哼一聲,“就拿喝孟婆湯來說,為何要定這樣的規矩?這便是要前世是前世,今生是今生,這一點,你作為一幾百年的老妖怪,莫不是連這一點都不明白?”說著又哼一聲,“也是,四腳獸到底是四腳獸,即便是成了精,也是四腳獸!怕是無法明白這么簡單的道理。”
白城聽得這句“四腳獸”,有些慍怒,回道,“我不懂,因此,無論如何,是要將你性命取回,若是也能剝皮抽骨,當然是最好不過了,這也是一報還一報。”
聽了此話,褚鐸惱羞成怒,回了句,“畜生就是畜生!講人話看來是真聽不懂。”
白城眸色遽冷,立刻揮著爪子,什么也不說的撲向褚鐸,撓了上去。
褚鐸閃躲不及,被撓疼了,氣急之下,一把抽出自己那把九尾赤狐劍來,揮著就要往白城身上砍,可劍刃就要落下時,卻又猛然停住,懸在狐身極近之處,狐毛掉落了一撮。
褚鐸快速抽劍入鞘,后看著白城那輕蔑的模樣,氣的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來,“可惡!”說罷,轉身走開,去了床上歇息。
忽而想到什么,起身,沖白城問道,“這佩劍是你父親之骨所鑄造,我與你父親又有什么淵源?你可知?”
白城沉默了,心如明鏡此刻卻模糊起來,不知該如何回答。
因這也是他所困惑之事。
他有去靈山向上仙討問,可上仙卻是沉默不答。
褚鐸見他不作答,便心下明了,看了看這佩劍,心中疑惑也冒了頭,甚至寸寸不止。
翌日,太后來寢宮看他時,褚鐸詢問起這把劍的真正來源。
太后略微一愣,不解道,“怎么想起問這個來了?不是說了,是你母后我父家祖傳寶劍,我便傳與你用來防身辟邪。”
“可母后……你也曾說你并不知父家是誰,是被人賣進了王府里,后跟著進了宮。”
這話聽得太后神色一滯,端起茶盅輕啜了口,“是,這話是沒錯,”說到這頓住,放下茶盅,看向褚鐸,壓低了聲音說,“這是母后懷你時,一日做夢夢到一身穿白袍的仙人,他在夢中將此劍交付于我,說是給我腹中孩兒的防身之物,母后以為這只是個夢,可醒來,卻真發現手上多了這把劍,當時駭怪非常,又萬分懼怕,只能將劍偷偷藏起來,待你出生,你父皇認了你這兒子時,母后才借口拿出來,說了這么一通。”
不知為何,聽了這一番話,褚鐸并未任何訝異之色。
太后輕嘆一聲,低聲道,“這事,母后藏在心里二十多年,從未與任何人提起過,因我怕有人加害你我母子,因我做此夢時,便知道,你將來必然是人上人。”
褚鐸臉色忽明忽暗,人上人,用盡手段得來的這等人上人,讓人卻怎么高興不起來。
“怎想起問這個來了?”太后瞧著他的神色,重復問道。
褚鐸穩了穩心神,“哦,兒臣只是閑下來無聊,隨口問的。”
“如今這天下是你的,雖說勤政,可身子骨才是最打緊的,”太后說到此語氣中帶了一絲不快,“昨晚哀家讓靜妃來伺候,你怎讓她回去了?”
褚鐸略微帶了不耐,“母后,兒臣身體有恙,不宜讓妃嬪伺候。”
見他神色不好,太后擰了眉,“你是怎么了?怎就一提那些妃嬪們就滿臉的不高興,還真當自個是三歲小孩不成?對男女之事不通?”
“母后。”褚鐸皺了臉。
太后不愿與他生氣,便緩了語氣,“母后與你走到今日,每一步都頗為艱辛,如今,你位居高位,卻也是岌岌可危,因褚珩還在人世,好在他好男色;母后希望你盡快有自個的子嗣,你可明白?”
褚鐸臉色稍稍有變,亦不愿與他母后生氣,敷衍的點了頭。
“還有一事,放虎歸山后患無窮這個道理皇兒該是明白,那褚珩一日不除,母后寢食難安,等過了年,你務必要找個借口將他給處置了。”
話音落地,內室傳來一聲響,太后心頭一跳,看向內室方向,“誰在哪里?”
“回母后,是兒臣養的狐貍。”褚鐸道。
太后狐疑的往那看了片刻,視線看向褚鐸,道,“也不知你是鬼迷了心竅,還是被狐貍魅惑了心智,放著后宮佳麗不親近,偏偏每日與一只狐貍作伴。”
褚鐸自知辯解無用,也不吭聲。
太后又道,“母后可是聽人說,狐貍滿身狐騷味,你怎受得了?”
“他……”褚鐸張了張嘴,略微停頓,微微笑道,“母后,你來兒臣寢宮可聞到有狐騷味?這只狐貍頗有靈性,朕養他也是有一定作用的。”
太后也沒再多言,那邊神劍上配有一狐貍,如今褚鐸養了只狐貍,她心中思量著,許是褚鐸命中有狐緣。她稍稍定了定心神,又提及除掉褚珩的事情。
褚鐸垂眸,“這事兒臣心中有數。”
“只有這天下沒有褚珩這人,你這皇位才坐得穩,這一點,母后希望你更要明白。”太后語重心長道。
“母后放心,兒臣定然是再明白不過。”略略停頓,褚鐸道,“只是這事需要從長計議。”
太后略舒心了些,點點頭,“那母后就不坐了,你休息吧。”
入夜,白城趴在暖爐旁,揣著爪爪,望著爐火里燒的通紅的炭,心頭思緒萬千。
那在夢中給褚鐸母親劍的白袍仙人是誰?
父親為何要把如此重要的寶劍給了這肉體凡胎的褚鐸?
究竟他們父子二人與這褚鐸有何淵源?
種種疑問叫白城眉心緊皺,不知到底該如何找到這些答案。
若是他法術不被封住,尚且還好,可如今……
爐火中發出一聲響,噼啪兩聲,白城眨了下眼,再睜開時忽然一陣頭暈目眩,頓時叫他瞇了眼,趴在那爪子捂眼。
等他再一次睜開時,眼前卻出現了幻象。
一男子正彎腰打水,白城一愣,隨后試圖看清這人的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