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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年桓衡長高了很多,蔚嵐明顯沒他竄得快,此刻蔚嵐就到他下巴,桓衡聞著她發間的清香,不由得晃了晃神,臉一下就紅了,而后點了點頭,便沖了回去。
謝子臣暗中捏緊了拳頭,桓衡那神色,哪怕他不開竅不明白,謝子臣能不明白嗎?
桓衡雖然遲鈍了些,但畢竟,也已經是個少年了。他現在不懂,終有一天是會明了的。兄弟與兄弟之間,哪里會因一個擁抱臉紅心跳?
然而當事人不明了,他作為旁觀者更不會勘破,他用手心的刺痛提醒自己,然后看見蔚嵐回了頭。
“子臣,”蔚嵐含笑道:“何時有了在陛下身邊安插方士的念頭,不怕人查出來嗎?”
何時?
謝子臣心中有了幾分苦澀。
大概就是,意識到自己的東西,可能會被別人觸碰的那一刻吧。
那一刻的焦躁感,足以讓他有了弒君的念頭。
謝子臣眼神微冷,慢慢冷靜下來,他雙手攏在袖間,低頭看向面前的竹簡。
“溫書罷。”
他淡然出聲,沒有回答她。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墨書白:馬上要考試了,我想采訪一下大家的心情,你們緊張嗎?
蔚嵐(學神):有點緊張,要是拿不到第一,多掉面子!
謝子臣(紀律委員·學神):有點緊張,要是在蔚嵐面前拿不到第一,這輩子如何反攻!
王曦(班長):同學們考得好就可以了,我考得好不好其實不怎么重要的。當然,有桓衡墊底,我的確一點不擔心。
林澈(學習委員·學霸):緊張,緊張,超級緊張,怎么會有一年考九科的人!
嵇韶(音樂委員):什么?要考試了?我怎么不知道?
阮康成(學渣):考試?嗯?什么?
張盛:我一定要拿下……第二!不然我爸爸會打死我的。第一我不想了,有學神在,我沒戲。
王元:我們王家人從來不講學習成績(微笑)
孫明:考試?你們是不是根本不知道我要參加考試?
桓衡(陪考):阿嵐加油!我的分數,是我們兩人加起來除以二的平均分!
眾人:哦,那阿嵐真的被你害死了。學神也拯救不了的桓衡。
☆、第53章
第二日清晨, 兩人一起起床,梳洗之后, 便打算去考場,兩人所在考場不同, 并不是一個方向, 謝子臣似乎并不打算等她,穿著好后,見謝銅在屋外候著,謝子臣便打算離去。
此時染墨正去打水,蔚嵐尚未帶冠,散著發站在窗前, 手持竹簡, 正在溫書。清晨的陽光落在她身上, 柔和了她的線條, 謝子臣跨出去的步子生生頓住,想了片刻, 他又折了回來, 停在蔚嵐身前。
蔚嵐抬頭,溫和道:“子臣, 何事?”
“阿嵐,你我兄弟, 可否給一個祝福?”謝子臣注視著她的眼眸,一年過去,當所有人都在瘋狂竄高、露出線條時, 面前這個人卻似乎以一種平緩的姿態,往著另一個方向發展過去。
明明一樣在練武,面前人相比同齡,卻越發秀美起來,讓謝子臣甚至有一種錯覺,等到他們徹底成年,面前這個人或許只會更加柔美,讓人就想要抱在懷里,擁入骨里,揉進身子里,侵入,掠奪,占有。
這些想法紛亂入他的腦海,他目光越發深沉,看著面前人微笑開來,淡聲道:“那阿嵐祝愿子臣旗開得勝,得償所愿。”
“不是這樣的祝福。”謝子臣搖了搖頭,蔚嵐有些疑惑,隨即就被眼前人忽地一拉,扯入了懷中,蔚嵐微微一愣,便感覺額上有柔軟的唇落了下來,蜻蜓點水一般飄過,在蔚嵐尚來不及反應時,對方便又離開,而后道:“是這樣。”
說完,謝子臣便轉身離開。
他感覺自己心如擂鼓,怕再多停留幾秒,便會讓對方窺見自己的狼狽。
等謝子臣踏出門口,蔚嵐抬手抹在自己額間被親吻的地方,染墨打水進來,看見蔚嵐的舉動,睜大了眼道:“世子,你撞到頭了?”
“沒。”蔚嵐笑了笑,回味著方才那輕輕一吻,轉頭看向染墨,眸子里流光溢彩道:“你說,謝四是不是看上我了?”
染墨微微一僵,隨后露出夸張的苦臉:“我的世子爺,求求您安心考試,別總想著禍害人了好嗎?”
“行了行了,”蔚嵐有些不耐,起身道:“放心吧。”
說著,蔚嵐勾起嘴角:“區區考試而已,和美人的難度比起來,差太多了。”
第一場是射策,每一經考兩題,答題時間為一個時辰,考生從簽筒中抽出一張紙,而后開始答題,答題完畢交卷后,可選擇停留在考場周邊等待下一個時辰的下一場考試,也可以選擇就此離開,明年再來。就學期間,所有科目只能考一次,四書五經,若有五個下,則算是不合格,也就失去了入仕的資格,所以考生沒有十足的把握,一般不會參考。
蔚嵐正拿到題目跪于堂上時,謝子臣也在隔壁的考場中拿到題目正跪好。蔚嵐面上含笑,閉著眼睛,用折扇輕打著手心;謝子臣雙手放在雙膝上,跪得端正筆直,閉眼靜心。隨著開考令響,兩人同時張開了眼睛,一雙眼中仿若春風撫境,一雙眼似冰雪千里,然而卻都帶著勢在必得的堅定,打開了手中的題紙。
第一場考試,不到半個時辰,蔚嵐便提前交了卷,也就是蔚嵐起身的片刻,謝子臣也剛好寫完起身,當他們起身離開時,所有人眼中都露出驚訝的神情,兩人在門口相遇,蔚嵐笑了笑:“子臣出來的好早。”
謝子臣點點頭:“你也是。”
說罷,兩人也不再多說,各自閉目養神,半個時辰后,第二場,開始。
第二場,人就已經走了一半,這一次兩人仍舊是一前一后交卷,門口相遇時,兩人一眼不發,有一種無形的默契似乎已經展開,無需言語,就已經知道對方想要說什么。
第三場,場上便只剩下十幾個人,除了桓衡之外,入宮的伴讀幾乎都留了下來,他們本在入宮前就是天子驕子,自然會是撐到最后的人。
然而等到第四場,在場就沒有幾個人了,也就林澈和張盛勉強待在了考場里。
一連考四場,對于太學的人來說簡直是聞所未聞,于是學子們紛紛聞訊趕來,停在考場前,看著考場中的四個人。張盛和謝子臣一個考場,林澈和蔚嵐一個考場,四個人奮筆疾書,外面熙熙攘攘。不少人開始打起賭來,到底是誰先出來。桓衡毫不猶豫在賭桌上拍下一個玉佩,仰頭道:“肯定是我兄弟蔚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