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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有事打他電話,中間說起你,他就給我透了個底叫我心里有數。”
“那你的意思呢?反對?”她看著他,并不怪沈煜替她開了口。
孟欽嚴肅:“我反對,但也想支持你。”
秦縈怔住。
反對她離開孟氏這個安樂窩,不忍她獨自在外,卻更不希望她被束縛,左右為難。
所以,想支持。
“我有分寸。”秦縈露出笑,“外婆以前說過,如果我中考能考年級前十,她就送我一個書店。”
那時,她上的是區里最好的私立中學。
“不過,最后我沒能參加國內的中考。”
孟欽沉默,眉頭微擰。
她神色平靜:“比起花花世界,還是這樣的生活更適合我。”
“秦縈。”他一本正經的叫她的名字,“當初讓你進孟氏,折了你飛出溫室獨立的翅膀是希望你活得簡單些。有些風雨不管是我還是家里的長輩,都不愿你去品嘗。”
最初創業的窘迫,他經歷過。
四處求人的窘狀,他也體會過。
不依靠家里的豪言壯志,他為此吃過的苦自己最明白。
此刻的孟欽一改嬉皮笑臉的模樣,眸子里罕見的流露出幾分悵然來。
“秦縈,我可以不反對你離開孟氏,甚至幫你說服我爸媽,但你同樣也不能拒絕家里的幫助。”不能一個人逞強得讓人心疼。
秦縈在沙發上盤腿坐:“比如?”
“比如我有個商鋪挺適合你開書店的,盡快過戶給你。”
她故作輕松:“過戶給我?然后冤大頭的交一堆稅?光增值稅和土地使用稅就夠你交的。”
“哥差這點錢?”孟欽挑眉。
“我又不是開公司,開公司那才是不叫人省心了。”
“那我倒寧愿你不省心,讓我們也操心操心。”
秦縈被噎,清了清嗓音,說:“哥,放心,有你操心的地方。”
“時刻準備著。”
孟欽無聲的嘆了口氣,明白秦縈話雖是這么說的,真的臨事了,絕對又會自己一個人扛。
就像是多年前,剛去美國讀高中的秦縈暑假回國,圈子里有人在背后議論她爸爸為錢才入贅秦家,最后發達了拋妻棄女,甚至是譏諷她有爸爸等于沒爸。
最后,不小心被她知道了。
這個圈子里的人最是現實和勢利,小圈子里又有小圈子,最擅長捧高踩低,說話做事無所顧忌,話說得多難聽可想而知。
她誰都沒告訴,不哭不鬧,逮著人就揍一頓,揍得對方再也不敢說她一句閑話。
結果自己也傷痕累累,滿身狼狽。
可小時候最怕疼的姑娘卻一滴眼淚都沒流。
從那以后,秦縈就再沒哭過,也從沒在外人面前流露出軟弱。
他記得那會兒她說:“既然堵不上別人的嘴,那就唯有讓自己變得更堅強、更厲害,別人才不敢對你指手畫腳、說三道四。”
那年,她才十六歲。
孟欽現在想來還是會心疼。
“還有你的個人問題,之前我想撮合你跟沈煜。”他停頓幾秒,觀察秦縈的神色,“現在我也不多說,你要不喜歡沈煜就不喜歡吧,遇到合適的你別顧忌太多。人總要往前看,別委屈自己。”
孟欽說了很多,秦縈眼睛泛酸,她低頭拿起裝了水的杯子,接連喝了幾口掩飾。
“之前你們都在參加的童氏競標,就是童宇驍主持的項目?周家也參與了?”等他說完,她想起來件事,問他。
“你知道?你爸……”孟欽猛地停下來,跳過這個稱謂,“他是參加了,不過沒過。”
秦縈笑了笑:“嗯,五一云南度假那次,去機場的路上他給我打了個電話,旁敲側擊的向我打聽。”
“他也真是做得出來。”他冷笑一聲。
想到什么,孟欽又說:“他這樣的存在畢竟是少數,你別被他影響了。”
“知道了知道了,你別啰嗦了。”
“所以,能告訴我余醫生到底是誰嗎?”話題秒轉。
秦縈:“……”果真正經不過三秒。
孟欽仿佛又恢復那個平日里最不正經、最不靠譜的孟大少,他聲音浮夸,“我不八卦,就了解了解。我想了幾天也沒想出來咱身邊有誰是姓余的。很久之前倒是碰到過一個,跟外婆住一個病房的奶奶,她孫子姓余,叫什么來著的?”
秦縈含笑看他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