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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門隱隱作痛,但她對苗淼跟孟欽、余時安的關(guān)系更迷惑了。
她只能竭力控制住自己的脾氣,壓低聲音說:“有用沒用都是你自己的人生,由你自己決定,你不用跟我說這些。我不可能幫你去做些什么,畢竟你的人生與我無關(guān),也跟別人無關(guān)。”
這話說得有些冰冷,甚至沒有多少人情味,可秦縈其實是好意。
她猶豫了一下,問:“還有,我很好奇,你跟我……”表哥是什么關(guān)系?
話就在嘴邊,然而,余光一瞥,秦縈又一次看到余時安唇邊淡淡的笑。
她突然就問不出口了。
“秦縈,我來晚了。”
自身后傳來的聲音給她解了圍,也讓她混沌的大腦清醒不少。
秦縈回過頭,朝來人笑:“不晚,我也剛到不久。”
沈煜面上帶笑,站在她的身側(cè),旁若無人,“那就好。”
“沈總,秦小姐,可以上菜了嗎?”門口收銀臺的姑娘捧著菜單追了上來,“還是再稍等一會兒?”
“上吧。”秦縈沒再關(guān)注余時安,抿了下嘴唇對苗淼說,“有些事你自己考慮好,就這樣吧。”
等她和沈煜的身影消失在視線里,許潤輕輕揉了揉妹妹的腦門,“淼淼,這些事為什么不告訴我?”
苗淼沒吭聲,余時安默默的吃方糕也不插嘴。
“本來還想親上加親,讓你做我妹夫的,現(xiàn)在看來是沒戲了。”許潤低頭,自顧自的嘀咕了一句。
余時安抬頭看他一眼,依舊什么都沒說,唇齒間都是方糕的香甜。
因為秦縈是火鍋店的另一個老板,廚房備菜的速度很快,不過一會兒,菜就上齊了。
沈煜狀似無意的掃過其中全是辣油的鍋底,在另一半不辣的菌菇湯底中加入秦縈愛吃的幾個菜。
“沈煜,你來多久了?”糾結(jié)了一下,她問。
他已經(jīng)脫了西裝外套,因為下菜,他挽起了襯衫袖子,面不改色的撒謊,“沒來多久,叫你的時候剛到。”
其實是早就看到她了,也看到了另一個看著她時目光專注的男人。
鬼使神差的,他沒有出聲。
“哦。”秦縈從鍋里夾了煮沸的金針菇在辣鍋里刷了一下,“最近很忙?你再這樣就真找不到對象了。”
沈煜放下筷子,看到她被辣椒辣得滿臉通紅仍自虐的在麻辣鍋里扔肥牛。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她淚眼朦朧的看他:“怎么了?”
“秦縈。”他的語氣嚴(yán)厲,“別吃了。”
想了想,沈煜補充一句:“我不會找女朋友,沒有興趣。”
秦縈動動手腕,硬是掙脫他的鉗制,一股腦將肥牛塞進嘴巴,嗆得眼淚鼻涕橫流,“我發(fā)現(xiàn)辣的火鍋才帶勁!還有,你那事都過去多久了,還這么念念不忘的不肯找女朋友,當(dāng)心再把阿姨氣得高血壓。”
他無奈,索性關(guān)了火,沸騰的鍋很快平靜下來,“從沒考慮過結(jié)婚的人沒資格訓(xùn)我。”
“我跟你不一樣,男人的甜言蜜語和婚姻對我而言是世界上最不值得相信的東西。”她朝他笑笑。
沈煜怔然,順著她點了下頭,“男人的承諾有時確實不可信。”
秦縈聞言笑出了聲,卻壓根沒注意到他話中的語病。
“今天我遇上周致林了。”知道沈煜會問,她揀了遇到周致林的事半真半假的解釋,“他摔斷了腿在醫(yī)院,看到他我就會忍不住想起他爸。”
就像是看到余時安就會想起在醫(yī)院的日子。
沈煜重新開火,決定不再阻止她吃辣,也半真半假道:“秦縈,我不打算找女朋友,你也不打算跟別人結(jié)婚,要是家里逼得緊,實在不行我們湊合著過算了。”
秦縈忍不住笑噴了,見了鬼似的看他,“別逗了,我可想象不出來跟哥們一起去民政局領(lǐng)證是個什么景象。”
“嗯,提前清場。”他想象了一下,一本正經(jīng)的說,“應(yīng)該就跟你滿百日,我抱著你拍照差不多。”
在裊裊的霧氣中,兩人沉默的互看了幾眼,不約而同的笑了。
吃到中途,失聯(lián)了一下午的傅瑾璇終于打來電話。
秦縈看看手機,再看看對面吃火鍋都吃得賞心悅目的男人,“沈煜,我去接個電話。”
沈煜體貼的什么都沒問:“去吧。”
她捧著手機跑出包間,又覺得不放心,選了與上來時相反的樓梯下樓,直奔火鍋店門口。
辣鍋吃得人渾身發(fā)熱,外面的涼風(fēng)一吹,秦縈打了個冷顫,在店門口來回走。
“今天忙死我了,做了四小時的手術(shù),做完又跟著我老師去看了另一個病患,忙到現(xiàn)在才有空回你。”傅瑾璇開著自己的小別克回家,“至于余醫(yī)生,嘿嘿,你們認(rèn)識的吧。”
面對她的篤定,秦縈舔了舔被辣得沒知覺的嘴唇,硬氣的頂回去,“誰說我們認(rèn)識的?”
“不管你認(rèn)不認(rèn)識,人家余醫(yī)生肯定認(rèn)識你。今天他雖然不是跟我一場手術(shù),不過我快進手術(shù)室了,他也在準(zhǔn)備一臺手術(shù),他……”
“你能不能說重點?”她忍不住給自己的嘴唇扇風(fēng)。
傅瑾璇笑笑:“行行行,重點就是他特意過來找我說話,順便問起了你。但我覺得他應(yīng)該是特意來問你,順便找我說話做鋪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