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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想什么？！

程悉心里慌了一下，只好把這種“擔(dān)心強奸犯生氣”的心理歸為“害怕他惱羞成怒傷害自己”，這才稍稍放心下來。他可不是受虐狂！都怪周述那個變態(tài)給他洗腦，荒唐死了！

他避開周述好想隨時能撲上來把他拆穿入腹的眼神，冷淡地補了句“讓你滾，聽不懂人話嗎？”，聲音里卻帶著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猶豫和小心。

周述這下真的有些生氣。

按照平時的他，估計會兇狠地推倒嘴硬的程悉，盡情地挑逗誘惑他，直到程悉上面下面的小嘴一起饞得流水，臉頰上遍布緋紅的羞澀，兩只手綿軟無骨，欲拒還迎地推搡著他的胸膛，最后卻無力地抓著他的背，把自己承受不住的劇烈快感都轉(zhuǎn)移到指尖，在周述的背上留下一道道曖昧無比的抓痕……

本來是應(yīng)該這樣的。

但是他們已經(jīng)連續(xù)做了四天，每一次又都是漫長又激烈，床單被褥都被糟蹋得沒法看。周述好歹是個醫(yī)生，還是比較全能專業(yè)的那種，他不想不顧程悉的身體狀況一味地索求。過度縱欲……小玫瑰會支撐不住。

反正日子長著呢。

況且，雖然計劃微微有些出入，但確實在奏效。自己在程悉面前偽裝的那幾次脆弱，都被程悉記在心里了，他剛剛甚至在程悉的眼里看到一絲愧疚！

很好，那么就稍稍逼一下可愛的寶貝吧。他那么軟的心……早晚都是他的囊中之物。

……

程悉一個人坐在沙發(fā)上，看著剛才發(fā)出響聲的房門，居然有一瞬的失神。

他就這么走了？真的……生氣了？

程悉有些摸不到頭腦，他被周述關(guān)起來這么多天以來，對周述惡語相向，甚至破口大罵的次數(shù)比他吃飯的次數(shù)都多。每次周述聽他說完那些話都是不說廢話直接上他的，這次怎么就……？

喜怒無常的家伙。

為什么呢？和之前的幾次有什么區(qū)別呢？

因為他這次傷害了自己……嗎？

操！程悉感覺把那些莫名

其妙的念頭甩出腦海。這個地方不能多待了！他真的再被周述一點點洗腦，一點點變得奇怪！甚至……居然開始適應(yīng)習(xí)慣了！

偶爾結(jié)束后，他在高潮的余韻中居然會冒出“這樣的生活好像也不錯，至少比以前奔波勞碌灰頭土臉的生活強”的可怕念頭！

周述不在，他也沒被金鏈條鎖起來——是個逃跑的好機會！

他知道周述在家里安了很多監(jiān)控，以此監(jiān)視他的一舉一動。趁著周述還在路上可能還沒開始看監(jiān)控，他得動作快點找到手機，然后趕緊出去！

手機，手機。這樣比較重要的東西，他會藏在哪兒呢？閣樓不可能，那里他起夜好多次，翻得幾乎差不多了。客廳……也沒有什么看起來可疑的藏東西的地方。如果是他呢？如果他是周述的話，自己禁臠的能夠與外界聯(lián)系的危險品，他一定放在每天都能照顧到的地方！

那不就是……他從來沒允許自己進(jìn)去過的——他的臥室！

程悉心下大喜，趕緊跑去他的臥室，使勁一拉門，卻發(fā)現(xiàn)門上了鎖，根本拉不開。周述這個人平時小心謹(jǐn)慎的要死，今天估計是真生氣了，氣的腦子都不清醒了，門記得鎖上，卻不記得鎖他。

程悉不敢耽擱，連下開始尋找周述臥室鑰匙的去向。時間緊，但是鑰匙這種小東西只要有心藏，基本都不會被別人發(fā)現(xiàn)。

實在來不及了！反正他再也不會回到這個鬼地方了！程悉一狠心，直接一腳狠狠踹了過去！門鎖被他用盡全力的一腳踹得螺絲開始松動。程悉連忙補上三腳，還算結(jié)實的門總算被他踹開了。

打開門，程悉傻眼了。

滿墻滿屋，貼的全都是他。走路的他，工作的他，吃飯的他，洗澡的他……各種角度，基本都是偷拍，甚至還有……床上滿臉欲色的他。

操……

程悉咬咬牙，強迫把自己的思緒從周圍許許多多的他自己身上拉回來，開始翻箱倒柜找手機。床頭柜子程悉一路拉到底，完全沒有障礙，卻在最底下的柜子遇到了阻礙。

又是鎖。

這次有了經(jīng)驗，程悉直接一拳砸向柜門，柜子的鎖還沒有門鎖結(jié)實，哪里抵得過程悉的攻擊，“啪”的一聲，柜門開了。

里面是他的手機，旁邊放著一張不算很舊的高中畢業(yè)照。

眼下實在不是一個潛心思考的好時機。程悉干脆連手機帶照片一起拿上，片刻不敢猶豫，火急火燎地沖出了周述的家門！

逃出來了！他逃出來了！

程悉在高檔的小區(qū)花園里狂奔，大口呼吸著自由的新鮮空氣。被圈禁之前的日子好像已經(jīng)變成了很久遠(yuǎn)的記憶，他從來沒有這么享受過外面的氣息！

程悉不敢耽誤，摸索著往小區(qū)正門跑過去。看到門口的石雕和噴泉，他才從自由的狂喜中清醒了一點，意識到這里……分明是那件事發(fā)生之前，他住的地方——那個非富即貴才能住進(jìn)來的小別墅群？

周述不是個醫(yī)生嗎？醫(yī)生的工資已經(jīng)高到可以住這么貴的房子了？

手機早就關(guān)機了，心下狐疑的程悉出了小區(qū)大門就拐進(jìn)一家他高中時常路過卻因為嫌棄從來沒去過的的奶茶店，借了個充電寶。他把情急之下隨意塞進(jìn)兜里的照片掏了出來，趁著手機充電的功夫仔細(xì)端詳。

怪不得他看著眼熟，這不就是他的高中畢業(yè)照？

周述果然是他的高中同學(xué)？可是他沒道理對這么突出的人沒有印象啊，而且，他怎么不記得他高中的時候有個叫周述的同學(xué)？再怎么沒有存在感，他班長當(dāng)了那么多年，名單都做了不下好幾十份，不應(yīng)該啊。

……等等，這照片好像哪里不太對……

程悉皺著眉看著畢業(yè)照里自己的周圍，突兀的感覺揮之不去……如果沒記錯的話，他這一排好像比較特別，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整整齊齊一排男生？

對啊，夏玫那丫頭不是吵著鬧著要擠在他和禾律中間嗎？她怎么不見了，照片上沒有她？

“叮叮叮叮——”手機剛開機，無數(shù)的消息通知讓它震動得快要掉到地上了。程悉被打斷，剛把手機拿起來想查看一下信息，一個電話就打了過來。

是禾律，程悉按下接聽。

“喂！程悉！你沒事吧？我給你打了好幾天電話怎么都沒人接啊？”

“我……”程悉突然覺得自己的喉頭哽住了。

那頭的禾律聽出他的不對勁，嘆了口氣，焦急的語氣緩和下來，輕柔地詢問：“發(fā)生什么了？”

“出了點事，見面聊吧。”

“好，你在哪兒？我去接你。”

程悉報上地址就掛了電話。現(xiàn)在的他，真的身無分文無家可歸，唯一能依靠的也就禾律這一個朋友了。鼻頭有些酸，事到如今，哪怕已經(jīng)逃離了那個變態(tài)，他依然想不明白自己為什么要遭受這些。他做錯了什么？他明明從來沒傷害過誰啊。

所有那些看起來似乎已經(jīng)接受周述的荒唐念頭，在見到陽光的那一刻，像泡沫一樣破碎，變成了程悉心頭漫天遍地的委屈和痛苦。

哪會有正常的、獨立的成年人，能夠忍受這樣的圈禁和侮辱。

程悉疲憊地揉了揉泛紅的眼角，不由得苦笑了一下。如果是多年前那個驕傲而天真的自己，這個時候恐怕已經(jīng)崩潰了吧。

這么多的不順心不如意，這么多的打擊，居然真的讓他變堅強了呢，多好。

禾律趕到程悉說的奶茶店，就看到那個總是高傲地昂著頭的男人，又一次在他面前，狼狽不堪。程悉把頭埋在臂彎里，就這么趴在奶茶店廉價骯臟的塑料桌上。

他記得……程悉高中的時候，連小憩都是單手立起，優(yōu)雅地拄著下巴，漂亮得像一幅畫。

他把手里多帶的一件大衣披在程悉身上，俯下腰，在那個格外讓人心疼的男人耳邊說：“走吧，回家說。”

回……家？程悉聽到這個詞，微微排斥地皺了皺眉，但也沒多說什么，跟著禾律上了他的車。

一路無言。

進(jìn)了屋門，程悉把手里的大衣遞給禾律。初秋微涼的寒氣縈繞在大衣上，禾律抓過來，突然覺得天是真的冷下來了。

“問吧。”程悉坐下來，靠在沙發(fā)上。

“你……你去哪兒了？怎么不告而別？”禾律猶豫地開口，在程悉旁邊的沙發(fā)上坐下。

“我……臨時有事，挺緊急的，我出城了一趟。”

禾律臉色瞬間焦急起來：“怎么不跟我說一聲？”

“太趕了，沒來得及，”程悉沖著禾律笑了笑，蒼白的臉色配上這幅強顏歡笑的模樣，怎么看都不像沒有事的樣子：“不好意思啊，讓你擔(dān)心了。”

“我無所謂，你沒事就好，”禾律嘆了口氣，知道他不想說，硬逼也沒用：“餓了么？我去做的東西吃，有什么忌口嗎？”

“沒有，麻煩了。”程悉也沒有跟他客氣，道了謝就窩在沙發(fā)里想稍微睡一下。安定下來，睡意就瞬間席卷了他的全身。

“呼——呼——”

……

周述這回是真的要被氣瘋了。

一切本來應(yīng)該……應(yīng)該按著他的計劃，很順利地進(jìn)行下去的。他甚至都要看見他的寶貝心甘情愿地張開懷抱，溫柔地吻他，說愛他。可是……可是，他居然跑了！他真的跑了！他明明已經(jīng)從程悉的眼里看到了微微顯露出來的順從和接受啊……

他那么從容地出了房子，從容地開車上班，從容地坐在辦公室里還為一位患者接了診，而當(dāng)他從容地打開攝像，看到的確實一屋子被破壞的狼藉和空空如也的房間。

他的玫瑰逃走了！

好不乖。

但是沒關(guān)系，無論他逃跑多少次，無論他跑到哪里去，他一定會親手把他抓回來，馴服他，調(diào)教他，讓他再也離不開他。

周述面色陰沉地播了個號碼，詢問了兩句，又神情不虞地掛了電話。

他知道，憑程悉現(xiàn)在的情況，能去的地方也不多。雖然確實給他抓人提供了一些方便……但是那個人，果然很礙眼。

他像一條貪婪而心胸狹窄的惡龍，都有誰在覬覦他的珍寶，他一清二楚。

他會清除掉那些障礙，讓他貪玩的寶貝早點回家的。他不會怪罪他天真可愛的玫瑰，要怪……就怪那些眼睛無處放，總想摘掉玫瑰的壞人吧。

他們活該。

程悉是被一股熱乎乎的香氣勾醒的。

他夢到自己正被周述那只變態(tài)瘋狗從頭舔到腳的時候，周述的家伙頂?shù)搅怂訍旱氐皖^去看，周述褲鏈里卻蹦出一根紅腫的、硬挺的、滾燙的——

烤腸？

操！程悉一下子坐了起來。

離他奶奶的大譜？？？

他正冷著臉坐在床上審視自己，門口傳來腳步聲。一時間，程悉有些恍惚。同樣冷淡風(fēng)的裝潢，還以為自己在周述家里……

門被敲響，隨后露出禾律溫和的笑臉：“醒啦？來吃飯吧，飯也好了。”

程悉這才反應(yīng)過來，越過禾律的肩頭，他看到已經(jīng)擺好的餐桌和一桌子菜。

程悉揉了揉被自己壓得發(fā)麻的左臂，下床跟著禾律往餐桌走。禾律給他盛好的飯就擺在他面前，雕花的漂亮瓷碗，上面擺著同套的雕花象牙筷。桌上擺的油燜大蝦，紅燒排骨，松鼠鱖魚……都是硬菜，也都是他愛吃的。

……禾律這幾年去國外學(xué)廚師了？

“你吃，我不餓。”禾律坐在他對面，沖看著桌上菜發(fā)呆的程悉努了努嘴：“吃啊，別客氣。”

說著夾起一根火山石烤腸，放到程悉碗里：“我記得咱上學(xué)的時候，你最愛吃這個，每次路過都得停下來買一根。”

程悉：“……”

烤腸：“……”

程悉稍微把非常眼熟的烤腸往碗邊撥了撥以示尊敬，然后伸手去夾其他的菜。

不得不說，禾律的手藝是真的好，幾道硬菜做得跟飯店也沒什么區(qū)別了。本來只覺得稍微有點餓的程悉這下子是真的被勾起了饞蟲，胃口大開，風(fēng)卷殘云。沒一會桌上就不剩什么了。

前陣子住在禾律家的時候，程悉都是自己下廚禍禍自己的胃。早知道禾律手藝這么好，他就不浪費那些食材了，還挺貴！

程悉的想法直接掛在臉上，禾律看著他變幻莫測的臉色，忍不住笑出來：“哎，手藝好吧？別苦大仇深的了，喜歡吃我天天給你做。”

“……”

程悉這才恍惚想起，他剛從非法監(jiān)禁里逃出來，無家可歸地被禾律撿回家的。

這么多事情，這么大打擊，他居然倒頭就睡，睡醒就吃，心情居然還不錯？

……算了，眼淚一點價值都沒有這件事，他早就領(lǐng)會得清清楚楚。與其怨天尤人，不如趕緊想想接下來該怎么做。

程悉的眉毛又開始皺起來。

首先，他不覺得周述是那種會輕易放走他的人。

一般人遇到這種事肯定是報警。但是……程悉卻不太想，也不怎么打算這么著急報警，他想知道周述到底為什么抓他，以及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能讓周述對他這么……這么瘋狂？

而且從另一方面……他實在沒有辦法跟別人說，自己一個一米八的大男人，被另一個男人強奸了。他沒剩多少臉面了，丟不起這個人。

還有他說的那些匪夷所思的話……

“我跟你無冤無仇吧？”

“怎么沒有？你勾引我。”

“你都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我的玫瑰，你不知道你有多好。”

“你不會想聽的，不是什么美好的故事。”

“你……你記得，一個……像鬼一樣陰沉的人嗎？”

對了，那張照片！

程悉趕緊跑回臥室，翻出來那張他覺得怪異得很的畢業(yè)照，又把床頭已經(jīng)充滿電的手機拔下來，匆匆忙忙地在圖庫里翻找。幸好他的沒有清內(nèi)存的習(xí)慣，這么多年也只換了兩次手機，照片聊天記錄什么的都存的好好的，只要往前翻一翻肯定能找到——

幾乎翻到最底下的位置，程悉終于找到了！

兩張照片湊到一起，一張是有些折痕地打印版，一張是有些模糊的圖片版。程悉認(rèn)認(rèn)真真地一行行對比，每一個人的臉都仔仔細(xì)細(xì)地看，終于在第三列站著的那批男生那里發(fā)現(xiàn)了他一直以來覺得不對勁的地方！

原來的畢業(yè)照——或者說真正的畢業(yè)照，他的旁邊是夏玫和禾律，這一行全都是男生，只有夏玫一個女生。而周述的那張照片，程悉的旁邊哪有夏玫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瘦瘦小小，劉海直接遮住半張臉，戴著一個普普通通的黑框眼鏡的男生。

這樣的人存在感簡直低到程悉每次觀察照片差不多自然而然地忽視掉。

這人……是周述？

程悉不敢相信。

等等，他好像有點印象！這人不是高二就轉(zhuǎn)走的那個……叫什么，周奇的？他，他好像因為父母雙亡被迫投靠別的親戚去了吧？程悉的腦海里，一個畏畏縮縮，校服永遠(yuǎn)像個不太干凈的麻袋一樣空蕩蕩地照在身上，低著頭不說話的男生形象逐漸清晰起來……真的是他？！

程悉的腦子里一片混亂，怎么能讓他相信，周奇和周述是同一個人？換了他親父母都很難認(rèn)出來吧！

“你不會想聽的，不是什么美好的故事。”

“你……你記得，一個……像鬼一樣陰沉的人嗎？”

周述的話在他耳邊響起。

操。

我沒做過什么對不起他的事吧？我高中的時候可好面兒，從來不會搞什么校園暴力的啊，對，我還幫過幾個被欺負(fù)的呢……

一個渾身臟兮兮衣角還往下滴水，被人堵在廁所小便池前的空地上，狼狽不堪的身影在他腦海里閃現(xiàn)。

他想起來了。

這喝大了斷片式的回憶方式也搞得程悉自己頭疼得很。這也不能怪他，他大學(xué)的那幾年實在是發(fā)生太多事了，他焦頭爛額，又痛苦又絕望，忙得腳不沾地，腦子里哪有那個空閑的地方裝那些同學(xué)情意？

更何況是這么一個他見過一百面都不一定能記住的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

所以呢，自己幫了他，他要報恩，然后把我關(guān)起來強奸。

多他媽別出心裁的報恩方式啊。程悉直接冷笑出聲。

“篤篤——”禾律敲門問程悉下午有什么安排。程悉想了想，直接喊禾律進(jìn)了屋。

“怎么了？”禾律在他身邊坐下。

“你來看，”程悉把手里的照片攤開，往禾律那邊挪了挪，指著上面周述，或者說周奇的位置：“還記得他嗎？”

禾律沉吟了一會兒，摸了摸下巴：“不記得名，但是我記得他轉(zhuǎn)學(xué)了……怎么回事，畢業(yè)照里怎么會有他？”

程悉不答反問：“叫周奇，能想起他當(dāng)時怎么回事嗎？”

“周奇…周奇……”禾律一拍大腿：“啊！我知道，他不是那個透明人嗎？也不跟人說話每天陰沉得像個鬼似的，他們都叫他周鬼——你這么一說我就想起來了。”

禾律上學(xué)時候比他八卦多了，問他果然還是問

對人了。

“他轉(zhuǎn)學(xué)，是不是因為他爸媽都出事了？我記不太清了。”程悉問。

“對，這個我有印象。全班都知道，當(dāng)時還議論了一陣兒呢，說他克死了他爸媽什么的……話說你怎么突然想起他了？”禾律不解地看著他。

程悉垂了垂眸，收了手里的照片放回口袋：“沒事，前幾天見了一個跟他挺像的人。”

挺像的人？長成這樣的難道不是大街上一抓一大把？

禾律狐疑地問：“你不提我都想不起這人來，再說他高二不就轉(zhuǎn)學(xué)了，這畢業(yè)照里怎么還能有他？”

程悉心里已經(jīng)有了大概，也不需要周述提供更多的情報，索性語氣淡淡地結(jié)束這個話題：“p的吧，我旁邊是夏玫。”

禾律“哦”了一聲，也不再多問。沉默了一會兒，又像突然想起來什么一樣摟住程悉的肩膀晃了晃：“啊對，我是來問你下午有沒有什么安排，晚上要不要一起出去吃飯？”

“啊……”程悉被禾律滿臉期待的神色弄得愣了一下，點點頭：“好，我沒問題。”

“好，那我先去上班，晚上回來接你？”

“好。”

禾律出了門，偌大的房子瞬間變得安靜。程悉把周述的那張畢業(yè)照拍下來存到手機里，反反復(fù)復(fù)地盯著那一個身影看，除了微微有些薄的唇能稍微看出來一點現(xiàn)在周述的影子，其余的地方真是，任誰都不會把他們兩個聯(lián)系到一起。

周述得經(jīng)歷過什么才能蛻變成現(xiàn)在這樣？

……不過他也沒那個資格說周述，他不也是跟那時的自己，判若兩人嗎？

看得眼睛酸痛，程悉干脆閉了一會兒眼睛。他最近可能真的是被周述弄得身體累壞了，覺好像睡不夠一樣，就這么閉會兒眼，怎么就那么困呢……

枕邊一陣瘋了似的震動，程悉不耐煩的皺著眉，煩躁地拿過手機，半瞇著眼“喂”了一聲。電話那頭傳來一陣低沉的哂笑，程悉莫名被笑得耳朵發(fā)癢，把耳朵離手機遠(yuǎn)了一點。

“剛睡醒嗎寶貝？”

程悉這下是真的清醒了。

“你……周述？”程悉不可置信地看看來電顯示。他真是忙昏了頭，怎么忘記把那個變態(tài)拉進(jìn)黑名單？！

“想我了嗎？”那頭周述聲音磁性語氣溫柔，但卻說不出來哪里詭異，總之聽起來……很危險。

“你想說什么？我要掛了。”程悉咬牙，抓著手機的手都在控制不住地發(fā)抖。

“怎么出去這么久啊，我在家等你好久了。”

周述的語氣卻開始委屈，好像被搶走糖果一樣的小孩子，可憐巴巴地撒嬌。

程悉冷笑，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一樣：“回去？做夢吧，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再回那個惡心的地方！”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耳邊終于安靜下來。

程悉長呼了一口氣，打開通訊錄，把“周醫(yī)生”的備注改成“強奸犯”，然后立馬拉黑。一條來電顯示突然跳出來，嚇了程悉一跳，還以為又是周述那個死變態(tài)打來的電話，仔細(xì)看看才發(fā)現(xiàn)原來是禾律。

按下接聽，禾律含著真實的笑意的聲音傳來，音色不及周述，但聽起來實在是舒服了太多：“準(zhǔn)備好了嗎？下樓吧，我到樓下了。”

周述抓了一把亂糟糟的頭發(fā)，說了聲好就匆匆掛了電話去收拾收拾自己。禾律發(fā)信息說今晚要去高空餐廳吃西餐，提前給他備好了他尺碼的西裝。

程悉進(jìn)衣帽間一看，一套剪裁得體、熨得沒有一道褶皺的深藍(lán)暗紋西裝掛在衣架上，禾律體貼到從頭到腳甚至連皮帶和皮鞋都為他準(zhǔn)備好了。

程悉有些不自在地穿好了禾律為他準(zhǔn)備的這些。穿衣鏡里出現(xiàn)了一位身材勻稱修長，面容英俊的男人。

他上一次穿西裝，還是高中時為了和父母參加晚會。老實說，這還是他第一次見成年的自己穿正裝的樣子。

和多年前的少年模樣一點點重合。

啊，怎么愣神了，禾律還在樓下等著。

程悉抬手揉了揉微微發(fā)酸的眼角，挺直了腰板下了樓。

禾律帶他去的高空餐廳是去年新開的，程悉那點可憐的薪水還他父親欠的債都不夠，稍微高檔點的飯店都不敢去，更別說高空餐廳那種地方。

小時候怎么說也見慣了大場面的他在邁進(jìn)大廳的一瞬間還是忍不住緊張地勾了勾衣角，程悉反應(yīng)過來，發(fā)覺自己確實有點丟人。

所以說即使穿上了曾經(jīng)穿習(xí)慣的衣服，出入曾經(jīng)去習(xí)慣的地方，他也根本再也不能是從前那個驕傲的他。

服務(wù)生引禾律和程悉入座，又要遞給他們菜單。禾律向程悉的方向努努嘴，示意讓程悉點菜。燙金的厚重菜單要遞到程悉面前，程悉趕緊向服務(wù)生又?jǐn)[擺手，眼神示意禾律趕緊點菜。

禾律笑笑，還是接了過來。他了解程悉的口味，自己點也好，不會讓程悉因為擔(dān)心菜品的價錢而不好意思點菜。

點了六七道，大概夠兩個人吃了，禾律又心情不錯地讓服務(wù)生醒了瓶紅酒。兩個人氣

氛融洽的聊著天，雖然大部分都是禾律在找話題聊。

但不得不說，禾律的情商真的高。從高中在一起的時候就是，經(jīng)歷幾年職場的歷練，找的話題讓人有興趣，說出的話自然幽默又不失分寸，和他聊天完全不會感到尷尬。

菜一道一道上齊，盤子撤了又?jǐn)[。大大小小的刀叉勺讓程悉有點手忙腳亂，禾律眼里帶著笑，邊抿紅酒邊看程悉可愛的樣子。

直到一陣腹中絞痛突然襲來，禾律臉色煞白，冷汗從額角滲出。程悉見他臉色不好，忙問怎么回事，禾律沖他抱歉地做了個手勢，躬著腰向洗手間的位置走去。

程悉正納悶怎么回事，桌旁的手機突然亮屏，顯示他收到一條陌生人的未知短信。

未知：寶貝，往后看。

程悉臉色瞬間一變，僵硬地轉(zhuǎn)頭向后看去——

西裝革履的男人戴著第一次見他時戴的金絲眼鏡，氣質(zhì)優(yōu)雅地坐在與他僅一桌之隔的位子。見他轉(zhuǎn)過頭，男人勾了勾唇角，好似極為溫柔地含笑看他。

只有程悉知道那張漂亮優(yōu)雅的皮囊下藏著怎樣骯臟狠毒的禽獸。

未知：看到我了？想我嗎？

周述纖長的手指靈活快速地打字，剛停下，程悉就收到了新消息。

程悉：你想干什么？

未知：沒什么，只是你好久不回來，我來催你回家。

程悉厭惡地蹙起眉，指尖打在屏幕上劈啪作響。

程悉：做夢吧。

未知：好吧，你總是不肯乖乖聽話。真的考慮好了嗎？或者……你并不在意你那位親愛的朋友的身體狀況？

禾律痛苦的表情一下子閃現(xiàn)在腦海里，程悉顫抖地站起身，椅子與地板摩擦發(fā)出刺耳的聲音。周圍幾桌有人忍不住往程悉這邊側(cè)目，只見一個高大的男人捧著手機，臉色蒼白地敲著字。

未知：他點的紅酒不錯，只是可惜他可能配不太上所以鬧肚子了呢。

“怎么了這是？被甩了？”

“搞什么，這么大動靜。”

可此刻的程悉根本接受不到周圍的目光，也聽不到他人的竊竊私語。他趕緊拿起禾律的酒杯來回端詳，看到杯底沒有溶解的白色沉淀，一顆心直接沉了下去。

他忍住直接走到周述面前跟他當(dāng)面對質(zhì)的沖動，兩手抖得幾乎拿不穩(wěn)手機。

程悉：你做了什么？你瘋了嗎？！

廁所那邊的方向突然一片騷動，一片吵吵嚷嚷，幾句比較清晰的吵鬧聲傳過來：“快去看看，廁所里有人暈倒了！”

有人暈倒？

程悉有種不祥的預(yù)感，想起禾律蒼白的臉色，趕緊慌慌張張站起來，擠開圍在廁所周圍的人群，急忙往里沖。

推開廁所大門，只見禾律一只手虛虛扶著一個隔間的門把手，狼狽地坐在地上。索性高檔的餐廳洗手間也是整潔干凈，不然那身高定西裝估計就毀在今天了。

可能是聽到響聲，禾律昂了昂頭，似乎想要抬頭看看是誰。可無力的脖頸卻不能支持他做完這個動作，他又垂下頭，捂著肚子的手青筋都明顯得過分。

“你怎么樣？沒事吧！”程悉連忙上前查看他的情況，一邊摸出手機撥打120。禾律的情況真的不妙，看上去難受得要暈厥過去了。程悉架起禾律的半邊胳膊，想把他從地上拉起來，可是禾律卻直接沒了意識，沉重的身體直接把程悉一起拽倒。

服務(wù)生這時也沖了進(jìn)來，安撫了一下周圍緊張騷動的人群就關(guān)上了門，向程悉詢問禾律癥狀。

程悉稍稍鎮(zhèn)定下來，把禾律暈倒的情況一一說明。服務(wù)生和程悉一起把禾律扶到了外面的軟沙發(fā)里。

程悉好不容易站直身體，下意識往罪魁禍?zhǔn)鬃奈恢每矗∏芍苁鲆餐高^人群掃向他這里。

兩個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遇。

周述看著眉頭緊鎖的程悉，突然嗤笑一聲，給他使了個眼色示意看手機。程悉摸兜掏出來，周述果然發(fā)了新的消息給他——

未知：別緊張，死不了人。

未知：原來在你眼里，我是連殺人都不怕的壞人呢。

程悉簡直要被他逗笑了，他冷哼一聲啪啪打字。

程悉：殺人犯和強奸犯，誰比誰高尚呢？

周述看了寶貝給他的愛稱，不怒反笑：那就看看我的寶貝有多高尚吧。

程悉：你到底想做什么？其他人跟我們的事沒有關(guān)系，你為什么要把他們牽扯進(jìn)來？

未知：其他人無關(guān)緊要，他們可以不被牽扯。只是你可能需要付出一點點代價。

未知：救護(hù)車快到了，那之后廁所應(yīng)該就沒有人了吧。

程悉再傻也明白他這是什么意思了。

如他所言，救護(hù)車很快就到了。幾名救護(hù)人員合力把禾律抬上擔(dān)架，人群都跑去餐廳門口拍照圍觀。餐廳里只剩幾桌客人正在繼續(xù)他們被打斷的晚餐。周述理了理衣襟，優(yōu)雅地經(jīng)過程悉，狀似無意地瞟了程悉一眼，然后徑直走進(jìn)洗手間。

程悉僵在原地

，猶豫了一下，還是跟著他進(jìn)去。

他知道自己不應(yīng)該進(jìn)去，他知道……可能他會面對什么。但是他需要跟周述做個了斷，多年前的事，和現(xiàn)在發(fā)生的事。他就算再沒良心，他也沒有辦法再放任自己連累禾律了。

每一次他都在幫自己，而他的回報就是威脅和危險。

況且……這里畢竟是公共場合，眾目睽睽，周述怎么可能帶得走他？

想著，程悉在兩排隔間的入口停住了。他喊了兩聲，并沒有回音。程悉遲疑了一下，還是繼續(xù)往里走。

當(dāng)他路過左手邊第四個隔間時，門開了，一只漂亮的手把他拉了進(jìn)去。

下一秒，那只手就捂在了他的嘴上。

周述把頭埋在程悉的脖頸間，一下一下像貪食的野獸一般大口大口地嗅聞獵物誘人的氣息。程悉忍不住掙扎了一下，喉結(jié)就瞬間被周述含住，絲絲麻麻的觸感夾雜著被咬住要害的危機感涌上程悉心頭，那一刻，他真的覺得自己就是待宰的羚羊，而周述則是一頭餓狠了的狼，連凜冽的狼牙上都泛著肅殺和貪婪的寒光！

“不……等下！”程悉扭過臉，從周述的大手下脫離出來，又用力推搡著一下一下蹭著自己的胸膛：“我有話要說……停！”

周述喘著粗氣，勉強從他脖頸中間抬起頭。顏色淺淡的瞳仁注視著程悉被親得泛紅的臉，看上去多情而溫柔。

程悉輕咳一聲，稍微拉開了自己和周述的距離：“你……你能不能冷靜一下？”

周述微微閉上眼，不退反進(jìn)，湊在程悉耳邊呢喃：“我好想你……我想你想得快發(fā)瘋，你怎么忍心離開我……”

程悉暗罵，偏頭去躲周述瘋狗一樣舔舐自己耳廓的舌頭，聲音都忍不住帶上了些許顫抖：“別他媽舔了！要么聽我說話要么現(xiàn)在我就走！”

周述的動作稍微停滯了一下，卻抬起頭去吻他的唇，逼得那張嘴只能發(fā)出唔唔的可愛聲音，再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周述的舌頭勾著程悉同樣柔軟的舌，不停摩挲著，舔舐著，勾引著。周述把自己的口水一點點渡到被他吻得有些暈乎乎的程悉嘴里，程悉迷迷糊糊咽了下去，余下剩了一些流到外面，拉成了淫靡浪蕩的銀絲。

程悉被他瘋狂地奪取呼吸，臉，耳根，脖子全都通紅一片。周述微微放開他的唇，給他一點時間拯救一下快要窒息的大腦，又撩開他束到腰里的襯衫。

他在餐廳里看到襯衫乖乖掖到西裝褲里顯得整個人腰細(xì)腿長的程悉時，他的下面就已經(jīng)硬得發(fā)痛了。

“我知道你要問什么，”周述喘息著，指尖拂過程悉的腰，激得他一陣顫抖：“可是我不想天你問，每次從你誘人的小嘴里聽到其他人的名字……我都恨不得讓那個人消失。”

程悉心下一驚！他直覺周述不是在開玩笑……這個瘋子！

察覺到懷里人的一瞬間的僵硬，周述笑了一下，直接把程悉整個人翻過去壓在門上，伸手扒下了他的褲子。黑色的內(nèi)褲包裹著肌肉緊實挺翹的肉臀，勾出人無限的欲望和遐想，性感至極。

周述并不急著脫下它，而是一只手指輕輕勾起內(nèi)褲的邊緣，礙事的布料頗有彈性地掛在右半瓣屁股上，已經(jīng)半抬頭的性器和已經(jīng)開始微微收縮的穴口暴露眼前。

周述的食指稍稍用力想滑進(jìn)可愛的小穴，那么多次的訓(xùn)練早就讓它聽話得不行，很輕易地就適應(yīng)了周述的手指。

“啊……嗯！”程悉的腰猛然弓起！原來周述修長的手指目的性極強地在他的后穴里摳挖，很快就找到了那個讓他根本承受不住的地方——

周述太了解他的身體了！

屁股裸露在空氣中，微微顫抖著。程悉閉著眼感受著在他身上游蛇一般來回游走的手，咬著牙不讓自己流露出一絲聲音。

太……太瘋了！這是在廁所，隨時都會有人進(jìn)來啊！

程悉備受折磨。理智告訴他，他得趕緊離那條發(fā)瘋的狗遠(yuǎn)點。可是他身上，每一處火熱的觸碰，每一絲讓人想放聲呻吟的快感，都像怎么也撲不滅的火。燒啊燒啊，沿著周述的手，一路從他的脖頸燒到腰肢，又燒到小腹，燒到前面的陰莖，燒到后面已經(jīng)很熟悉周述的后穴……

周述看著他誘人的寶寶一點一點打開自己的身體，勁瘦的腰一點一點軟下去，整個人被欲望染得泛紅，掛在他身上……

他最喜歡看程悉全身泛紅的樣子，真的太美了。

美得他下面硬得發(fā)痛。

他壞心思地把自己烙鐵一樣又熱又硬的肉棒往程悉身上貼，就這他也不過癮，一下一下地聳動著腰，在程悉的股縫間摩擦。

不一會兒，程悉的后穴被他蹭得軟塌塌濕噠噠的。周述伸手摸了摸那處軟肉，摸到了一手液體。他低笑出聲，暗啞的聲音貼在程悉耳畔：“寶貝兒你看，你流了好多水。”

程悉簡直羞憤欲死：“閉……閉嘴！”

“想讓我閉嘴嗎？得拿點什么東西來堵一下吧……你說呢寶貝？”

周述趁程悉不注意，猛的一挺腰！那勃起之后得將

近二十厘米的粗大肉棒一下子被吞進(jìn)程悉身體深處。程悉一時沒忍住，“啊”地叫出了聲。

周述又笑：“真好聽……寶貝夾得我好爽，好會吃，真乖。”

程悉也被自己嚇了一跳，趕緊把右手架在門上，細(xì)白的牙齒咬了上去，堵住了即將出口的嬌媚呻吟。

程悉的褲子早就脫落到腳踝上，幸好高檔餐廳的洗手間干凈得很，這才不至于沾上什么液體。一雙筆直的大長腿上是一個挺翹滾圓的屁股，全都裸露出來。而在伏在程悉身后不停聳動一下一下猛撞向程悉身體的周述，只把褲子拉鏈拉了下來。

兩個人的穿著對比讓程悉心里臊得更加厲害，他低低地喘息著，離開周述幾天，現(xiàn)在猛的一做……身上的敏感點都淫蕩著叫囂著舒爽。周述則盡職盡責(zé)地狠狠伺候他，把他送上一波又一波的高潮。

程悉仰起頭，偷偷沉浸在滅頂?shù)目旄欣铮B身后的人突然變了動作都沒發(fā)現(xiàn)。

“寶貝，站不住了？”周述試探性松了下手，全身都像沒骨頭一樣軟下來的程悉整個往下滑，馬上就要坐在地上喘息。周述好笑地又把他架起來，自己則坐在馬桶上，大大地分開腿坐著。

剛剛讓程悉欲仙欲死的罪魁禍?zhǔn)渍駳獍簱P地立在他兩腿之間。

程悉本就被肏干得有點迷蒙，被周述的動作搞得更蒙了，傻乎乎地扶著他的肩膀呆在原地。

“過來，自己坐上來。”周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曖昧地示意程悉。

程悉居然乖乖的聽話，磨磨蹭蹭地把自己挪到他腿上，整個人跨坐在周述身上。

周述滿足地喟嘆，又忍不住勾唇：這是被肏傻了？

程悉微微挺起自己的腰，伸手摸了摸周述的肉棒，對準(zhǔn)了才滿意地坐下來。他不像周述那么有勁，只一下一下緩慢又纏綿地上下伏動。周述完全沒想到在床上居然有被程悉折磨的一天，他隱忍著幾乎噴薄而出的欲望，兩只手掐住小動物一樣的程悉，配合著他的動作上下猛烈地撞動！

“故意的嗎寶貝，想讓我操死你？嗯？”

程悉皺著眉假裝不想聽，可臉上的欲色卻完完全全出賣了他，偷偷告訴周述自己究竟有多爽。

“叫出來吧，你不是也想讓他們聽聽你可愛的聲音？”周述莫名被自己描述的畫面勾出一點怒意，每頂一次程悉就要問一句：“喜歡嗎？喜歡嗎？喜歡嗎？”

程悉哪有心思回答他？整個人都被頂?shù)蒙裰静磺澹荒芎磺宓剜跋矚g喜歡”。

周述聞言卻是進(jìn)攻得更加猛烈，他冷笑著貼近程悉：“喜歡被別人看？你怎么這么騷？嗯？你還能離開男人嗎？這幾天沒有人操你你都寂寞死了吧？”

“禾律呢？他看過你的身體嗎？他知道你被操的時候什么樣子嗎？”

“沒有用的，程悉。你只能被我操，只能讓我一個人看你發(fā)情的樣子。”

程悉被他的污言穢語稍微激得清醒了一點，那些讓人羞憤的話入了耳，程悉的腳指頭都蜷縮了起來。他干脆正面抱住周述，咬著牙說了句“閉嘴”，然后堵住了周述的唇。

周述愣住了，然后像瘋了一樣不停地擺動他的腰。幾乎蓋過廁所外客人交談聲音的肉體碰撞聲和噗哧噗哧的淫靡水聲響徹整個洗手間。程悉根本受不住，抱著周述的脖子就要喊出聲，周述一口咬住他的下唇，把那些即將脫出口的聲音都堵了回去。

他怎么可能真的讓人聽到他寶貝可愛的聲音？

程悉的前面一次都沒有被撫慰過，卻被插得忍不住滴答滴答流水。一次次的快感不停疊加，他，他要高潮了！

“嗯……啊！”

程悉被肏射了，射出的精液一點沒浪費，全都噴在周述的訂制襯衫上。

液體打濕了襯衫，顯露出周述漂亮緊實的腹肌。周述加大馬力，一下比一下快，一下比一下重，終于一股滾燙的濃精射在了程悉的肚子里。

程悉趴在周述身上喘息，他真的好累，累得眼皮都抬不起來了。周述卻不急著拔出來，兩只手揉捏著程悉的奶頭，把那兩點揉的像小石子一樣硬。然后又拿出手機，把程悉被肏后的樣子咔嚓咔嚓全都拍了下來。

程悉想抬手阻止他，可是連抬手都有點顫抖，索性算了。

周述看著他軟綿綿的樣子，塞在程悉屁股里的棒子就又硬了起來。

程悉終于驚恐地直起上半身，周述卻一把把他又往下按了按。剛剛高潮過的小穴敏感得很，哪里經(jīng)受得住他這么戳！

程悉忍不住驚呼出聲。

周述一下一下小幅度地動作著，溫柔地誘哄著：“乖……這才剛開始。”

不知道做了幾次，做了多久，反正做到最后程悉是真的連抬起胳膊的力氣都沒有了。

可見周述憋了多久，夠瘋的了。

程悉眼皮沉重得不行，恍惚間覺得自己好像被抱了起來。他迷迷糊糊在心里感嘆自己這么沉都能抱得動，這人力氣真的大。但是騰空的感覺還是讓沒什么安全感的他忍不住往那人懷里縮了縮。

周述看著面色潮紅蜷縮在自己懷里的程悉，嘴角止不住地上翹。

……

程悉醒來，看到的是熟悉的暗紅色天花板。鼻尖縈繞的一股玫瑰香氣讓他全身汗毛倒豎。他趕緊坐起來，暗紅的被角從裸露的肩膀滑落，程悉瞬間清醒——他，他又回到周述家了！

四肢的血液仿佛凝固了一樣，程悉僵硬著想要下床，可從穴口的腫脹到全身肌肉的酸痛讓他險些控制不住地摔下去。這猛的一掙扎，腳踝處的拉扯倍加明顯。

熟悉的金色鏈條，栓住了他的腳。

程悉簡直要崩潰。

腦海里浮現(xiàn)起那些不堪的畫面。他被周述壓在身下，像發(fā)情的母貓一樣咿咿呀呀地叫。周述粗硬的棒子搗得他下面泛濫成災(zāi)，那些噗嗤噗嗤的水聲，那些啪啪作響不絕于耳的肉體碰撞聲……他跟周述做了！他他媽的又跟周述做了！

他根本不敢說自己沒想到會是這樣，甚至“又被抓回來了”這樣的念頭出現(xiàn)時，他甚至沒有幾分驚訝。說實在的，當(dāng)周述緩緩進(jìn)入他的時候，他就猜到，他會再次被周述擄走，囚禁。

他確實掙扎了，可是……可是如果他真的想跑，那種場合，他怎么可能跑不掉！他好像，好像內(nèi)心深處，甚至有那么一些想回到這個陰暗潮濕，但是充滿欲望的閣樓……

這些念頭加上早就被肏熟的身體對快感的渴望，讓他半推半就地讓周述進(jìn)來了。

操，操他媽的！！！

程悉咬牙，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

他得，他得清醒清醒！

“這是做什么？”周述抱臂倚在門框上，笑瞇瞇地看他。

一想到自己赤身裸體，渾身曖昧痕跡，還狼狽不堪地打了自己一巴掌，程悉突然有一種“不能讓周述看到自己這個樣子”的詭異念頭……

操，瘋了吧！

“你……你……禾律怎么樣？”

鬼使神差地，程悉想搬出禾律來救個場。誰知周述的臉色瞬間陰沉下去，也不慵懶地抱臂了，那條筆直的長腿兩步跨到程悉床前，惡狠狠地扯住程悉的頭發(fā)。

程悉吃痛，被迫仰起頭，對上那雙原本看著薄情寡義此刻卻沾染憤怒之色的淺褐色眼睛。

“怎么了？這么掛念你的小情人？”周述把情人兩個字在唇間又品味了一下，噗嗤一聲冷笑出來：“他好的很呢，他也很想你，給他看看你的照片？嗯？”

程悉一驚：“什么照片？”

周述笑著松開他，手指解開鎖屏，一張程悉滿臉欲色的床照赫然出現(xiàn)在眼前。

這個瘋子！他把自己的床照做了屏保！

程悉嚇得趕緊伸手去搶，周述輕巧一躲，倒是讓程悉直接鉆進(jìn)了他懷里。

“這么急著投懷送抱？別怕寶貝，這樣的照片我還有很多，可以讓他慢慢欣賞。”

程悉氣得胸口一陣起伏！他倒不怕周述真的發(fā)給禾律看，以周述的性子，他連根自己的頭發(fā)都不想給別人看。他氣的是……他氣的是周述拍他裸照的時候他好像是有意識的！他為什么沒阻止？腦子壞了？！

而且那張照片上的他——一臉?biāo)糜捎赖臉幼樱趺纯炊疾幌癖粡娖鹊臉幼樱∷尤粫冻鲞@樣的表情！

周述摸了摸他的頭發(fā)，順著他的目光一起看自己的屏保。寶貝的高潮臉，越看越可愛，越看越喜歡，越看越……硬。周述直接低頭在自己手機上親了一下。

程悉看著他癡迷的樣子，咬著牙說：“……變態(tài)。”

周述笑著吻他的耳朵。他特別喜歡程悉的這里，一親就紅，敏感得很，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調(diào)教出來的：“那被變態(tài)干的是什么呢，是小母狗嗎？說話寶貝。”

程悉又被他吻軟了身體……每次都是！每次都是！周述真的是抓住了他的把柄，每次他一在自己的耳朵周圍嗅聞舔舐，他就忍不住……

“小母狗，你硬了呢。”周述開心的沖他笑。

說著，那只原本在他身上摸來摸去的手一下子抓住了程悉豎起來的陰莖。

程悉扭過頭去，不聽他嘴里吐出來的淫穢詞語，兩只手抵在他的胸膛一下一下推搡他：“你能不能別……你先，先起來一下！”

周述任由他推開，好整以暇地看著他，眼睛向他的身下瞟著，似乎在問“不用管它了？不需要我?guī)湍悖俊?

察覺到周述的目光，程悉紅著臉尷尬地躲了下：“先，先不用管，我有事想問你。”

周述聽話地收手，在他身邊坐下：“問吧，想知道什么？”

“你是……周奇？”

“我是。”

周述出乎意料地配合，屬實讓程悉震驚了一下。他本來還想如果周述不同意就把照片的證據(jù)丟到他眼前。

“那……你，你為什么，你轉(zhuǎn)學(xué)之后發(fā)生了什么？”

周述把程悉摟在懷里，漫不經(jīng)心地摩挲著程悉的肩膀：“你知道吧，我為什么轉(zhuǎn)學(xué)。”

知道，你爸媽出事了。當(dāng)時大家都在傳你克死了你爸媽。

程悉在心里回答。周述看到他的表情，笑出了聲：“為什么用這種憐憫的表情看著我？你現(xiàn)在難道不應(yīng)該可憐你自己嗎？”

被他提醒，程悉像是冷不丁才想起自己的境遇，“啊”了一聲：“還好。我以前的日子比這糟糕一百倍。”

“你倒是隨遇而安，”周述揉了揉程悉頸間的碎發(fā)：“今天是要互揭傷疤嗎？這樣我們算不算熟了？”

程悉心想那么親密的事都做過了，還不算熟？我可沒跟哪個熟人干過這檔子事兒。

“快說。”

“這么急，什么脾氣。嗯……讓我想想從什么地方說起。”

“我呢，從小過得就不太幸福，能看出來吧？快樂長大的孩子，應(yīng)該是你那樣的……那時的你那樣的。”

“我媽生了我之后就得了產(chǎn)后抑郁，天天就想著怎么死。我爸愛她愛得恨不得跟她一起死。他跟我媽結(jié)婚都是背著家里人結(jié)的，為了她跟家里鬧翻了，差不多算私奔？”

“但是我毀了我媽，我爸就想毀了我。”

“我一直以為別人的爸爸也像我爸爸一樣，表面上看著對孩子很好，回到家就會對自己的孩子拳打腳踢，直到上了學(xué)，遇到了你。”

“我認(rèn)識你比你想的要早得多，幼兒園我們在一個班……你肯定不記得，你邀請我去過你家玩，你家的地址我從此再也沒忘過，幸好你直到高中都沒搬過家。”

見到了那么溫柔的你的爸爸媽媽，會溫柔地問我想不想吃零食，會溫柔地問我?guī)讱q了，家在哪，會溫柔地喊我吃飯。回家以后，見到的是歇斯底里的女人和拳交相加的男人，我怎么能不羨慕？

程悉很努力地回憶，當(dāng)時記憶實在太過久遠(yuǎn)，再加上他總是有事沒事就帶同學(xué)回家……他實在是想不起來了。

“高中的時候，我們又在一個班了。你沒認(rèn)出我，我也不怎么敢以那副尊容見你……你記得嗎？我被堵在廁所里，你幫了我。”

“舉手之勞。”程悉沉吟片刻，還是忍不住問：“那……你是因為我在你被欺負(fù)的時候幫了你，所以才……”

“才什么？綁架你？軟禁你？操你？喜歡你？愛你？”周述笑了，細(xì)白的牙尖從唇間露出：“當(dāng)然不是，雖然我很愛你——”

“但是你什么都不用做，光是站在那里，我就愛你。”

程悉被他突如其來的告白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臉頰一下子燒起來，推了周述幾下示意他繼續(xù)說。周述看著程悉臉紅的樣子，笑了起來。不是像往常似的若有若無的詭異的笑，而是發(fā)自內(nèi)心地愉悅著。

“高二那年，我偷了你的籃球服，帶回家，讓我媽看到了。她發(fā)瘋的時候，把它撕爛了。”

“我受夠了。我扯著她的頭發(fā)把她拽到地上，她就像警報一樣尖叫。她越叫我越用力，最后我爸來了。”

“我爸差點打死我。”周述脫了上衣，休閑衛(wèi)衣半掛在他的肩頭。他指著脊背上一道道幾乎從左胸蔓延到右胸的猙獰疤痕：“都是他抽的，能用皮帶抽出這么深的口子，你說他得有多恨我。”

程悉啞然。那些傷疤……他和周述坦誠相見那么多次，他居然一次都沒注意到過。早就是陳年老傷的疤痕即使過了那么多年，現(xiàn)在看起來依然猙獰丑陋得很。他真的難以想象，當(dāng)時周述是怎樣被一遍一遍反復(fù)折磨的。

周述看他怔怔的樣子，笑了笑：“怎么，嚇著了？”

程悉開口，卻發(fā)現(xiàn)喉頭有點梗塞：“……沒，你接著說吧。”

周述點了點頭：“我進(jìn)了醫(yī)院，當(dāng)時照顧我的醫(yī)生看著我一身的傷，偷偷給我塞了紙條，告訴我如果收到了侵害可以向他求助，他會幫我報警。”

“我報了警，我爸進(jìn)去了，判了五年。”

判了五年……那豈不是已經(jīng)出來了？程悉疑問地看著周述。

“對啊，我大三那年他出來的。”周述看出他想問什么：“他出來之后我沒去找過他，他也沒來找過我……也是，他巴不得我早點死，來找我干什么。”

“那……那你母親呢？”程悉小心地問。

“哦，死了。我爸被抓走那天割的腕，也算是解脫了吧。”周述好像不在意似的聳了聳肩。

“然后我爸那邊的親戚把我接走了，他家里其實很有錢。我爸的大哥養(yǎng)了我六年，資助我上了大學(xué)，還安排我出國留學(xué)。很神奇，我當(dāng)初選專業(yè)填志愿的時候，腦子里都是那個醫(yī)生的臉。我想著，我從小到大都是害人精，或許我也能救救人呢？回來以后我改了名字，找到了工作。我在醫(yī)院，薪水待遇都很好。”周述揉了揉程悉的頭：“所以我現(xiàn)在過得很好，別再露出那么難過的表情了。”

程悉的鼻頭眼眶一陣發(fā)酸。他以為，他以前以為周奇只是性格孤僻了點，家里條件差了點，沒想到……沒想到他經(jīng)歷了這么多不幸又讓人痛苦的事，回到學(xué)校又會被同學(xué)欺負(fù)。他，他還跟著那些朋友一起叫過“周鬼”，程悉現(xiàn)在滿心都是愧疚和心疼……天吶，他是怎么熬過來的？

程悉盯著周述淡淡沖他笑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