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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明眸大眼在它眼前閃啊閃，閃得它心一跳： “嗝。”

整個鼠都不好了！

那婦人沒有說謊，看起來是付得起豐厚捉妖錢的人，因為婦人叫了兩輛馬車過來，馬車寬大舒適，躺下來都行。

一個人去探親卻叫上兩輛馬車，又怎么可能付不起區(qū)區(qū)幾兩銀子。

趙夫人見她要去后頭那輛馬車，拉住她的手溫溫笑道：“你還是個姑娘，怎么可以跟個男子獨乘一輛馬車，跟我一起坐吧，那馬車就留給那位公子。”

西風(fēng)看看青淵，說道：“倒也沒什么大礙，我還是跟他一起吧。”

“我想跟你說說我家老爺?shù)氖拢獾媚愕搅四牵谎执虻么胧植患啊！?

西風(fēng)微頓，這才點頭，對青淵說道：“我跟趙夫人一輛車，你和小火月兒去后面那輛馬車。”

青淵默了默，就往后面馬車走去。

趙夫人往他左右看看，什么也沒看見，問道：“小火月兒是誰？”

“是我的兩只靈獸，幫忙抓妖怪的，平時不會讓凡人看見，現(xiàn)在正蹲在他的肩頭上。”

趙夫人訝然，這姑娘果然不簡單，靠譜。

趙夫人攜她上了車，便讓車夫趕車，說道：“離得不遠(yuǎn)了，夜里不歇息的話，明天一早能到。不過你我都是女子，在外頭過夜不方便，所以等晚些見了客棧，還是得歇歇，姑娘不介意吧？”

“都行。”西風(fēng)問道，“夫人，你家老爺是被什么邪祟纏上了？”

趙夫人說道：“什么妖怪我不知道，但肯定是個女妖怪。”

“女的？”

“對，因為……”趙夫人略有些難以啟齒，最后還是說道，“我家老爺是生意人，那日談生意，被他的朋友拉去……青樓喝酒，回來后他就變得古怪了。愛梳妝打扮，愛擦脂抹粉，還……還喜歡穿女人的衣服！”

趙夫人一說，自己的臉都羞紅了。

西風(fēng)對這種事見怪不怪，出于尊重也沒有評價什么，說道：“那有沒有傷害趙老爺？”

“倒也沒有，就是變得像個女人，羞死人了。”趙夫人偏頭，連連嘆氣，這可是家丑啊。

“夫人不必驚慌，等我到了那，一定會將妖怪抓住。”

“那就有勞姑娘了。”

馬車趕得略有些急，還沒進入下一個小鎮(zhèn)，天已經(jīng)快黑了。趙夫人琢磨著車趕得再快一些，就能夠趕在天黑之前進鎮(zhèn)了。誰想車一急，車子出了問題，走不動了。

車夫瞧了瞧，說道：“沒有半個時辰修不好。”

趙夫人看看天色，有些焦急：“那還能進鎮(zhèn)子嗎？”

“都是山路，夜里不好走，還是就地生火，在馬車上將就一晚吧。”

趙夫人心有愧疚，對西風(fēng)說道：“真是對不住，要委屈姑娘在這野外睡一覺了。”

“沒關(guān)系夫人，平日里我捉妖，偶爾也會在野外睡。”西風(fēng)從車上下來，跑到青淵坐的馬車上，撩開車簾一看，里面竟然只有青淵，“小火月兒呢？”

“天黑了，它們說去找點心吃。”

“去了多久？”

“一個時辰了。”

西風(fēng)看著在車?yán)镒枚硕苏那鄿Y，一個人坐在車?yán)镆粋€時辰的青淵，心里頓時不舒服起來。她朝他伸手，說道：“下來，我們今晚要在這過夜，趙府的下人去拾柴火了，我們?nèi)ジ浇咦撸纯从袥]有什么野味。”

青淵伸手握住她的手，從車上下來。他看看這荒郊野外，傍晚的山巒已經(jīng)顯得陰郁，看著并不明朗，說道：“看來小火和月兒可以吃得很飽了。”

“噓。”西風(fēng)示意他不要說，“別讓趙夫人他們聽見，這些妖怪不敢過來，但是凡人聽見會害怕。”

眾人尋的是山路附近的平地，地方并不寬敞，周圍灌木雜亂，下人清理了一些，又在周圍燒了一遍，將雜草燒盡，趙夫人才看得安心了些，又道：“趕緊生篝火。”

正是盛夏，她怕有蛇過來，等下人弄好，要去叫西風(fēng)的時候，下人說道：“跟那位公子走了，說去狩獵。”

“看著文靜，膽子倒是大，會捉妖，還會打獵。”趙夫人又問，“他們可有帶火？”

“好像沒有。”

“那他們可怎么走……”

趙夫人的擔(dān)心也是西風(fēng)現(xiàn)在頭疼的事，她一心要帶青淵下車走走，進林子時還有日光，等再往里面走一些，天就黑了。

不是沒有辦法點火，只是用法力的話，被周圍的邪祟發(fā)現(xiàn)，定會尋味而來，鬧出動靜，嚇著趙府的人了。

因為看不見，她走得磕磕絆絆，與其說是她牽著青淵，倒不如說是青淵在支撐著她，不是借力穩(wěn)住的話，估摸她已經(jīng)摔了好幾次。

“西風(fēng)。”

跟她一起慢慢走的青淵喚她的名，走得小心的西風(fēng)回頭問道：“嗯？”

“你做凡人開心嗎？”

西風(fēng)微頓：“為什么這么問？”

“因為凡人很脆弱，容易受傷，又容易肚子餓，要賺錢，到了晚上，還看不見。而且……凡人壽命很短，百年中，要陸續(xù)看著親人離去，不會很難過嗎？”

西風(fēng)想了想，說道：“這就是凡人吧，脆弱又堅強。日子總要過下去，在你們眼里凡人不過百年壽命，但對凡人來說，不長不短，至少每一日都不是日復(fù)一日。開心是一天，生病是一天，一天加一天，百年就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