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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祁挽卻微微一笑,跟岑眠四十五度手貼背彎腰鞠了個躬:“第二代守門人見過靈主,等你很久了,抱歉啟用地火陣花了點時間。”
“……第二代?”岑眠喃喃,腦海里驀然將剛才那些碎片化的記憶連起來,“瑞明,他就是第一代守門人……”
……當年青湍不僅留了生門,還給自己留了守門人,保證自己不會重蹈覆轍。
……只是眼前的人為什么要為了瑞明房子自己羽族的身份,超脫六界之外,成為守門人呢。
“嗯,本來應該他來為你護航的。”賀祁挽顯然知道岑眠剛才的難題,轉了轉手里的黑傘,解開黑傘的繩子,笑著和岑眠道:“不廢話了,王子倀的肉身我負責,你只要把他的魂體弄進我送你的九宮八卦牌,然后用逆鱗超度他,你會的吧?”
……不要把這種事說得這么簡單啊!岑眠看著王子倀似乎要醒來的身體,抓緊時間問:“……新陣成了以后,我們都要離開生門,那守門人…”
“你真是,都不問問你自己。”賀祁挽瞇起眼睛笑,像極了賀少鈺,卻比賀少鈺多幾分調皮:“誰也不知道出去那一刻就會恢復時間流動是不是真的,不過,理論上說,離開生門,我們都會死。”
“不,不可以,這樣你哥哥他,還有你……”岑眠咬唇,垂下眼睫,手抖得厲害,他不是不明白,只是他怎么可能,怎么可以親手將愛人置于死地。
“如果不這么做,結果只會更慘,你我都懂。”賀祁挽咬破手指,在王子倀身周的位置加固著他的力量,抬頭盯著岑眠脖子上垂下的玉牌笑:“他很愛你,所以,我們只能成功。”
……可是,成功了,也是死啊。
岑眠看著賀祁挽毫不猶豫地開始控制王子倀的肉身逼出魂體,再看看緊閉的龍骨門,想到一門之隔的賀少鈺。
……不,不能只想著自己。不知是青湍的影響還是剛才的感悟,岑眠腦海里充斥著來路上的種種慘狀,最終拿起手上的九宮八卦牌接收王子倀的魂體,放松逆鱗任由它飄散在空中,嘴里一遍一遍地念著超度咒文,柔和的白光隨著咒文一圈一圈地縈繞開去,甫一開口,剛才的顧慮就全不重要了——
痛,又不僅只是劇痛。
像是有人拿著針在他的腦筍翻來覆去地攪刺,又像是有人在他魂體里放了無數的蟲子,隨著那些黑影鉆來鉆去,因為常年受折磨而極具攻擊性的繁雜意識不斷地攻擊著企圖占據自己的主導權。
五感像是已經消失了,看不見聽不到聞不到,卻又疼痛嘈雜腥臭至極。那樣的感受不是以前任何一次受傷可以比擬的,甚至以前生生割掉自己逆鱗,醒著流血,都只是現在的百分之一。
好像連自己這個存在都要被那些意識攻擊得體無完膚,被瓦解,被拆吃,再不存在。
……不,他不是第二個王子倀,即便死,他也是以岑眠這個存在和賀少鈺死在一塊。
愛人的名字劃過意識,岑眠似乎清醒了一瞬,那本來麻木的疼痛感覺重又清晰起來。
……痛吧,痛了好,至少不會丟了自己。岑眠身體已經無法站立,在地上不住扭動企圖解脫,手上卻還緊緊攥著九宮八卦牌不松手,青紫的唇哆嗦著念著超度咒語,其間夾雜著無法忍受的嗚咽。
那廂的賀祁挽也好不到哪去,王子倀即便體內的力量過多難以控制,即便被禁錮多年削弱不少,可那也是一尊神。
賀祁挽半個身子已經化出原形,地上哪里還有剛才的小少爺,明明只是一直茍延殘喘的青鸞,優雅的姿態消失無蹤,眼里的恨意卻不減,小手似乎被抽去筋脈般無力垂著,卻還緊緊抓著黑傘的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