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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是不是接錯人了。”岑眠被嚇了一跳,怯怯地探頭問。
“不是讓陸離別派人來嗎?”賀少鈺皺眉,牽著岑眠出了電梯。嘖,蠢龍又要緊張了。
……啊嗚!這樣輕舉妄動真的好嗎,雖然知道他們不是大腿的對手,可是法警分明準備掏槍了啊!岑眠扯扯賀少鈺的手,后者捏了他手一下讓他安心。
“這是陸延鶴陸老法官的意思。”法警道。
……陸老法官,是山神爺爺嗎。原來山神爺爺并不是真的叫敖岸山奶爸啊。岑眠神游天外地想。
“嘖,等會。”賀少鈺不耐地說,回頭捏捏岑眠腦袋,把之前自己給他的玉牌從他口袋摸出來,掛到龍脖子前,讓人一看就知道這是誰的人。
“……你要和他們去哪?”岑眠睜大眼睛瞄瞄后面帶著面罩的法警,緊張地問。
“等會就見到我了,放心吧,就他們你還擔心什么?”賀大少完全不給身后那一群法警的面子,大手一下捏住岑眠的臉蛋,把他緊張的表情硬是捏成一個小章魚,才揉揉他腦袋說:“等下隨便說,說錯了有我給你兜著。”
“……”岑眠看著身后隨時準備跟著兩人的法警們,也不好問什么,眼睛忐忑地看著賀少鈺小聲說:“那你小心。”
賀少鈺挑眉,食指彈了彈龍腦門:“我有什么好小心的,倒是你,別再幾分鐘不見就給我弄回來一身傷。”
看到岑眠忿忿地鼓起腮的表情,龍臉蛋上再沒有剛才的緊張和畏怯,賀少鈺才離開,傲慢地甩開身后那堆法警一大段距離。
岑眠看著那人讓人安心的背影,才跟著剩下的一隊法警往審判庭走去。
所幸法警們也是酷得不行,岑眠才一路慢慢冷靜下來被帶到庭內。
映入眼簾滿室的黒木裝修讓人感覺到被壓迫得呼吸不過來般的窒息,莊嚴的法臺上,穿著法官黑法袍戴著白卷發的陸家爺爺坐在正中,手上還拿著小錘子。旁邊坐著書記員和作為律師的陸離。岑眠甫一進來,臺上陸爺爺便開始了案情陳述。
四周一圈聽眾席只有各家的零星親屬,師兄和表哥他們也已坐在上面,久久不見的卷哥還在跟自己招手。
岑眠下意識地就回以一笑,看到熟悉的人,心里的緊張淡了些,余光看到陪審團上的人卻一顫——
高人一等的、長長的黒木法桌只坐了兩人,蔣老爺子和那位金發碧眼的賀“爺爺”。孟涂不在,洛子琛更是沒了蹤影。
……以前一直以為賀長老是因為年齡才喜歡別人喊他“爺爺”,那天在分叉口看到真人他才發現賀長老看起來這么年輕,然而卻莫名理解這個詭異的癖好。
……畢竟是這么有壓迫感的人啊。岑眠被賀長老冷冽的目光掃了一眼,冷得他愣是在溫度恰好的室內打了個寒顫。
因為案件原因特殊,被告席空著,卻被整理得干干凈凈,仿佛在坐幾位大家長都知道等會誰要坐上去一般。
“陸律師,請把第一位證人傳上法庭。”陸爺爺錘子一敲,錘聲出乎意料地低沉,帶著并不可視的壓迫力量使人心理一肅。改換身份作為律師的陸離卻不疾不徐地跟法警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