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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腳下不斷形變的地板,躲避著那似乎是拳頭的東西,眼淚掉個不停。男人似乎對此很不耐煩,眼看著下面的東西就要破鋼板而出,他食指在古刀薄利的刀口一劃,異常鮮艷的紅色爭先恐后從傷口涌出。
“……啊嗚”
看著那蜂擁的血液,岑眠張大還染著淚的眼睛,下一秒那帶血的手指在沿著他的龍角和額頭畫了個十字,即使燈光亂閃,岑眠還是能從鏡子里看出自己腦袋上的慘狀。
沒等岑眠開口發出聲音,他就被男人有力的手扛起來,眼睜睜地看著剛才他坐著的地板被一個巨大的白色拳頭洞穿,上面還有密密麻麻的白色硬毛,滴落著一滴一滴強酸狀的黏液。
那拳頭掙扎著似乎要把整個地板撕開,好從里面出來。男人“嗤”地一聲笑,黑色薄刀一插,一扭,將電梯門整個報廢,露出了外面的密封線和線外好奇的人類和妖獸們。
岑眠被男人連人帶貓糧甩在密封線遠離人群的角落,耳邊是維護人員叫著特殊救護車的聲音,他怯怯的眼睛卻目不轉睛地看著男人在電梯井和那只怪物大/干起來。
那玩意長得起碼有一層樓高,現在還只出來了大半個身子,那頭腳像是兔子,卻雙眼冒火,身上的毛也是硬豎的白毛,白毛里還流著強酸。
岑眠認得,那是一只犼,別問他為什么認得!這大哥吃龍腦長大的啊!
怪物的身子又上一寸,眼看就要爬出來,利爪帶著強酸黏液狠狠朝敵人拍去。男人向后一躍到岑眠附近,岑眠深呼吸了一口,胸口起伏,嘴巴還在顫抖,沙啞著聲音大喊:“他怕水!用水!”他以為的大聲,其實也就兩人能勉強聽到。
男人側頭掃了他一眼,漂亮的眼睛煞氣騰騰,隨即追著徹底爬出來的犼,利落地從窗戶跳了下去。
……四樓啊。
沒有了打斗的人,人們的注意自然落在了岑眠身上。那一道道露骨的視線讓岑眠一動不敢動地低著頭慌張地坐著,努力將視線轉移到貓糧身上,卻還是聽到人們的聲音。
“天啊,那是腫瘤嗎,好恐怖,我們的城市里怎么會有這種怪物啊!”
“媽媽,那個哥哥為什么長那樣?好奇怪,你看他的眼睛…”
“噓!小孩子別看!看多了這種怪胎長雞眼!”
……他該慶幸有了那人的血,那些妖獸似乎不怎么關注他,也聞不到他嗎。岑眠嘴巴不受控制地抖著,下巴也不受控制地抖動,兩顆小小的犬牙緊咬著嘴唇,愣是沒發出一聲嗚咽。
看,人都是這樣,嘴上說著龍可愛,當他褪去偽裝,就看到大家嘴臉丑惡、落荒而逃。可是即使這樣,卻還是要學習當人類的他,是不是更賤。
“岑師兄?”一個年輕的聲音在他隔壁響起,岑眠抬頭,看到熟悉的靈醫院的制服,還有熟悉的,他讀大學時的學弟。
岑眠露出個勉強的笑,四下看去,靈醫院的護士門已經拿著鬼草給人類消除記憶了,剛才說話的人,很快就會忘記他們今天遇到的噩夢。
一個穿著靈醫制服的溫婉美人看到岑眠和小醫生,走過來非常豪爽地排了一下小醫生的背,帶著光芒四射的自信:“丘仔,這樣不行哦,實習生也要努力工作啊。”
“??!是,是,賀醫生說得對!”丘仔沖著賀醫生笑著點頭。
那位賀醫生卻像是發現新大陸一樣,湊過來抹了一把岑眠額頭上的血,疑惑地問:“誒?這家伙什么時候來S市了?”
岑眠看著她晃悠著的胸牌,賀清越,很名副其實的名字,只是再看到她熱切的表情時瑟縮了一下,他最怕引起別人的注意,尤其是靈醫院和警署的人。
所幸這位賀醫生似乎位高權重,很快就被叫去處理更重要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