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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鳳梧!蛇!老鼠!
排名分先后。
瞥見李崇琰冷哼著翻了個淡淡的白眼,擺明了不信,顧春只好喪氣地垮了眉眼,訕訕地耷拉著腦袋:“好吧,不是怕,是怕死了……”
不過,往事不堪回首,她不大想聊這個。
想到李崇琰方才替自己解了圍,顧春連忙又抬起頭,沖他綻出個甜滋滋的笑,“方才真是多謝你,我這輩子沒在他面前那么揚眉吐氣過!”
突如其來的笑顏如蜜既甜且燦,險些亮瞎了旁人的眼。
李崇琰有些突兀地轉(zhuǎn)開了視線,虛虛握拳抵在唇邊輕咳一聲,“走吧。”
顧春抬頭瞧了瞧天色,忽然笑道:“你們先回吧,下午我再過來取卷軸就行。”
“你又想野到哪里去……”驚覺這話頗有些幽怨,李崇琰自己也好似被嚇了一跳,急忙尷尬地住了嘴。
顧春茫然地轉(zhuǎn)頭望著他:“怎么了?”
李崇琰一時不知該說什么,于是兩人大眼瞪小眼,冷場。
不同于隋峻的見風(fēng)使舵,燕臨這人有時耿直得近乎腦抽,見殿下一時噎住,便非常貼心地替他向顧春解釋道:“殿下的意思是,你若是要去哪里玩,也該帶他一起……”
燕臨這人虧就虧在不懂得“看破不說破”的道理,這話一挑開,就顯得李崇琰像個跟腳貪玩的熊孩子,可以說是十分不給面子了。
若此時李崇琰手中有一把四十米的長/刀,他覺得自己可以大度地讓燕臨先跑三十八米。
好在顧春感念著李崇琰方才的仗義相助,并未加以嘲笑,只是略想了想,便道:“我想上東山的碉樓后面摘杏花苞,好給你做糖吃。”
那日才說了要給人做杏子糖吃,接著她就一病好幾日,再拖下去就杏花都要開敗了,到時才不知上哪兒找花苞去呢。
“喂,李崇琰,你到本寨這么多天,還沒去瞧過東山的碉樓,順路去走走嗎?”
她笑音輕躍像是隨口一問,卻明顯是給李崇琰遞了臺階。
李崇琰一本正經(jīng)地順梯子往下爬:“既收了司鳳池的家主令牌,自然是該熟悉團(tuán)山防務(wù)的。”
后脖頸發(fā)涼的燕臨抱好手中的書冊與卷軸,再不敢多話,在李崇琰的指示下默默回身往涼云水榭的方向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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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走了那個瞎說大實話的燕臨后,李崇琰就跟著顧春一起往本寨東面的后山行去。
“小旋風(fēng),我問你個事,你好好說,不許胡說八道敷衍我。”
顧春邊走邊扭頭看他,滿眼疑惑地點頭應(yīng)了一聲。
此時李崇琰微微蹙眉的神情顯得有些嚴(yán)肅:“你為什么害怕司鳳梧?”
一想起先前顧春在司鳳梧面前那副如驚弓之鳥的模樣,他心里就有些堵得慌。
“看,這條小路是上東山碉樓的必經(jīng)之路,半山有一間小石屋,平日里多是司鳳林在住的。”顧春指著前頭一條狹窄的上山道,實力演繹了什么叫“顧左右而言它”。
她這拙劣的伎倆換來了李崇琰的一聲冷哼。“他揍過你?”
“沒有。”顧春面上的笑意僵住,越走越快。
上東山的小徑旁,向陽的一面沿路滿是山莓。
李崇琰一路執(zhí)著的追問讓顧春有些惱,順手扯下一顆莓果就塞進(jìn)他嘴里。
見他只是愣怔片刻便平靜地將那顆果子吃掉了,顧春也為自己的莽撞遷怒而倍感愧疚,忙不迭又傾身摘了一大把果子捧在掌心遞到他面前。
在她心虛又討好的笑眼注視下,李崇琰很給面子地自她掌心又拿了一顆果子放進(jìn)嘴里,算是無聲地接受了她的歉意。
“甜吧?”見他并未計較自己冒失的無禮,顧春笑容可掬地瞇了眼。
新鮮的莓果汁子在口中散開,清甜中夾雜著微酸,自唇舌之間一路蔓延至四肢百骸,直叫人心尖發(fā)軟。
這種滋味,興許就像此刻她唇畔的笑意一樣,甜美又惱人。
李崇琰不著痕跡地將目光自她的唇上挪開,淡聲道,“先前那個比較甜。”
頓時古怪起來的氣氛讓顧春有些不自在,可她一時也想不通這是為什么,只得將掌心的一大把莓果猛地全塞進(jìn)自己口中,轉(zhuǎn)身又接著往山上去。
她鼓著微泛紅的腮嚼著滿口果子,想了又想,才含糊道,“我知道,你當(dāng)我是朋友嘛,所以你想替我出頭對不對?其實都是小時候的事,許是我太記仇的緣故……反正我就是怕他。不過我如今只管埋頭寫我的話本子,要躲他是很容易的,沒瞧見的時候就不怕了。”
說了跟沒說一樣。
見她實在不想提,李崇琰也不再逼問,只道:“往后你若要上白石樓,就來找我。”
“這算狐假虎威嗎?”顧春笑意開懷地點點頭,“不過說真的,雖說明知你不能幫我揍他,可是方才我躲在你旁邊,當(dāng)真就沒那么怕他了。以后我抱好你這大腿,就可以揚眉吐氣出入白石樓啦!”
“那你先抱一個來看看啊。”
“滾。”
顧春笑瞇了眼,忽然覺得,李崇琰這個人,當(dāng)真是很不錯的。
兩人一路隨口笑鬧著就行到半山。
經(jīng)過司鳳林住的那間小石屋時,司鳳林自門后探出半個頭來:“春兒,我的肉干呢?”
顧春頓時頭大如斗,笑得尷尬:“不許催,肉干過些日子再做。我今日要上山收杏花花苞,你借我個小壇子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