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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不是我不愿幫你,是我倆真不認識!”他那信賴的求助目光讓顧春無力招架,欲哭無淚,“也就是晨間你問了一句我是誰,哎呀,我那時就不該答你的……”
這下可好了,這人連自己名字都不記得,只記得她叫顧春,可不就賴上她了?
顧春絞盡腦汁想了又想,忽然抬手指了指緊閉的門扉:“門外那倆應當是你的護衛,干嘛不問他們?”
赭衣公子遲疑又茫然地搖搖頭:“我也不知他們能不能信,只是始終有種感覺,就是不能被他們發現我什么都不記得了,否則可能會有危險。”
見她又瞪眼,赭衣公子連忙又補充道:“性命攸關的那種危險。”
顧春認命地抱頭嘆息,性命攸關都祭出來了……
要是不幫這忙,將來若這人真出了什么意外,只怕她自己都會覺得自己不是吧。
“你想我幫你做什么?”
赭衣公子暗自打量她片刻后,徐徐將一物推到她面前:“這塊玉牌,你知道它是做什么的,對嗎?”
“為何這么說?”顧春骨碌碌轉了眼,不答反問。
“晨間你將我的匕首放回枕下時,頓了一下。那時我枕下除了這塊玉牌,也沒別的東西了。”
顧春瞪著他。一直瞪著他。
如此條理清晰、觀察入微……卻一臉無辜又真誠地說自己失憶了?!
作者有話要說: 滕小豬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70711 21:30:28
誰來繼承我的花唄扔了1個手榴彈投擲時間:20170712 10:28:25
司南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70712 12:13:49
感謝三位贊助商地雷贊助本章節!
抱歉今天修文猶豫了一下,遲到10分鐘,羞愧的作者沒話說。
愛你們么么噠~
第四章
院中有春風溫柔拂過垂柳的枝條,蕩起沙沙嘩嘩的細碎聲,柔柔潑進午后的晴光里。
“顧春,我只是失憶,并非失智。”
在顧春滿目思量的瞪視下,赭衣公子輕聲緩道:“那塊玉牌的來路與用處,你知道的,對不對?”
雖是問句,雖是溫和發問,卻又是底氣十足的肯定。
他講話并不咄咄逼人,反倒在不經意間透著一種自上而下的謙和。
可正是這種不自覺的“自上而下”,使那份從容的謙和多了些并未刻意強調、卻叫人不敢貿然挑釁的堅定威儀。
此刻他的眼底眸心頻頻閃過的茫然與惶惑絲毫無偽,但他言辭間與之矛盾的那種仿若附骨的自信與果決,顯然是經年累月養就下來的習慣。
這家伙,從前定是慣做決斷之人。
不過想想也不奇怪,他手上有司家家主的令牌,他的護衛穿的是黑曜錦……能是什么普通人?
想透這層,又憶起早前葉盛淮曾提過一嘴,說這人在來屏城的路上自馬上摔下來過,顧春心中那一星半點的懷疑幾乎就消散殆盡了。
不過顧春不個莽撞的,即便信了他是當真失憶,也不會就此松口。“其實吧,我那時不過就是見財起意,但又及時克制住了自己的貪念。”
她半真半假地笑著虛應他一句,右手指尖無意輕點著脖頸的傷布。
“你騙人的。”赭衣公子順著她的動作瞥見她頸上的傷布,指責的話語因心虛與自責而無端失了三分底氣。
明知她刻意打岔不過就是為了避開那枚令牌不提,他也只能先按下心中的急躁,順著她將話轉開。
“我可是有名的童叟無欺小旋風!”顧春伸手碰了碰桌上的藥碗,一面揣測著這人的來路,一邊猶豫著要不要替他將這碗湯藥再熱一熱。
赭衣公子見狀,連忙自覺地端起那藥碗,疑惑皺眉:“什么小旋風?”
“沒事,就是隨口謅個名號,顯得朗朗上口又威風凜凜,”顧春腦中并無片刻空閑,口中卻嘲笑道,“這碗藥我可還沒替你試過毒,若是毒死了不能賴我啊。”
赭衣公子暗暗瞥了她一眼,大約想到自己眼下有求于她,只好忍氣吞聲、逆來順受:“你早前說過,這間醫館是你家的,替我開藥的人是你師兄。我既只信你,那自然要信你家醫館。”
晨間他雖突發高熱,神智卻是清醒的。當時她自說自話般絮叨了許多,可其中不經意間透露出的一些重要訊息,他幾乎無一遺漏。
“哎我說你……什么鬼腦子啊?不都失憶了么……”顧春忽然收聲,目光呆滯地望著他。
——三日前收了個病人……左肩有長/槍貫穿傷……緊跟著就帶傷騎馬朝屏城來……
葉盛淮晨間說過的話驀地又在她耳旁響起。
顧春怔怔打量他身著的赭色沙轂禪衣,半晌后在心中大罵自己一聲蠢貨。
那制式,分明就是布甲啊!
醍醐灌頂的顧春不著痕跡地放下托腮的手,緩緩坐直,眼簾輕垂。
晨間喂藥時,他的肩上滲出了血。
長/槍貫穿傷。
以傷口的新舊程度,再加上葉盛淮曾言,這人是三日前到的屏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