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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城市風貌還是不錯的,城內商鋪云集,鱗次櫛比,街上行人也都衣著整潔,神色從容,并沒有韓征想象的那么藏污納垢,臟亂不堪。
兩人來到一家名為“離人客棧”的店內,店小二臉上洋溢著熱情的笑容,問道:“二位是打尖還是住店?”
韓征嘴上回答“住店”,心中卻想:這離城似乎也只是名頭聽著嚇人。
店小二道:“好嘞!客官這邊請!”說罷,躬身做了個“請”的動作。
“啊——”一道尖利而短促的聲音突然響起,韓征一震,朝身后看去。
只見店中間一個人躺在那里,鮮血緩緩從他身下流出,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面而來,而他臨近的座位上,一個面目陰森的男人正在輕輕擦拭刀上的血痕,其他人視若無睹,依舊言笑晏晏。
韓征只覺得心中發寒,這些人上一秒還在笑,下一秒就能肆意殺人,看來離城真是名副其實。不禁看了一眼夏嶸,發現他依舊淺笑怡然,正跟著小二往樓上走去,心下不禁有些佩服。
韓征不知道,其實店小二與店內的其他人,也都在余光打量著他們。一個素衣長袍,廣袖飄揚,看起來清瘦文弱,另一個雖身材彪悍,高大威猛,但形容狼狽,這倆人怎么看怎么好欺負,卻沒想到這二人見到這般血腥的場面竟極為鎮定自若,看來也不是什么善茬。
眾人自然按兵不動。
客棧二樓的一間房內,一人立于窗前,見樓下發生的事情,眼神仿佛釘在那清俊文弱的青年身上,陰測測地笑了。
他身邊的屬下見狀,不禁一抖,這位閻王爺又在想什么恐怖的事情?他越來越摸不清主子的想法了。之前在城門口的時候,破天荒地讓自己給陌生人送銀子,現在又在這偷窺人家,還露出那么恐怖的笑容,他是真的想不明白。
難道,莫非,或許是主子看上人家的美色了?想到這里,他不禁渾身抖了抖,光是想想,他都覺得是一種罪過。
“秦二,去查查他的身份。”
“是,主子!”秦二領命而去。
夏嶸敏感地發覺到有人在觀察自己,便抬首往樓上看去,只見一間房的窗戶開著,但后面沒人。
李承鳴躲在窗戶后,右手撫上自己砰砰直跳的胸口,他不禁皺眉,這是怎么回事?從城外看見他的那一刻起,自己好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興奮、激動、雀躍這些本與他毫不相干的情緒竟然蜂擁而至,不愿看到他被守衛刁難,便送去銀子,方才樓下滋事,也生怕他被嚇著了,這種心情他從未有過,也不知如何是好。
想到方才差點被發現,他不禁陰測測地笑了。
夏嶸與韓征在離人客棧住下,因為倆人身上所剩無幾,便只能湊合著住一間房。
李承鳴知道過后,心里便有些發酸,一個人獨自坐在屋中,發呆半晌。
“主子?”聽到門外秦二回來的聲音,李承鳴讓他趕緊進屋。
秦二見主子陰狠地發亮的眼珠子緊緊地盯住自己,不禁抹了抹額上的冷汗,道:“主子,查探到了。此人名叫夏嶸,乃前鎮國將軍夏維之子,三年前將軍府滿門抄斬,而他僥幸逃脫,并隱姓埋名做了淮陰王府的門客,但幾日前,夏嶸身份暴露,離開了淮陰王府,這才到了離城,如今正被朝廷通緝追捕。”
秦二敘述完畢,正等主子指示,卻聽李承鳴陰涼的聲音傳來:“夏嶸也是你叫的?”
秦二真想給這位爺跪了:主子,您關注的重點是不是有些不對勁啊?
不過他還是乖乖認錯:“是屬下冒犯了,請主子責罰。”
李承鳴指尖輕敲桌面,問道:“他身邊的人是誰?”
秦二心中直呼萬幸,主子沒提責罰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