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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煊樓對“三”十分敏感,以為自己聽錯了,手一頓,緊接著,他原本往回拉門的手改為推,小心地走進了臥室里。
寧也做夢了,眉頭簇起來,擰成一個淺淺的川。
齊煊樓屏息凝神,不敢亂動。
寧也一直皺著眉,一會兒緊一會兒松,隔了會兒很短促地低聲叫了兩個字。
這次齊煊樓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地聽到了。
他叫:“齊三。”
齊煊樓的手隔空想去探一探寧也,還是忍住了,只見寧也緊皺的眉頭漸漸舒緩開,又沉沉地睡著了。
齊煊樓偏開頭,忍不住單手捂著臉笑了。
這個撒謊精。
寧也夢到他,叫他齊三也就罷了,但是之前那第一聲,原來不是他聽錯的。
夢里寧也叫他三哥。
齊煊樓從沒聽過誰,這樣好聽的叫他的名字。
一個下午齊煊樓都有點興奮的恍惚,快下班前開了個會,中途他不斷看表,揉眉心,一副坐立不安的模樣。
杜程立還從沒見齊煊樓這樣,小聲問他:“齊總,您有什么意見?”
齊煊樓擺擺手,示意他沒事。
下班時間已到,但其實這場會還沒結束,齊煊樓敲了敲桌面:“剩下來的部分我們明天再討論,今天大家就早點下班吧。”
邊說已經邊站起來整理衣服了。
與會人員見他無心繼續,也樂得按時下班,紛紛開始收拾東西。
齊煊樓早就出去了。
一出會議室的門,齊煊樓問助理:“飯訂過了吧?六點二十分能送到樓下嗎?”
助理回答:“沒問題的,送到時保證還是熱的。”
齊煊樓點頭:“我先下班了,家里還有事情,你也早點下班回家吧!直接去收拾東西,不用管我。”
說著辦公室也不回,直接坐電梯下樓了。
助理和跟齊煊樓一起從會議室出來的特助對視一眼,雙方的表情都是,齊總今天居然主動按時下班了?
這可是從他們上班那一眼開始,就從來沒見過的稀罕事兒啊!
齊煊樓自己開車回家,一路上腦子里兩個小人在打架。其實也不是剛剛才開始打,已經打了一下午了——
一個小人說:問他啊?問他為什么夢里要叫你三哥啊!
另一個小人說:問個屁啊,他那么難伺候,萬一問得翻臉直接走了怎么辦?!
第一個小人:攔住不讓走唄!還回什么榆城啊,是不是有病,都送上門了還讓他走,是不是男人?
第二個小人:不讓走該怎么辦,鎖在家里啊?這樣他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了你知道嗎?
第一個小人:他不是夢里還叫你三哥嗎,肯定口是心非,明明喜歡你非要強撐,推倒了這樣這樣那樣那樣一下就皆大歡喜了不是嗎?愛人之間有什么事不是來一發就能解決的?一次不行多來兩次啊,伺候好了肯定對你死心塌地不是嗎?
第二個小人有點詞窮:不……不是這樣的……你不能這樣對他……他不是這樣的……
前面紅燈,齊煊樓踩了剎車,用力拍了自己腦袋一巴掌。
亂七八糟這都想什么呢。
不能再想了,再想的話沖動都快要戰勝理智了。
到了樓下,訂的餐也正好送到。齊煊樓拎著餐盒上樓,開門,沒看到寧也。
他下意識地以為寧也走了,拉開鞋柜一看,鞋還在,又悄悄松了口氣,換了鞋往里走。
路過臥室的時候探頭看了看里面,陽臺上的玻璃門關了一半,隔著透明玻璃,可以看到寧也懶洋洋地靠在陽臺上的奶牛皮貴妃榻上,腳踏升起一半兒,長腿交疊耷拉在腳踏上,正在聽電話。
于是齊煊樓悄悄去洗手,準備開飯。
他都收拾好了,寧也還沒打完電話,于是齊煊樓過去輕輕磕了一下玻璃門。寧也轉頭,目光含情臉含笑,滿臉的生動鮮活。
見齊煊樓回來了,他抬手示意了一下知道了,又轉頭接著聊了幾句,這才掛了電話。
齊煊樓就站在門里等他,聽見他講電話的時候,也是熟悉的客套和生意場上的那套虛偽恭維,心底里覺得倒還不如被這樣雖然冷漠但是很真實的對待。
寧也打完電話起來,邊穿拖鞋邊隨便跟齊煊樓說話:“下班這么早?”
“今天比較早一點。”齊煊樓說,“洗手吧,能開飯了。”
寧也嗯了一聲,問:“你們的地產項目,最近有投放廣告的計劃嗎?”
“有,但是都是直接對接衛視的廣告。我們在洛安,投在s省臺的比較多。”齊煊樓知道寧也應該是在問贊助,“暫時沒有贊助影視劇的計劃,主要是因為之前也沒有合適的機會。怎么?你需要?”
寧也搖頭:“隨便問問。”
“你需要的話我可以考慮。”齊煊樓說,“但也不全是我一個人說了算,還是以公司利益為先。”
寧也點頭:“我知道。那你們有沒有主打休閑、舒適、慢節奏這種方向的項目,我不是很會拿你們行話來形容,反正就是這么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