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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媽的再看一次下半身裸體,今晚就沒法睡覺了。
寧也在衛生間鉆了半天,哆哆嗦嗦換了衣服,心想齊煊樓他媽的是故意找事兒吧,半夜不回家杵在外面,他是想干嘛?
又覺得自己一身酒氣犯惡心,好想洗個澡。
折騰了會兒,解酒藥可能起點作用,胃里沒剛剛那么撓的難受,寧也扶著墻出來,見齊煊樓重新鋪展了床,雙腿交疊放在床上,正靠在一邊的床頭上看手機。
寧也一頭栽在他旁邊,臉朝外,蜷著身體,單手扶著胃部閉上了眼。
酒精涌上來,他迷迷糊糊睡著了。
齊煊樓聽到身旁的呼吸逐漸粗重平緩起來,湊過去看了看,見寧也已經睡著了。
他悄悄起來,到衛生間去用熱水擺了毛巾,幫寧也擦了臉和脖子,胳膊和手,又卷起他的褲管擦了腿,幫他脫掉襪子擦了一遍腳。
他從來沒有這樣伺候過別人,但是現在也不覺得有什么不能做的。
擦完了寧也,齊煊樓自己去洗了個澡,準備在這里湊合一晚上。他洗完澡關掉衛生間的燈,外面就只留著一盞地燈了,寧也還是剛才的姿勢,占了半張床,安靜地躺著。
齊煊樓慢慢走過去,坐在寧也床邊的地毯上看他。
他剪短了頭發,只有前額稍長,這會兒沾了水胡亂地朝天翹起來。鼻梁依舊高挺,唇抿著,看起來薄薄的,靠上方這側的耳朵上,有個耳洞,但是沒戴耳釘。
睡衣扣子扣的完整,領子還有一半沒翻好,壓在里面,露出來的脖子臉蛋在燈光下有種溶溶的光芒。
齊煊樓輕輕捏了捏他打過耳洞的那個耳垂,涼涼的,像一股清冽的溪水順著他的指尖,漸漸從寧也那里流淌到了他的心上。
那些想過百千遍的愛啊恨啊,也不過就是這樣。隔了好幾年,還是只因他心動,只為他心跳。
倒是燈光幽暗如紗,萬水千山也只是今天。
第二天寧也醒來的時候,齊煊樓早就起來工作了,正在外面對著窗戶打電話。
寧也搓了把臉,腦殼兒疼的要炸裂。
好久沒宿醉過了,真是不太習慣。他翻身起來,去衛生間洗澡。
齊煊樓掛了電話聽到水聲,知道是寧也起來了,于是又打電話叫客房服務送吃的來。
寧也洗完澡出來沒多久,吃的就送上來了,還有他被熨好的衣服。他帶了換的衣服,只是在包里放著肯定皺了,應該也是一大早齊煊樓叫人來拿走去熨一下的。
其實不用那么講究,今天寧也本來就打算和隋宋回榆城的,皺也沒關系,到家在換也不是什么大問題。
但是熨過就熨過了,不是什么大事。
齊煊樓招呼寧也來吃飯,寧也坐在沙發上擦干了頭發:“你昨天本來想過來跟我說什么?”
齊煊樓看他一眼,幫他擺好筷子:“談談價。”
這又是睜眼說瞎話了。
寧也喝了口茶:“開盤站臺按分鐘算,一分鐘四萬。代言高一些,打包一千萬吧。”
這個價格對隋宋現在的咖位來說,高的離譜了,
齊煊樓點點頭:“回頭我這邊加點預算。”
財神爺想撒錢,寧也就看他裝逼不說話。
吃完飯寧也去錢包里找出帶過來的現金支票,遞給齊煊樓:“給。”
齊煊樓不接:“什么意思?”
“車錢,房錢。”寧也又把他的護身符放在茶幾上,“我都賣了。你的那份股權讓渡書我也撕了,你放心接著干,我不要。”
齊煊樓搖頭。
寧也把支票也放在茶幾上,和護身符并排:“你的東西,還給你。”
齊煊樓還是搖頭:“送出去的東西,沒有再拿回來的道理。不想要你扔了吧。”
寧也勾起護身符:“這個也扔了?”
齊煊樓看了眼羊脂玉牌,勾起唇角笑了笑:“也不是真能心想事成保佑人的東西,想扔就扔了吧。”他站起來,“我公司還有事,先走了,你如果今天不回榆城的話,晚上我請客。隋唐這兩天應該也在洛安,正好連他一起叫上。”
隋唐很早就開始榆城和洛安兩邊跑,齊煊樓認識他并不讓人意外。
而來和齊煊樓他們談合作,本來并不需要隋宋過來的,但是隋唐在這里,隋宋順便來找他哥辦點事兒。
齊煊樓只是看到隋宋也跟著來了,就猜到了隋唐這幾天也在洛安。
這腦子,不愧是得過國際奧數金牌的人。
其實不光隋宋找隋唐,寧也也要找隋唐談點事。
早飯后寧也去敲隋宋的門,十點了他還睡著,一頭白毛亂糟糟的,從貓眼看了看是寧也,給他開了門,打著哈欠:“你好點兒了嗎小六?”
“趕緊收拾,中午我約了你哥。”寧也催他,“吃完飯下午我們回榆城。”
隋宋鉆進衛生間去洗澡,聲音隔著門傳出來:“你給我哥打過電話啦?”
“打了。”寧也靠在衛生間門上給隋宋說話,“你見你哥能不能說兩句好聽話啊?跟你哥倔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特別來勁啊?”
隋宋開了花灑:“知道了!寧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