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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過去了, 很講迷信的娛樂圈傳的越來越撲朔迷離,都說西木是福將, 能得西木投資,劇必爆。
人情往來來得多了,寧也也很煩惱——有些劇原本不想投的, 但是不投又得罪人,投吧全是耗損,他又不是真去搞慈善——索性上半年開始,寧也調整拓寬了公司業務,減少對外投資的幅度,自家簽了三個藝人培訓著,把主要精力放在了帶人身上。
紀少衡是寧也簽的第一個藝人,秘密培訓半年了。老師們都說他形象良好悟性高,很符合當下的主流審美,有紅的潛質。
八月初紀少衡終于結束培訓,寧也精挑細選了一部電視劇,把他塞進去當男三號。
戲份不多,優勢在人設,特別悲情,很討喜。
“……隋宋并沒有如外界猜想那樣自立門戶,而是跳槽去了西木傳媒……西木傳媒從去年開始……”娛樂記者還在播報,紀少衡大咧咧地坐下來:“隋宋過來,你怎么安排?一個人能帶的了嗎?”
“帶不了。”寧也把視線從電視節目上移開,“但是沒辦法,我們現在最缺的是有經驗的經紀人。圈里有資歷的不是不方便挖,就是挖不動,我從去年開始就在物色了,到現在也沒找到一個合適的。”
紀少衡也不是不知道寧也的難處,點頭:“你也別太著急。我其實覺得新人也行,一起慢慢兒來唄。”
這道理寧也不是不懂:“主要還是你和隋宋。隋宋現在競爭對手太多,方方面面都得考慮,一點兒都馬虎不得;你也剛起步,我也總覺得不太放心。”
“都照你這么工作,得把自己累死。”紀少衡其實沒有特別大的要紅的野心,“咱們公司現在人少,事兒細,從經濟到公關,再到宣傳,你不能總是一個人做啊。”
“這不是沒辦法嗎,再堅持一下,總能好的。”寧也喝了口水,站起來,“你殺青了就休息兩天,下午隋宋過來,晚上一起吃個飯。”
紀少衡也站起來,伸了個懶腰:“不了,我坐會兒回家去,你們吃吧我就不等了。這段時間起早貪黑的,累死了,我回去好好補個覺。”
寧也點了點頭。
紀少衡走了以后,寧也轉了轉手里的筆——
對紀少衡而言,他時刻背著一個內幕。現在不紅沒人去挖,一旦日后紅了,會有無數的人盯著扒他的隱私,那他中學時無故休學半年的實情,遲早會被有心人挖到。
一旦被人定了性向,在現在,基本等于廢了未來。
捧還是不捧?
盡力還是隨緣?
寧也煩躁地揉了揉額角。
下午,隋宋戴著墨鏡全副武裝,在助理和兩個保鏢的簇擁下進了西木傳媒的大門。
雖然略顯浮夸,但是他現在正是在風口浪尖上,毫無預兆地離開sl組合單飛跳槽,可以說件件都傷了粉絲的心。
前隊友凌諶毫不手軟,接受采訪時口口聲聲說著雖然努力的挽留過,但面對這個結果也能夠接受,祝福隋宋,希望他走得更遠,也希望粉絲能夠理性對待,和他一起祝福曾經一起并肩攜手而行的人,祝福他選擇自己想走的路,不要謾罵,更不要做出人身攻擊這種不理智的事情。
隋宋邊給寧也告狀邊甩手里的墨鏡,可憐的墨鏡被他折磨的鏡腿都快斷了:“還是人嗎?一個隊的時候天天噴我笨,動不動音準不對,慢了半拍,媽的老子忍他很久了!他媽的他什么時候挽留過我?說得比唱的還好聽!操!”
寧也按住他:“行了行了,別說這些沒用的,我們公司的公關團隊是最好的,你安靜點兒別亂說話給人留話柄,提起前隊友多說兩句好,用不了一個禮拜這事兒就過去了,行吧?”
“哎呀知道!”隋宋當啷一聲把墨鏡扔寧也辦公桌上,“我就是生氣。怎么說我跟凌諶認識也四五年了,從街頭隨便組個野隊到酒吧駐唱,后來一起比賽,那么難都過來了!之前我打算來你這的時候問過他要不要一起走,是他拒絕了我的!”
說到氣憤處,隋宋扒拉了一下新漂染的這頭白毛,頭發凌亂地飄起來,又耷拉在他的額頭上。
寧也心緒復雜地看著隋宋,這就是他們西木傳媒現在最大的咖,活生生的一哥啊,還活得像十五歲似的講江湖道義。
我的天,這屆太差了,隊伍真難帶。
晚上寧也跟隋宋一起吃了個便飯,快吃完的時候接了個電話,有人給他露了點消息。
說洛安市地產大鱷國色天安的最新項目即將開盤。國色天安從品牌營銷,到產品銷售,到市場的推廣,依靠其母公司的雄厚實力,次次都十分搶眼,對方這次打算把明星和房產做個嫁接,通過明星效應讓品牌和客戶建立聯系,同時對明星本人來說,也是一個非常難得的宣傳機會。
對對方而言,隋宋暫時可能不是對方的最佳選擇;但對寧也和隋宋來說,這的確是個值得一試的機會。
寧也覺得這公司好像有點耳熟,敲了敲桌子:“洛安的國色天安,老板是誰?知道嗎?”
隋宋瞇著眼睛想了想:“什么玩意兒?”
得,白問。
寧也用手機艱難的搜了一下,2g網爛的要命,刷了幾次終于刷出來,寧也點進去挑重點看,心冷了一半。
合上手機,寧也接著吃飯。隋宋眼巴巴的等著呢,見他不說話,問:“查到了沒,老板誰啊?”
寧也咽了嘴里的飯,喝了口水:“齊煊樓。”
“誰?”隋宋想起來了,“他呀。哎這可以啊,怎么說也是熟人,好辦事兒啊。”
“算了,不合適。”寧也說,“機會多得是,咱們也沒到非去求他的時候。再說吧。”
隋宋不知道內情,他印象里寧也雖然跟齊煊樓有點不對付,但關系其實也還挺好的,不然寧也看不順眼的人怎么可能還老帶他一起玩?
但寧也不想去找齊煊樓幫忙,隋宋也沒什么意見。
他自我感覺不缺這點兒資源。
揭過這個話題,寧也跟隋宋聊了一下發展規劃:“以前你跟凌諶搞組合,是凌諶包攬詞曲的吧?”
“對。”隋宋點頭,“這個上面他確實有天賦。”
寧也想了想:“你怎么打算,還是和以前一樣,專注做音樂嗎?”
這話問的隋宋有點懵,說實話,他真沒想太多。
從一開始跟凌諶一起在街頭唱歌,當時是純粹覺得新奇好玩,特別刺激;后來兩人組了組合參加比賽,也有兄弟義氣的成分在里面。
隋宋一直都是被凌諶推著往前走的那個人,遇到挫折與困難,也是凌諶用堅定的信念,連他一起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