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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服太薄,學校冬天不要求穿校服了,開學前一天晚上齊煊樓挑了好久的衣服,總覺得不滿意,最后放棄了,隨便抓了一件羽絨服出來扔在床上。
開學那天是陰天。
下了第一節課,齊煊樓跑去三班找寧也,結果梁豐詫異地問他:“你不知道嗎?寧也轉學回榆城去了啊!”
這句話像一個重錘,沉沉地敲在了齊煊樓的心上。
他捏著拳,很克制自己才問:“他告訴你的?”
梁豐看他臉色難看極了,皺著臉點點頭。
“什么時候說的?”齊煊樓又問。
“春節打拜年電話的時候啊。”梁豐覺得齊煊樓的臉色有些難看的可怕,以為是寧也忘記告訴齊煊樓傷了他的心,寬慰道,“也許寧也忘了告訴你吧……他好像也……沒告訴……徐清晨,對沒告訴徐清晨,忘說了。”
齊煊樓怔怔地看著梁豐,對他縹緲地笑了笑。
梁豐不會說謊,齊煊樓看得出來,他是在哄自己。
齊煊樓閉了閉眼,定了下神,點頭:“行吧,我知道了,快上課了,我先回去了,晚點來找你們。”
說完扭頭走了。
梁豐目送著他的背影,直到眼看著他進了一班的教室,才一溜煙跑回去找徐清晨和紀少衡:“臥槽臥槽!徐清晨!紀少衡快來!”
三個人扎堆說話。
梁豐急得撓頭:“寧也怎么回事啊,咱們都知道他轉學,怎么單齊煊樓不知道?你們沒見他剛才那個失魂落魄,失戀了似的,眼都直了。”
徐清晨也不清楚:“忘說了吧……齊煊樓那么傲,咱們都知道就他不知道,顯得寧也很不把他當朋友似的。但他可是真拿寧也當朋友的,哎呀,是挺難接受的,這不說明寧也壓根兒不把他當回事兒嗎。”
紀少衡問:“齊煊樓回他們班了?”
梁豐猛點頭:“我看那表情,跟霜打了似的,但是走起來還是背挺的筆直,心里肯定難受死了。寧也這事兒辦的,不地道啊!他怎么能這樣兒?!”
上課紀少衡偷偷給寧也發短信:你轉學竟然沒告訴齊煊樓?
寧也回:嗯。
紀少衡搞不懂他想什么:什么情況啊?你甩了他了?
寧也:別腦補,我們沒在一起。
紀少衡覺得他在搞笑:你逗我呢?
寧也想了想,回他:真的。你下次來榆城打電話啊。
紀少衡捏著手機,覺得這倆怎么這么難懂。
開學第一天下午,府城下了年后的第一場雪。雪小而密,像一粒粒的小珠子似的,很快就在地上鋪了滿滿的一層。
這天,好多放學走得晚的同學都看到實驗樓三層的消防門外,那個傳說中學習超級超級厲害,長得還特別帥的齊煊樓,眉目陰郁,任由雪落在他的眉梢肩頭,趴在欄桿上一根接一根的抽煙。
離得遠的話也就不太能看得清神色,只覺得他身上披雪,指尖一點猩紅,背后是灰藍低暗的天空,和經年累月,連瓷磚都已經斑駁的實驗樓。
這天以后齊煊樓大部分時間都在實驗室里,往三班跑的次數少了很多,每次去也基本是給他們送資料。
春天的時候他去參加集訓,在學校的日子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夏天的時候,中國隊在意大利斬獲8枚imo金牌,并以總分第一的成績榮耀歸國。
齊煊樓拿了金牌,成了府城一中的驕傲,臉又長得好,記者們都很喜歡采訪他。寧也從新聞上看到齊煊樓奪金的消息,正在吃晚飯,寧正朝指著屏幕:“那個是你同學吧?”
“嗯。”寧也點頭,“一屆的,不一個班。”
寧正朝仔細看了看:“齊振田的兒子是吧?”
他在府城好幾年,跟當地有名的企業家們聯系都還算緊密。那會兒眾人都吹捧齊振田有個學習特別厲害的兒子,寧正朝也有耳聞。
寧也不奇怪他爸會對齊煊樓有印象:“對。”
“后生可畏啊。”寧正朝感慨,“齊振田有個這樣的兒子,有福氣。”
隋阮哼一聲:“我覺得我們小六也不比人家差。”
寧正朝敲敲餐桌:“好好像人家學習,下半年上高三了,再努力努力。”
“知道了。”寧也低頭夾了一筷子菜。
自從高二下半年開學之后,齊煊樓就幾乎沒有聯系過寧也。寧也仔細想了一下,覺得估計是自己放假前跟他們一起去山里玩,跟他接了個吻讓他有了錯覺,落差之下,傷得有點深。
又覺得這樣也挺好,這輩子就算是自己對不起他,大家勉強就算扯平了。
時間過得快,下半年齊煊樓去了a大,不在s省,更不在榆城。
而寧也是鐵了心留在榆城上大學的。
11月寧也過生日,今年他在榆城,隋宋和薛小滿非常熱烈地想給他張羅個生日宴,被寧也拒絕了,他忙學習,特別忙。
8號的時候他還在學校呢,收了個小巧玲瓏的包裹。送包裹來的人一臉緊張:“這個保價了的,特別貴,你還是打開當面驗收一下,不然你簽收了回頭跟我們說有損壞,麻煩。”
寧也心想著誰這么神神叨叨的,拆開一看,又是個首飾盒子。
瞬間寧也就想起去年生日的時候,齊煊樓送的那個手鐲。
他打開盒子一看,里面躺著一枚小小的羊脂玉護身符,用紅色絲線串著,右上角有一條天然的琥珀色細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