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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罌樓啊,”封昱綸討好地哄著,“好子嬰,你看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都沒事,我相信你肯定也沒事是吧,大不了我雇個馬車你在馬車里,乖啊。”
封昱綸拽著他的胳膊使勁往外拉。
雖然他沒了武功,力氣還是大得出奇,樓子嬰被他拽得胳膊都快斷了,只能妥協(xié),“好好好,可你好歹把鞋穿上。”他無奈地看著封昱綸的腳板丫子。
封昱綸這才注意到,嘿嘿笑了兩聲,忙著跳回床邊上穿鞋去了。
“封昱綸,”樓子嬰一直都是連名帶姓地叫他,“你這么急著找沈畫,是為了找他報仇嗎?”
封昱綸穿鞋的動作一僵,隨即悶著頭繼續(xù)穿鞋,甚至有些不敢看他,“當然!他廢我武功,關了我整整一年,我當然要找他報仇!”
樓子嬰抱起胸,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可你現(xiàn)在沒有武功,怎么找他報仇?”
“額,那個,不是還有你么!”封昱綸穿好鞋,抬頭看著他。
“我可打不過他!”樓子嬰忙道:突然像是又想到了什么,古怪一笑,“不過也不一定,反正他現(xiàn)在中了罌花散,和廢人沒什么差別。”
可以看到封昱綸明顯地一僵,血色也從臉上褪了下去。
許久,他才僵硬地扯了下嘴角,沒有再說話,拉著樓子嬰出了門。
封昱綸到達平遙古城已經(jīng)好幾天了,他本來是想直接回紅罌樓等人的,可是他收到消息,得知沈畫到了平遙之后就再沒離開過,完全沒有轉西的打算,只能也跟著在平遙住下。
他已經(jīng)沒有武功了,再不能像原來那樣飛檐走壁,而且紅罌樓已經(jīng)蕩然無存,他也沒有手下可以支配,又不好派樓子嬰或者阿布替他行動,因為他雖然知道沈畫住在福祿居,可是也沒本事能夠瞞過他的耳目去偷偷看他一眼,只能天天在福祿居外面的茶鋪守株待兔。
就是茶太難喝了。
封昱綸等了好幾天,終于看到沈畫出了門,他手里拿著冷簫劍,似不是要去近處。
他今日穿了件紅袍,他竟還穿著如此艷麗的顏色,頭發(fā)也整齊地束起,發(fā)上卻沒有戴封昱綸送給他的紅玉簪,而是戴了枚精致昂貴的玉冠。
那玉冠哪來的?沈畫從來不在外貌方面介意,也從來沒買過什么首飾飾品,這玉冠不可能是他自己買的啊。
還有沈畫的模樣,封昱綸看到他的樣子,下意識地站了起來,短短一個多月不見,他怎么就消瘦成這副樣子了?說是皮包骨都是客氣的,而且皮膚蠟黃嚇人,眼窩深深凹陷,甚至感覺發(fā)絲也不如原來柔軟光澤。
封昱綸頓了頓心神,忙著悄悄跟了上去。
他本來害怕沈畫會發(fā)現(xiàn)自己跟蹤,可是沈畫明顯連聽力也不如從前,竟然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
他一路跟著沈畫,發(fā)現(xiàn)沈畫去了藥鋪,不過他在里面呆了沒多久就出來了,他本來想去藥鋪打聽下他買的什么藥,可是眼看著沈畫沒有回福祿居,而是去了城外的方向,他只能先去跟上。
沈畫出了城,一路向北,北邊是荒山,鮮少有人,甚至獵戶都不去那里打獵,沈畫去那做什么?
封昱綸雖然心里疑惑,可還是跟著他上了山,沈畫不似在閑逛,似是有目的地的,他一路披荊斬棘,時而停下腳步查探方位,時而駐足閉目仔細聆聽,似乎在找什么。
封昱綸跟著他越走越偏,眼看著他不走大路,專走溝壑,最后停在了個類似一線天的地方。
沈畫停在一線天外,靜靜地抬頭看著形成一線的天空,他就那樣靜靜看著,似乎想要看到天荒地老一般。
封昱綸還以為他要進一線天,誰想沈畫卻突然抽出劍,在一線天外舞了起來。
這套劍法封昱綸沒見過,他確定一定以及肯定這不是沈家劍法,而且身法輕盈步法詭異,頗有些邪魔外道的風范。
沈畫將這套劍法舞了一次又一次,直到日落西山,大地撒上一片金黃,他才終于收了劍,然后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