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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衣像是冷峻的俠客,月牙色的則像是一個貴不可言的公子。
長一衍道,“下人選的,臣隨便穿的?!?
雖然如此說,但是他的目光還是瞥了一眼旁邊地應枝,見她低著腦袋,只露出烏黑的秀發(fā),光潔的額頭,微微垂下的睫毛忽閃忽閃的遮住了眼眸,看不清出神色,長一衍的心中忍不住劃過一絲失望。
謝高陽道,“下人選的好,該賞。”
長一衍,“是?!?
在衣服上的話題兩人沒有持續(xù)很久,很快,謝高陽就讓長一衍坐下了,他看了一眼房間內的宮女,叫到應枝的名字,讓她給長一衍倒茶。
應枝不出所料,謝高陽就是這樣,奴役她習慣了。
她去外室燒好水,端著茶杯走了進去,放在了長一衍的桌子上。
兩人此時正聊著話,長一衍忍不住抬起眼眸看了他一眼,和長一衍說話的謝高陽正好看到了他的眼神。他想起長一衍上次勸誡他的話,想了想,對應枝道,“你下去吧。”
應枝本想聽聽他們聊什么,聞言頓時有些失望?;亓艘宦暿?,離開了書房。
應枝在外面等了許久,書房里的長一衍不知道和謝高陽聊了什么,總之聊了很久才出來,吱呀的推門聲響起,把差點站著睡著的應枝驚醒了,她回頭看去,看到了長一衍從里面出來。
兩人的視線又撞到了一起,這一回是先長一衍轉過去視線的,看上去像是害羞了。
他地走到了應枝的面前,停在了她的面前,還是沒有看她,“你跟我過來,我和你說點事情。”
應枝一愣,看了看周圍如水若泉,還有門前的侍衛(wèi)太監(jiān),點了點頭,道,“是,大人。”
長一衍很滿意應枝的回答,神色稍緩,走在了前面,應枝則是在后面跟上了前面的長一衍。
拐了一個角,離開眾人的視野,在一個僻靜的角落,長一衍這才停下樂腳步,轉過了身,看向了身后的應枝。
“長指揮使。”應枝笑著喚道,“長指揮使,你走的太快了,我都追不上了?!?
這話自然是假的,長一衍走路很慢,以應枝的腳程完全跟的上,但是看到長一衍這樣一副冰冷的神色,就是忍不住為難他,讓他露出這種神情意外的其他神情。
果然,聽到應枝的話,長一衍神色帶上了幾分不贊同,還暗含著幾分擔憂,”你的身子太弱了,要多鍛煉?!?
幾步路都跟不上,真是太嬌弱了,可謝高陽還為難她,讓她做些臟活累活,身子怎么受的住。
長一衍想到這里,眉宇之間更是憂慮。
應枝道,“長大人說的是,我以后一定勤加鍛煉?!?
長一衍道,“回頭我讓太醫(yī)給你開一個方子,滋養(yǎng)身體?!?
應枝嘴角又翹起來了,心中泛著絲絲甜,問道,“你怎么對我那么好?!?
長一衍的身體僵住了,隨機心中苦笑,這哪里算得了對她好,如果她他真對她好,就應該現(xiàn)在,立刻不顧一切將她從謝高陽身邊奪過來了??墒菓Υ碇x高陽的屈辱,他很清楚謝高陽的睚眥必報的性格,知道就算是他求,謝高陽估計也不愿意放過應枝。
長一衍不想用最激烈的手段,只能暫時讓宮內的人照應她,委屈她一陣了。
想到這里,長一衍對應枝的一句對她好就感覺心疼。
應枝見長一衍沉默不語,不知道自己這句話說的那里有問題,又繼續(xù)說道,“長指揮使,謝謝你。”
長一衍回過神來,神色茫然疑惑。
應枝,“是那幾本書,我收到了。謝謝長指揮使。”
還有這個男人派人照應她的事情。
長一衍神色柔和了下來,“不用謝,你還有什么想要的可以和我說?!?
應枝想了想,從懷里拿出了一個荷包,在長一衍的目光下遞到了他的手中。
長一衍低頭看了看手里的荷包。藏青色的,上面繡著花草,還有他的名字,雖然不是鴛鴦,繡的人技術也不怎么樣,布料更算不上是上好的,但是長一衍的心跳忍不住加快。
錦囊,一個女人送一個陌生的男人荷包,這是什么意思,應枝難道不知道嗎?
長一衍忍不住又抬頭看了看應枝,面前的女人低著頭,羞澀又朦朧地微笑著,耳邊黑色的秀發(fā)被吹落在臉頰,她青蔥的玉指微微勾起秀發(fā),別在了耳后。這輕描淡寫的一個小舉動,瞬間又讓他的心跳再次加快了一個節(jié)拍。
應枝對他的感情是他想的那般嗎?
“應枝……”長一衍忍不住叫她的名字,然而應枝卻忽然抬起了頭,沖他嫣然一笑,快速離開了。
長一衍攥緊了手中荷包,看著應枝的漸漸遠去的背影,心中鼓噪的心臟卻怎么也平息不下來。
他沒有第一時間將應枝擄到自己身邊,謝高陽不放過她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他和謝高陽一樣,是應枝的仇人。
長一衍沒有忘記,在信國被滅之前,是他出謀劃策,輔助謝高陽打敗了信國,而后,更是親手殺死了應枝的父親和哥哥。
這樣的應枝不恨自己嗎?
怎么可能不恨。
長一衍想不到任何一個應枝不恨自己的理由。所以,他膽怯了,他害怕了,他想靠近應枝又不敢靠近應枝。即使應枝一次都沒有在他面前流露出對他的恨意,但是長一衍覺得,那可能是應枝一開始不知道,后來想要借助他活下去,離開謝高陽。
畢竟他表現(xiàn)的太明顯了,他的眼睛隱藏不了對她的特殊。
長一衍的心像是雨打的葉子一樣瞬間低落了下來,這一回,可能還是她的陰謀,她甜蜜的陷阱。
但是不可否認的是,他像是一只墮入蜘蛛網的獵物,就算知道這是陷阱,這是深淵,他的心也不可抑制地為之激動,想要立刻擁有她,懷抱她,無論怎樣都可以。泥足深陷,無法自拔了。
應枝的身影已經在視野里消失不見了,長一衍收回留戀的目光,低頭看向了自己手中的荷包,輕輕地為之理順褶皺,小心地整理好,看著上面繡技根本不成熟的成果圖,微微笑了笑,將荷包收進了懷里,轉身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