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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枝身體的高燒還沒有退散, 一場折騰下,她扶著額頭坐在了床上,腦海中全都是剛才出現的顏真, 向ai問道,“剛才的那個人是顏真?他是誰?”
應枝本以為這個世界沒有辦法再見到顏真了,沒想到剛從虎口脫險, 就看到了顏真。
只是,應枝想起顏真手里拿著的兩個人頭,剛才震驚于顏真的出現, 她沒有仔細看, 現在回想起來,那兩個人頭,其中一個是自己的父皇,另外一個則是太子。
顏真難道是謝高陽那邊的人
應枝想著, 皺起了眉頭。
這時ai搜集完了關于顏真的資料, 對應枝說道,“我剛才掃描了一下你看見的那個人,從靈魂來看, 他確實是顏真。”
應枝知道自己猜的沒錯,顏真的眼神很特殊,已經和他一起經歷過了四個世界,應枝很熟悉,所以一眼就認出來了。
不過,應枝擔心的不是這個。
“他的身份?他是不是謝高陽的手下?”
“是的。”ai嘆了口氣,忽然覺得自己給應枝選的這具身體是真的不好。
“顏真在這個世界的名字叫做長一衍,以前是干什么的不知道,據我剛才收集到的信息顯示,他是在一年之前忽然出現在謝高陽身邊的,傳聞他文武雙全,不僅是謝高陽頗為器重的謀士,一身武功更是出神入化,謝高陽對他也頗為信任,精銳的兵力都交給他掌管。”
長一衍。
應枝默念這個名字,感覺有點棘手,縱使知道沒有了記憶,顏真一定會愛上自己,可是一個是謝高陽的寵臣,一個是謝高陽的欲除之后快的前朝余孽加前未婚妻,謝高陽會讓他們在一起嗎?
不,謝高陽就是一個善變的小人,他沒有那么大的度量,就算讓他們在一起了,謝高陽也不會放過他們的。
應枝嘆了口氣,為目前的狀況發愁。
應枝沒有想太長的時間,高燒的身體讓她很快就迷迷糊糊的倒了下來,渾身發冷,應枝感覺自己的身體仿佛破了一個洞一樣,靈魂都瑟瑟發抖。
就在她以為自己會這樣死去的時候,不知過了多久,一個婢女進來了,給她找了大夫,喝了藥,這才緩了過來。
日子在她昏昏沉沉時不知過了幾日,應枝只覺得連綿幾日都是陰雨天氣,好不容易一天出了太陽,她感覺自己精神好了一點,謝高陽又把她叫了過去。
應枝換上衣服,雖然還是以前的錦衣華服,但是仍舊有著掩飾不了的落魄,她的臉上總是精致的妝容已經全部卸去,露出一張病后蒼白的臉龐,因為應枝實在不會用古代的東西盤頭,黑色的長發只能披散在身后,好在她洗過,算的上整潔。
應枝被押送著,來到了城門之前,這里筑了一個高高的臺子,臺子上有著數根柱子,每一個柱子上都有一個人被五花大綁在柱子上,柱子前,都有一個身強力壯地揮舞著鞭子,啪啪的破空聲傳來,可以想象這些鞭子打到人的身上會是什么滋味。
應枝的心提了起來,她走了高臺,越往上走,她對受刑的眾人看的越清楚,對方的慘叫也就越清晰,而站到高臺上,應枝也看清楚了高臺上的一切。
柱子上綁的是原主的親人,,有前些天謝高陽在宮殿內饒過的人,還有一些已經跟隨著父皇逃走,再次被抓回來的皇兄們。他們在烈日下被抽打著,皮開肉綻,血肉模糊,連女人孩子都不放過,應枝看到最幼小的十六皇子一樣忍不住眼淚哇哇大哭起來。
應枝臉色發白,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謝高陽看到了應枝的到來,揮散了扣押的士兵,笑道,“幾日不見,六公主貌似消瘦不少。”
應枝閉上眼睛,再睜開時已是一臉冷漠,她語帶諷刺,“我竟然不知道謝世子是一個不守信用的小人。”
“六公主何處此言啊!”謝高陽故作不知,注意到高臺上慘叫的眾人,他才恍惚才發現一般。
“六公主這就冤枉我了,本世子并沒有取他們性命之意,只是本世子如此輕易繞過了他們,豈不是天下人都知道本世子是好欺負之人,為此我只能委屈他們每日受些刑法之苦,威懾一下那些逃走的亂黨了。”
說完,謝高陽揚起手,命令士兵,“將前朝皇帝和太子的人頭掛到城墻之上。”
應枝抬起頭,看到了城墻正中掛上了兩顆猙獰的人頭。
赫然就是原身的父皇和太子。
應枝只覺得今天的太陽太烈了,照的她一陣眩暈。
然而謝高陽還沒有完,他的手下走到高臺中央,環視了一圈圍繞再此的萬民百姓,指向了高臺上的人頭,“昏君已經亡,新的黎明盛世已經到來,擁護新君者,賞米賞銀,包庇前朝余孽者,下場便如此類。”
那手下說著,便命令士兵搬來了其他的刑法用具,帶著倒刺的鞭子,燒紅的熟鐵,凌遲,剝皮……
在場數萬一片寂靜,只聽見慘叫聲不斷地回響在耳邊。
應枝看到十六皇子已經奄奄一息,其余人哭喊著,甚至大叫著殺死我,殺了我!
竟是生不如死。
謝高陽看到應枝一臉蒼白,唇都在打著顫,惡意地笑了笑,只覺快意無比,“六公主放心,我斷是不會讓你受這些苦楚的,至于他們,一會也會有專門的太醫為其診治,絕對不會死的,畢竟不僅今天,明天,只要我在位一日,他們便日日受這些刑法,以威懾亂黨報答我的救命之恩啊。怎么樣,我答應過公主是不是做到了。”
這哪里是算數,謝高陽就是一個小人!
應枝閉上了眼睛,不去看場中,沉聲問道,“不知道世子所說的話都算數。”
謝高陽不解,但還是答道,“當然,本世子是一個信守承諾之人。”
“請世子賜刀。”
應枝這話一出,周圍士兵的刀刃全都抽了出來,一片肅殺之氣彌漫在應枝周圍。
謝高陽抬了抬手,讓士兵放下刀刃,瞇了瞇眼睛,看了看應枝的神色,讓手下的人將一柄短刀賜給了他。
高大的身影籠罩在應枝身上,應枝抬眸看了看,給她短刀的不是別人,正是長一衍,他面容冷淡,神色漠然,仿佛她是在場之中再普通不過的一個普通人。
應枝的睫毛顫了顫,垂了下來。接過了他手中的短刀。
她走向一個柱子,看著一個個正在受著錐心刺骨之痛,涕泗橫流的人們,她站到原身的大皇兄面前。他此時全身已經血肉模糊,施刑的人砍斷了他的一只胳膊一只腿,然后還往他的傷口潑了鹽水,讓他不去昏睡過去,鐵烙的痕跡還在他的斷肢處,應枝湊近了,甚至聞到了一股肉香味。
這就是成王敗寇,應枝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地問道,“你是想活著,還是想死?”
被折磨地精神恍惚地大皇兄看向了應枝,臉上扯出了一個虛幻地笑容,“是阿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