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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圓之夜,血色的月光灑在藍色的草木上,模糊的紅藍色澤妖異非凡。夜色是大型猛獸的保護傘,林子里四處響起令人毛骨悚然的動靜和吼叫。在懸崖邊上,一叢叢幽藍的藤蔓已經(jīng)頑強地伸向了對岸,搭起一道狹窄卻穩(wěn)固的橋梁。在這橋梁旁,又是一圈寸草不生的空地,精致的小院坐落在那里,期間靜謐的氣息仿佛與一側(cè)兇殘的深林不符。
但是,紫黑的氣場又反常地環(huán)繞著此處,越發(fā)濃郁。
二樓主臥。
這里不知何時被灌注了滿池的熱力,魔力濃度幾與魔源媲美,小樓的主人正頭發(fā)披散地仰倒在池邊,眉間的痛苦一下蓋過一下,綿綿沒有盡頭。
啊痛好疼!她唇邊的呻吟咿呀不清,粘稠得像化不開的墨,只能讓聽者猜測這其中的痛楚。
轟隆隆天邊好像響起了雷鳴。
你讓開。門外,御虛與玄明正僵持著。
不,你不能進去。玄明倔強地攔在門前。眼前這人善惡未分,他又怎能讓此刻極度脆弱的尋芳面對這樣的人。
你讓我進去!御虛面色難看得不像話,他轉(zhuǎn)向旁邊的系統(tǒng),語氣很重:以她此刻的魔力吸納狀況,她若此刻被迫結(jié)嬰,你應(yīng)當(dāng)知道事情的嚴重程度的。
若是只是尋常的輔助陣法還好,用來補足懷孕所消耗的大量魔力,但是看眼下的陣仗,幾乎整塊地域的魔力都積聚此處了,若是力量裹挾著她,讓她被迫結(jié)嬰,殞身風(fēng)險太大。
這系統(tǒng)遲疑,它的原因倒也和玄明類同:他們并不知道,御虛是否可以信任。
啾啾啾羽獸低頭拱拱小傀儡,眼里倒是一片誠摯的擔(dān)憂。
你們!御虛腦前糾糾作疼的嗡鳴讓他少見地情緒外露,極為煩躁,我害她又有什么好處?
你們別忘了,我與她簽訂的那個合作契約,若我未履約而她先亡故,我也會大受損傷。他捂著額頭,終于找出了一個像樣的借口,也不知道是在說服他們還是說服自己。
對,對!系統(tǒng)才想到地猛點頭,那個契約是有這個效力。它立即被說服了。
玄明,你讓開吧。它對一旁眉頭緊皺的男人說,尋芳,她很難受,你不是聽見了嗎?它最后是輕聲說的。
玄明拳頭握緊,深深盯了御虛一眼,側(cè)身讓開。
御虛不管那么多,推開門便大步走進去。尋芳哀哀掙扎的身影落在他眼里,不受控制地目眥欲裂、心頭大慟。
撲通!他跪倒在池邊二三步的位置,濃重的喘息聲停了。
小笨貓,怎么把自己弄得這樣狼狽?男人脫了外袍,浸入池水里,把鬢發(fā)俱汗?jié)耩みB在臉頰的人輕輕攬入懷,主動吸收了魔力反渡給她。
玉石般堅挺的鼻梁緊挨在尋芳的頰側(cè),唇瓣輕合,期間暗紫色的精純力量涌動。
他渡著,心頭抽痛不止。
就那么疼嗎?他好笑地捏捏尋芳的小臉,臉上掛起暗含憐惜的笑,然后心里輕輕嘆了口氣。
回答他的只有依舊迷蒙不清的呻吟。感受到懷抱的溫柔和安全感,尋芳嗚咽一聲蜷進去,要把整個頭都埋進他胸膛里。
歸一無奈地抱緊了,伸手在她墜痛的腰腹施力。
也不知道是哪個可惡的崽子,待本尊找出來就滅殺掉。他用玩笑的語氣自言自語著,眼神卻好像要吃人。
還是痛啊,痛得他也痛了。
只靠你過濾蕪雜的魔力終究是太慢,尋芳此刻需要的,應(yīng)當(dāng)是安全又極度精純的魔力才對。系統(tǒng)不知道什么時候走到了池邊,看到男人與尋芳的親密舉動,目光很復(fù)雜。
歸一不以為意,順著它的話接道:嗯那么這樣的力量,要從哪里取來呢?
他說話總是像小勾子一般,彎彎翹翹地上揚,平淡的語句也像逗趣一般。
魔尊難道不知道?系統(tǒng)撇撇嘴,單看他愿不愿意了。不過,就算他同意了,御虛難道就同意嗎?待事情過后又是一篇爛賬。
呵呵,小東西,你可是在小瞧本尊。歸一瞇眼,威壓迫人。
啪!小傀儡整個飛了出去。玄明去拍門,那門瞬間和精鋼一般堅硬無比,再也打不開了。
咳咳咳。系統(tǒng)郁悶地起身,散了吧,這里沒我們的事了。它說著,招招羽獸走下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