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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奈景宣帝始終堅持著不肯答應,四皇子也終于失去了耐心,朝著旁邊站著的侍衛使了個眼色,侍衛哐地一聲把大刀架在了蕭煜銘的脖子上,嚇得蕭煜銘渾身癱軟地趴在了地上,向著四皇子求饒。
“你,你,你這是要做什么?我,我求求你,放,放了我,我,我什么都愿意替你做……”
四皇子冷漠地扯了扯嘴角,“可惜晚了,我之前就說過,如果你能求得父皇答應,寫下禪位詔書給我,我就放過你,但是很顯然,父皇鐵石心腸,完全不為所動,所以你的命一點兒也都不重要了。”
“不,不要……”
“殺了他!”四皇子冷冷地命令侍衛道。
“不——!”
“啊——!”
手起刀落,一灘鮮血噴射而出,蕭煜銘腦袋從脖子上滾落下來,咕嚕嚕一直滾到瑟縮地趴在地上幾乎嚇得去了半條命的寧如珍面前。
她下意識地朝蕭煜銘的腦袋看過去,當她的目光落在蕭煜銘的腦袋上,那雙睜得大大的眼睛里充滿了恐懼,她受不了地發出一聲驚恐地叫聲,叫聲凄厲駭人,在空曠的大殿里回響,緊接著眼前一黑就倒在了地上暈死了過去。
……
武安侯府。
前面的戰斗還在繼續,侯府里但凡能上陣對敵的人都去前面幫忙了,最后只剩下一些老幼婦孺,寧如玉站在崇安堂的院子里,時刻關注著前院的動靜,碧荷就候在她的身旁,負責保護她的安全。
激烈的廝殺聲、打斗聲、叫喊聲不時從前方傳來,戰況非常激烈,隔著那么遠的距離,寧如玉也可以想象得到前面血肉橫飛的場景。
“不好了,不好了,老夫人急得暈倒了。”一個下人著急忙慌地從院門口跑了進來。
寧如玉聞聲往門口看去,只見老夫人姜氏身邊的一個下人跑了進來,著急忙慌地道:“夫人,夫人,不好了,老夫人急得舊病復發了,現在昏迷不醒,你快去看看吧。”
霍遠行走的時候就交代過寧如玉要好好照顧姜氏,這種危急時刻,姜氏會急得舊病復發,那也是因為她真心擔心整個侯府的安危,身體受不住這樣大的沖擊所致。
寧如玉無法不管,立馬就朝門口大步走去,“我這就去看看。”
碧荷連忙跟上。
侯府里大部分人都去前院幫忙了,跟著寧如玉身邊的人除了碧荷會武功就沒有其他人了,寧如玉帶著碧荷一路急匆匆地往老夫人姜氏的院子而去。
剛走到半路上,前面過來七八個人,為首的是霍遠誠,身后跟著幾個侍衛模樣的人,他們的動作很快,還沒等寧如玉看清楚,眨眼的功夫他們就已經到了面前,危險也發生在這一刻。
“夫人,快跑!”對方出手的時候,碧荷就察覺了,她迅速地帶著寧如玉往后退,提醒寧如玉趕緊逃跑,奈何對方人多勢眾,而她只有一個人,分身乏術,根本護不住寧如玉,很快她就被霍遠誠帶來的人絆住了,而寧如玉也被霍遠誠抓住了。
“霍遠誠,你放開我!”寧如玉大著肚子沒跑出多遠就被霍遠誠帶來的人抓住了。
“放開夫人!”碧荷大喝一聲,揉身就要撲上去。
霍遠誠帶來的人沒有想要與碧荷過多糾纏,只留下五人與她纏斗在一起,其他人則帶著寧如玉迅速地離開了。
“霍遠誠,你抓我做什么?明宗要是知道了,不會放過你的!”抓寧如玉的人動作很迅速,又有霍遠誠帶路,熟悉武安侯府的地形,很快就帶著寧如玉從后院偏僻處離開了武安侯府,寧如玉深知自己落入了敵人手中,而霍遠誠居然幫著別人來對付她,真真就是一個人面獸心的偽君子,難怪前幾日他會裝得那么友好,根本就是存了惡毒的心思,氣得寧如玉憤怒不已地對他怒吼,。
“把她嘴巴堵起來吧,吵死了。”有人道。
“還不如直接打暈!”又有人道。
“這樣最好。”有人應和了一聲。
然后寧如玉的脖子上就挨了一記手刀,眼前一黑就暈過去,陷入沉沉昏暗之中。
……
也不知道過了有多久,寧如玉渾渾噩噩地醒來,伸手摸了摸酸疼的脖子,撫著肚子從床上坐起來。
寧如玉打量著四周的情況,這是一間陌生的房間,房間布置得很簡單,一眼就能把整個房間看完,房間里只有一張床,中間一張四方桌,四張凳子,桌子上放著普通的白色茶杯和茶壺,正對面的墻上開著一扇窗戶,但是此刻是關著的,看不到外面的情況,再往右是一扇木門,也是鎖著的。
“來人,來人。”寧如玉下了床,走到門口叫了兩聲,然而沒有人答應她,不過她卻從門縫看到外面院子里其實是站著人的。
門外的人朝屋子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就離開了,寧如玉叫他回來,他也不理會,寧如玉叫了幾聲也沒有再得到回應,只好無奈地作罷,回到屋里的桌子邊坐下,思索著后面該怎么辦。
不知道霍遠誠抓她到這里來干什么?要說四皇子謀反,霍遠誠是四皇子的人,他們想要用她來威脅霍遠行這倒有可能。但是要用她威脅霍遠行,又怎么會只是把她關在這么一處房間里?霍遠誠的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
正在寧如玉思考著霍遠誠這么做的用意的時候,門口終于傳來了響動,寧如玉抬眼朝門口看去,門從外面打開,霍遠誠從邁步走了進來。
“你醒了,還好嗎?”霍遠誠拉開凳子,在寧如玉的對面坐下,雙眼注視著她,詢問她的情況。
寧如玉嗤笑了一聲,嘲諷地道:“你把我抓來,就是為了這個?”
“當然不是。”霍遠誠目光依舊落在寧如玉的臉上,“我有些事情想不明白,需要問一問你?”
寧如玉瞥了他一眼,沒說話,等著看他想要耍什么花招。
這時,只見霍遠誠從衣服袖子里拿出兩個香包,其中一個香包有八成新,而另外一個香包已經有些舊了。
霍遠誠舉著香包問寧如玉道:“你還認識這兩個香包吧?這個八成新的香包是你做好了放在我母親的枕頭里面的,而這個舊的香包是姜婉玉以前做的,這兩個香包我都比對過很多遍了,除了花色不同以外,香包的繡法有些細節卻是一模一樣的,另外這香包里面裝的香料,也都十分雷同,而且有一兩味香料,是姜婉玉以前最愛用的,你和姜婉玉到底是什么關系?”
寧如玉看著他,扯動嘴角嗤笑了一聲,“你拿著兩個香包就來問我和姜婉玉是什么關系,你不覺得很搞笑嗎?姜婉玉都死了那么多年了,我能跟她有什么關系?你簡直莫名其妙!”
“好吧,香包不能說明什么。”霍遠誠把香包放在桌上,目光灼灼地盯著寧如玉道:“你可能沒有發現,你和姜婉玉明明是兩個不一樣的人,卻有許多的相似之處,特別是你和她有許多的小習慣和小動作都一模一樣,比如不高興的時候皺眉,喜歡撇嘴,喜歡斜著眼睛這么看人,說謊的時候會下意識握緊手指,這些都太奇怪了,你能跟我解釋解釋嗎?”
寧如玉很吃驚霍遠誠居然注意到了這么多的細節,她內心十分震動,但面上依舊鎮定,冷淡地回了一句,“你想多了。”
“是嗎?”霍遠誠淡淡地笑看著她,目光深邃,仿佛又沒看向她,而是透過她看向了另外一個人。
寧如玉別開臉,不再與他對視,心里巴不得他快點兒走,她一點兒也不想跟他待在一起。
片刻之后,寧如玉聽到霍遠誠站起來的聲音,他往外走了幾步,然后轉回頭來看向她,道:“承認你是姜婉玉很難嗎?”
寧如玉聽到這話就覺得好笑,猛地回過頭去,對著他冷冷地道:“可惜她已經死了,被你、你娘、還有你的小妾害死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寧如玉的錯覺,她仿佛看到霍遠誠的身子晃了一下,然后就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樣子看上去竟像是狼狽地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