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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娘,晚膳已經(jīng)備好了,到偏廳去用膳吧。”
“好。”寧慶安笑著道,攜了徐氏的手往偏廳去。
每次從書院回來,寧如玉都會待在桂香苑里陪徐氏和寧慶安說說話,一家三口用過晚膳后,再坐一會兒喝了消食茶才回去漪瀾院休息。
回到府里的感覺就是不一樣,漪瀾院的大床都比書院的床舒服許多,美美地睡上一覺,一夜無夢。
翌日早上起來,寧如玉讓碧荷她們給她梳了妝,穿上徐氏命人新給她做的白地撒朱紅小碎花長身褙子,就去桂香苑給徐氏請了安,徐氏看她穿著新衣裳,漂亮的模樣兒好看極了,一雙好看的眼睛笑得彎彎的,十分惹人喜歡。
徐氏招了寧如玉到她身邊去坐,接著吩咐丫鬟擺早膳,“都是些你愛吃的,多次一些。”
“謝謝娘。”寧如玉陪徐氏用過早膳,早膳很豐富,燕窩粥,雞蛋羹,魚羊鮮的包子,水晶蝦餃等,寧如玉吃得一碗燕窩粥,兩個魚羊鮮的小籠包和半籠水晶蝦餃,比往常胃口好了許多,吃得十分滿足,徐氏看了很高興,說她就是太瘦了,應(yīng)該多吃些。
用過早膳,寧如玉跟徐氏道:“我跟思琪約好了一起去逛街,我先走了。”
“小姑娘出去逛逛也好?!毙焓辖凶∷?,又吩咐丫鬟去拿了些銀兩給寧如玉,笑著道:“看到有喜歡的有想吃的就買些,玩得開心?!?
“謝謝娘?!睂幦缬褡尡毯砂研焓辖o的銀兩收起來,給徐氏行了禮告退出去,帶上碧荷歡歡喜喜地出了門。
坐上馬車,寧如玉先去寧國公府接朱思琪,朱思琪也一早就在等著她了,見到魏國公府的馬車到了就歡快地跑上前去,也不用丫鬟扶,朱思琪就自個兒爬上了馬車,丫鬟若兒隨后才跟著上了車。
寧如玉和朱思琪坐上馬車往朱雀大街那邊去,街上很熱鬧,沿途是各種商販和店鋪,聽著外面的吆喝叫賣聲,朱思琪掀開車窗簾往外看,左顧右盼之間,忽然看到個熟悉的人,伸手拉了拉旁邊寧如玉的衣袖,手指著向前面道:“如玉,你快看,那個人是不是武安侯?”
寧如玉聽了朱思琪的話,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那個穿著深藍(lán)色錦袍,腰間掛著玉佩,站在玲瓏閣外面,身材頎長,器宇軒昂,左臉上戴著銀質(zhì)面具的男子不是霍遠(yuǎn)行是誰?
“是明宗?!睂幦缬褚谎劬驼J(rèn)出了霍遠(yuǎn)行,晉都城里只有他會有那么一身凜冽的氣勢,會把銀質(zhì)面具戴得那么好看,除了霍遠(yuǎn)行不會有別的人了。
“我們要不要過去打聲招呼?”朱思琪朝著寧如玉眨了眨眼,擠眉弄眼的模樣,分明就是想讓寧如玉過去。
寧如玉面上鎮(zhèn)定,淡淡地瞟了朱思琪一眼,內(nèi)心卻飛快地跳動起來,像是有小鹿在亂撞,撲通撲通跳得飛快。
上一次霍遠(yuǎn)行送她回家后,兩個人已經(jīng)好多天沒見過面了,聽碧荷說霍遠(yuǎn)行一直在忙,他總是有許多要緊的事要做,都是些重要的事情,寧如玉也就沒有向碧荷過多的打聽霍遠(yuǎn)行的行蹤。
這會兒突然遇見了,寧如玉才發(fā)現(xiàn)他還挺想他的,喜歡一個人的感覺就是這樣,時隔幾日之后再見面,用心花怒放來形容都不為過。
朱思琪偷偷打量寧如玉的臉色,發(fā)現(xiàn)她臉好像比剛才紅了些,屈起手肘撞了她一下,笑嘻嘻地道:“去吧去吧,我陪你過去?!?
有朱思琪的慫恿,寧如玉心里也是想去見霍遠(yuǎn)行的,便點了點頭,小聲地應(yīng)了一聲,“嗯。”
朱思琪“嘿嘿”一笑,揚聲讓車夫停了馬車,拉起寧如玉的胳膊,兩個人一前一后下了馬車。
只是等寧如玉和朱思琪下了馬車,再往玲瓏閣門口看的時候,卻沒見了霍遠(yuǎn)行的身影。
“人去哪兒了?”朱思琪左右看了看,就這么眨眼的功夫,霍遠(yuǎn)行的人就不見了,動作可真夠快的。朱思琪問寧如玉道:“是不是進(jìn)玲瓏閣里去了?”
寧如玉也沒有看清楚霍遠(yuǎn)行的去向,他的武功好,腿腳快,當(dāng)真離開了她們也追不上,這么一想,她都好幾天沒見著他了,心里不免有些失落,低聲道:“我們過去玲瓏閣看看吧?!?
“我聽說玲瓏閣最近出了幾款新首飾,可好看了,我正想去買,你正好幫我選?!敝焖肩髋d致勃勃地拉起寧如玉往玲瓏閣去,以此轉(zhuǎn)移寧如玉的注意力,免得她因為霍遠(yuǎn)行的離開不開心。
兩個人很快就走到了玲瓏閣門口,店小二看到有人上門,歡喜地迎了上來,滿臉堆笑地詢問她們有什么需要的。
朱思琪環(huán)視了一周,沒看到什么新奇玩意兒,便對店小二道:“我要你們店最新最好看的首飾,你去拿來給我們看看。”
噗嗤一聲,后面的包間里傳出來一聲嘲笑聲,緊接著包間的門簾子被人打起來,一個穿大紅色繡黃色芙蓉花褙子的姑娘緩步從包間里緩步走出來,一雙杏眼眼波流轉(zhuǎn),挑剔的目光在寧如玉和朱思琪身上掃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意,“朱思琪,你還是跟以前一樣,一點兒都沒變??!”
“長平郡主?!”朱思琪吃了一驚,下意識地轉(zhuǎn)頭去拉寧如玉,卻發(fā)現(xiàn)寧如玉一直望著長平郡主的方向沒有動,她心生奇怪,順著寧如玉的目光看過去,就看到霍遠(yuǎn)行高大挺拔的身影從長平郡主身后的包間里走了出來,渾身散發(fā)著凜冽的氣勢,就連周圍的空氣似乎都低了幾度。
“武,武安侯……”看到眼前的一幕,朱思琪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睜得比任何時候都大,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一切,猛地回頭去看寧如玉,看到寧如玉的臉上不太好,擔(dān)憂地道:“如玉……”
作者有話要說: 霍霍:我很不高興。
婷婷:我更不高興!
霍霍:娘子,我跟她沒關(guān)系……
☆、86
寧如玉聽得朱思琪叫她,回頭對朱思琪扯開嘴角一笑, 露出臉頰上好看的梨渦, 聲音甜美可人, 仿佛剛才那一瞬間的失神都是假象, 笑瞇瞇地道:“怎么了思琪?有想買的嗎?如果不想買, 我們就走吧?!?
完全無視了剛才從包間里走出來的兩個人, 仿佛他們兩個人跟她沒有半點兒關(guān)系一樣。
不管霍遠(yuǎn)行和長平郡主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是因為什么原因走在一起, 寧如玉現(xiàn)在都不想去過問, 也不想在這里多待, 只覺得這里的呼吸都讓人難受, 只想要馬上離開。
“哦, 好……”一切事情的發(fā)生都來得太突然了,朱思琪有些沒反應(yīng)過來, 她不明白霍遠(yuǎn)行怎么會跟長平郡主一起從包間里走出來, 她更不明白寧如玉的態(tài)度怎么能像沒事兒人一樣說要離開了?怎么能就這樣走掉了?不是應(yīng)該上前去質(zhì)問霍遠(yuǎn)行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嗎?
只是這些問題朱思琪都沒來得及出口,她就已經(jīng)被寧如玉抓住手腕硬拉著走出了玲瓏閣, 她甚至聽得寧如玉在她的耳邊威脅道:“別回頭去看,否則絕交!”
“我不懂啊, 這是為什么???”朱思琪被寧如玉拉著往外走, 心里有無數(shù)個疑惑, 不明白現(xiàn)在這究竟是個什么情況,甚至還被寧如玉用絕交威脅,她都快要被眼前的情況急死了。
寧如玉深吸了一口氣, 紅著眼咬牙對朱思琪道:“欲擒故縱!”
“啥?”朱思琪有些傻眼,不明白這跟“欲擒故縱”有什么關(guān)系。
寧如玉深深瞥了她一眼,沉聲道:“上了馬車我再告訴你。”
朱思琪頓了一下,對上寧如玉堅定的眼神,最后還是乖乖地跟著她走了。
玲瓏閣里,長平郡主轉(zhuǎn)過身去,笑嘻嘻地看著身后的霍遠(yuǎn)行,舉起手腕上的血玉鐲子,杏眼里閃耀著亮光,漂亮的臉蛋兒更加的嫵媚明艷,紅唇輕啟,柔聲問道:“好看嗎?”
霍遠(yuǎn)行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血玉鐲子戴在她纖細(xì)白皙的手腕上,紅得似火,映著那纖細(xì)白皙手腕格外的好看,柔媚驚艷。
可惜在他的眼中,竟是沒有勾起任何的波瀾,就像深潭一樣平靜無波,甚至連多看第二眼的心思都沒有,英俊的臉上沒有絲毫表情,渾身散發(fā)出強烈的寒意,提步就要往外走去。
“你去哪里?”長平郡主側(cè)身一步擋住他的去路,仰著柔媚的小臉道:“你忘了你答應(yīng)我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