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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如玉跑了一路,也稍微冷靜下來了,被徐崇灝拉住, 她也走不了,索性站在原地,目光清冷地看著他道:“你說, 我聽著。”
“我……”面對寧如玉沒有一絲溫度的眼神,徐崇灝話到嘴邊,忽然又說不下去了。
寧如玉等了片刻,沒有等到徐崇灝把話繼續往下說,不悅地皺起眉頭道:“灝表哥,你放開我,這件事我們沒什么好說的,我要回去了。”
徐崇灝不愿意放,腦海里天人交戰了一番,最后鼓足勇氣道:“我不放,婷婷,我喜歡你,一直喜歡你,我是認真的。”
寧如玉倒抽一口涼氣,沒想到他還是把這句話說出來了,她還以為可以把這件事再拖幾天,拖到他去西南也就好了,現下他卻把這句話說了出來,她頭疼地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徐崇灝盯著她的眼眸道:“我是真的很喜歡你……”
“灝表哥,我已經定親了。”
殘酷的現實給了徐崇灝沉重的打擊,他的心驟然一痛,手下一松,寧如玉立刻抽回胳膊,轉身往前走。
“婷婷,我喜歡你。”
沒等寧如玉走出幾步,徐崇灝突然追上前去,從背后抱住了她,緊緊地圈住她不放手。
寧如玉一驚,掙扎著道:“灝表哥,你快放開我!”
“不放!”徐崇灝固執地道,把寧如玉抱得更緊了。
“混賬東西,你再做什么?”旁邊傳來一聲男子的厲喝聲。
突然間,一陣逼人的寒氣傳來,寧如玉和徐崇灝同時轉過頭去,就看到徐成志和霍遠行站在不遠處的游廊上,把兩個人的“親密”行為一絲不落地全看在了眼里。
院子里的溫度瞬間下降,直接從深春變成了深冬,寒氣逼人,寒風掃落葉,猶如四九寒冬。
霍遠行怎么會來徐家?
寧如玉的心一緊,下意識往霍遠行看去。
霍遠行就站在那兒,臉上的表情很淡,看起來跟平常沒什么差別,一如既往地沒有一絲表情,可寧如玉還是從他那張平靜無波的臉上看出了寒意陣陣,像是蒙上了一層冰霜。
花園里的氣氛變得詭異尷尬,霍遠行和徐成志的出現,打破了寧如玉和徐崇灝之間的別扭氣氛,卻又使整件事情變得更加的糟糕,往一種很危險的形勢發展。
像是被人端來一盆凜冽刺骨的冰水兜頭潑下一樣,徐崇灝瞬間從一堆燃著激動的星星之火誓要燎原的火堆變成了一灘混雜了寒冰刺骨冷水的泥灰,所有的氣焰都消失殆盡,一道強大的壓迫之力從頭頂上罩下來,心口悶得發慌,氣都喘不過來,抱住寧如玉的手在發抖,不得不放開了她。
圈住自己的手一松,寧如玉獲得了自由,腦袋還沒反應過來,雙腿就不由自主地連忙往旁邊讓開了兩步,等做完了一切,她才意識到自己剛才做了什么,這完全就是本能反應,她只是不想讓霍遠行誤會她,卻又深深地傷害了徐崇灝。
寧如玉偏頭去看徐崇灝,就見他看著她的目光中充滿了絕望和痛苦,面如死灰。
“……”寧如玉張了張嘴,想對他說點什么,好緩解這種壓抑的氣氛,可張嘴后又不知道該怎么說下去了。
就在此時,徐成志陪著霍遠行已經走了過來,霍遠行依舊面無表情,左臉上的銀質面具在眼光下泛著清冷的光芒,一雙深邃的眸子注視著寧如玉和徐崇灝兩人,目光清冷,泛著寒意,猶如一只蓄勢待發的獵豹,隨時要把對手置于死地。
徐成志的臉色也很難看,蘊含了滿臉的怒氣,此時此刻,他簡直要被徐崇灝氣死了,恨不得把徐崇灝揍一頓,他怎么有這么蠢笨的兒子。他的那些所作所為,說得好聽是癡心,說得不好聽就是愚蠢。且不說寧如玉已經定親,即便她沒有定親,他這樣強迫她也是不對的。更何況寧如玉的定親對象不是一般人,霍遠行是他根本就得罪不起的人。徐崇灝怎么就在這件事上犯了蠢?真是糊涂!
兩邊本就相隔不遠,霍遠行和徐成志很快就走到了寧如玉和徐崇灝面前。
霍遠行冷淡地打量了兩人一眼,仿佛隨意寒暄一般,“威遠侯世子跟我的未婚妻兄妹感情很好嘛!真是羨煞旁人啊!”
故意強調的“我的未婚妻”五個字,叫寧如玉聽出了一股咬牙切齒的味道,忽然就讓她想起了前幾日在魏國公府里,霍遠行把她抵在墻壁上狠狠咬她的唇瓣的情形,有那么一瞬間,寧如玉真的覺得霍遠行是恨不得把她咬來吃了才好。
“武安侯說笑了。”徐成志陪著笑臉道,偷偷對徐崇灝使眼色,讓他趕緊給武安侯一個合理的解釋。
“侯爺……”寧如玉張了張嘴,想要解釋一下,可是剛才發生的那件事,都被霍遠行和大舅徐成志看得清清楚楚了,她要是再解釋,更有掩飾之嫌,只怕更無法向霍遠行說清楚了,搞不好還讓他更加誤會她和徐崇灝,引起更多的誤會就不好了。但是要是不解釋,是不是就等于默認了,那霍遠行又要怎么想?寧如玉一時間進退兩難,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就在寧如玉為難之時,徐崇灝忽然拉著寧如玉的手一下,抬頭挺胸對霍遠行道:“武安侯說得很對,我從小跟婷婷一起長大,感情自然比一般人要好。”
“一般人”說的就是霍遠行,徐崇灝強調自己跟寧如玉感情好,挑釁霍遠行,告訴他如果不是他橫插這一杠子,自己還跟寧如玉依舊好好的,根本就沒他什么事兒,明明就是他是后來者。
徐崇灝從小跟寧如玉一起長大的事情,霍遠行了解得一清二楚,也知道徐崇灝對寧如玉的那番心思,之前他不覺得徐崇灝能成為他的對手,也不覺得徐崇灝能做出什么來,不過現在他不這么想了,這小子沖動起來似乎超出了他的預料,還當著他的面挑釁他。
有意思!
霍遠行難得地挑了挑眉,對徐崇灝嘲諷一般地“哦”了一聲,似乎一點兒也沒把他看在眼中。
一個輕描淡寫的“哦”字,成功地挑起了徐崇灝的求勝欲,他也沒有像一只炸毛的獅子一樣跳起來,但他就是心中很不爽很不爽,對霍遠行極為不爽,他憑什么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一副看不起他的樣子,他和寧如玉就是從小就有的深厚感情,他霍遠行才是那個不受待見的陌生人,他有什么可得意的,簡直可惡!
徐崇灝抬起下巴,睨視著霍遠行,努力壓制著心頭的火氣,沉聲道:“在下聽聞武安侯武藝高強,以前在兵營里也沒機會切磋,今日正好有空,擇日不如撞日,在下想邀請武安侯到校場上去切磋一番。”
“徐崇灝!”徐成志沉著臉呵斥道。
“行啊,我也正想跟徐世子切磋一番。”霍遠行主動應下了徐崇灝的挑戰。
事情的發展超出了寧如玉的預料,她看看霍遠行,又看看徐崇灝,顯然想要阻止兩人是不可能了。心里又愧疚又擔心,懷著忐忑擔憂的心情跟著他們去了校場。
威遠侯府的校場很大,校場左邊的兵器架上放著各式各樣的兵器,有刀劍□□鞭等。
寧如玉跟著大舅徐成志走過去,就站在兵器架旁邊,徐崇灝示意霍遠行選兵器,霍遠行掃了一眼兵器架上的刀劍,最后拒絕了。
“這些兵器都不趁手,切磋就不用了。”霍遠行道。
霍遠行不選,徐崇灝也不好意思選,寧如玉皺了皺眉頭,她知道徐崇灝最擅長的其實是□□,徒手切磋徐崇灝不見得會是霍遠行的對手。
兩個人很快走到了校場的中央,寧如玉注視著兩個人的一舉一動,只見霍遠行向徐崇灝示意了一下,徐崇灝就向他沖了過去,速度很快,敏捷如獵豹,兩個身影就戰在了一塊兒。
徐成志擰著眉頭看著兩人的切磋,起初徐崇灝還能接得上霍遠行的招,漸漸地就有些后繼乏力,很明顯的,徐崇灝根本不是霍遠行的對手。
這個想法才剛一起,不遠處徐崇灝就被霍遠行掀翻在地,徐崇灝跌在地上,一個鯉魚打挺,很快又站了起來,直接就向霍遠行撲了過去。
有了第一次摔在地上之后,徐崇灝的敗勢就已經顯現,只是他自己不愿意承認自己輸了,每一次被霍遠行掀翻在地上之后,他又很快地從地上跳起來,再一次向霍遠行發起進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