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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興目不斜視,將袖子從他的手中抽出來,快步往霍遠行走了上去,恭敬地道:“侯爺,現在出城嗎?”
“嗯,走吧。”霍遠行從趙興手中接過韁繩,利落地翻身上了馬,一夾馬腹,飛快地奔了出去,眼角余光掃了一眼還站在門口的寧如玉,傻姑娘這會兒還沒反應過來呢!
直到霍遠行帶著侍衛趙興和吳躍走了,寧如玉還在門口站了一會兒,今天發生的一切都讓她有些懵逼,完全理不清楚怎么會變成這樣的?
好半響后,寧如玉嘆了口氣,轉身進了府,往后院走去。
心里有事,寧如玉悶著頭往前走,下回廊路過假山,假山后面突然伸出一只手來,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呼救,那人就已經捂住了她的嘴巴,飛快地將她拉到假山石后面去了。
一抬眼,認出是徐崇灝,寧如玉秀眉一蹙,惱火地捶了徐崇灝肩頭幾下,朝著他火大地道:“你嚇著我了……”
徐崇灝一直盯著寧如玉,一雙眼睛都泛紅了,鐵青著一張臉,看起來十分可怕,寧如玉話說到一半,意識到不對勁兒,警惕地看著他,話也說不下去了。
“他親你了?”
“呃……”
“他親你了。”
“灝表哥……”
突然,徐崇灝就像發了瘋一般,扣住寧如玉的肩頭,將她抵在假山石上,用袖子狠命地擦她的嘴唇,一遍又一遍,幾乎要把她的雙唇擦掉一層皮。
先前才被霍遠行那只大狼狗又啃又咬了一通,現在又被徐崇灝抓住用袖子擦,寧如玉的雙唇上火辣辣的疼,眼淚水一滾就下來了。
老天爺,她的雙唇是人肉做的,不是鐵打的!寧如玉又痛又苦,眼淚嘩啦啦往下流,停都停不下來。
寧如玉一邊拼命躲閃,一邊捶打徐崇灝的胳膊,奈何徐崇灝身高比她高,力氣比她大,她被他控制住,一時之間掙也掙不脫,捶打他的力道太小,就像給他撓癢癢一樣,半點用處也沒有,根本奈何不了他。
痛,痛啊!寧如玉淚流滿面,眼淚水流得越來越兇,竟是委屈得大哭起來。
今日的事情一波接一波,所有人都朝不分青紅皂白地朝她發脾氣,對著她發泄他們心頭的火氣,可有誰問過她委不委屈?難不難過?都是他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根本不知道事情的真相!
寧如玉心頭委屈萬分,眼淚水也流得更加的厲害,也許是她眼淚流得太兇太猛了,像決堤的河水一樣止都止不住,把發瘋的徐崇灝也給嚇住了,狠命擦她雙唇的動作也停了下來,失去的理智逐漸回籠。
他都干了什么?他怎么可以傷害她?這根本不是她的錯,他怎么可以這樣對她?
看著雙唇被擦得紅腫的寧如玉,徐崇灝一臉的歉意,小心地賠著不是,“對不起,婷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傷害你的,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火氣,你不要哭了,我給你賠不是,你要打我罵我,我都不會有半句怨言!”
寧如玉的唇上火辣火辣的疼,不用看也知道破了皮腫起來了,就她這個樣子只怕幾日都別想出門了,還說去威遠侯府看外祖母,這下也只怕是去不成了,都是眼前這個罪魁禍首造成的!
這段日子以來積壓在寧如玉心頭的各種委屈惱怒一下子涌上來,排山倒海似的,夾裹著摧毀一切的力量,壓抑在她心頭中的火氣再也控制不住了,瘋了似的在她四肢百骸里到處亂撞。
她的心里一陣惱火,不管不顧地雙手用力將徐崇灝往后面一推,朝著他大聲憤怒地吼道:“你給我滾!”
徐崇灝猝不及防地被寧如玉這么一推,直接往后倒退一步,背后撞到身后的大樹上,這一撞力道不小,徐崇灝悶哼了一聲,然而他臉上的表情卻比撞到大樹更加的沉痛,像是心都被人挖了一塊似的,悲傷地喚她的名字,“婷婷……”
寧如玉正在氣頭,根本不想理他,轉身就走,被徐崇灝慌忙拉住袖子。
“放開!”寧如玉大力地一甩手,袖子發出一聲脆弱的撕拉聲,完好的袖子裂開了一條口子,寧如玉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難看,又氣又怒地瞪向徐崇灝,徐崇灝手一抖,衣袖從他手中滑落,寧如玉飛快地拉過袖子,埋頭就往外面跑。
“哎喲!”
“啊——!”
寧如玉剛一跑出假山,就跟突然出現的寧如珍撞了個滿懷,這一撞撞得不輕,兩個人都忍不住痛呼出聲。
“你……”寧如珍抬頭張嘴就想罵,卻被眼前寧如玉的模樣震住了。
撕壞的袖子,紅腫的雙唇,滿臉的淚痕,寧如玉一副飽受蹂躪的模樣,不用想,也知道她在假山后面干了什么……
“你在假山后面干什么?”寧如珍頓時化身成愛管閑事的嬤嬤,手指著寧如玉的臉大聲呵斥,一雙眼睛透著陰險狡詐的光,上上下下一絲不漏地打量著寧如玉,衣衫不整,淚流面滿,雙唇紅腫,寧如玉這分明就是如同她想的那般在假山背后與人行那不知廉恥的茍且之事!
寧如玉剛剛驚慌失措地從假山背后跑出來,慌亂不安的眼神,飽受蹂躪的模樣,充分說明了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的,寧如珍越發篤定自己的心中所想,雙眼中透露出撞破“寧如玉丑事”的得意和興奮之色,就連臉蛋兒上那幾顆丑陋的痘印都顯得越發猙獰猖狂起來,聲色俱厲地向寧如玉喝問道:“你這么衣衫不整,是跟誰在假山后面鬼混?”
“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樣……”
“哼哼!”寧如珍囂張地“哼哼”兩聲,看在她的眼中,寧如玉的解釋就是無力的爭辯和害怕的求饒,此前她一直被啥都優秀的寧如玉強壓一頭,逼得她連氣都喘不過來,現在寧如玉終于有丑陋骯臟的把柄落在她的手中了,她終于可以狠狠地羞辱寧如玉一番了,怎么可能放過這個機會?
她高傲地抬起下巴,輕蔑地看著寧如玉,趾高氣昂地道:“你不承認也沒關系,我們魏國公府沒有你這樣不知羞恥的女人!婚前與人茍且,你真是好大的膽子,我馬上就去告訴祖母,叫她把你這種恬不知恥的女人趕出去!”說完也不給寧如玉反應的機會,拔腿就往前跑。
“你給我回來!”寧如玉瞬間反應過來寧如珍這是要去向老夫人羅氏告狀,飛快地朝寧如珍追了上去。
只是寧如玉才剛動,身后一個黑影猛地躥了上來,飛快地越過她身邊,幾個箭步直奔向寧如玉,就再寧如玉還沒看清楚人影的時候,徐崇灝已經沖上前去,一把從后面擒住了寧如珍,結實有力的大手從后面提住寧如珍的衣服領子,直接如同老鷹抓小雞一般把寧如珍給提溜了起來。
徐崇灝常年習武,生得高大挺拔,身手矯健,用手提起一個不到他肩膀高的寧如珍是綽綽有余,完全不費吹灰之力,寧如珍就如同一只被嚇傻了的小雞被他抓在手里,雙腳離地,吊在半空中,縮著脖子,一臉驚恐。
“你放開我,你放開我,救命啊……”寧如珍突然被人從背后提溜了起來,先是被嚇了一跳,等看清楚抓她的人,短暫的驚嚇之后,就是沒命似的張嘴大喊大叫,企圖把院子別處的人吸引過來救她。
不過寧如珍也就只喊了這么一聲,下一瞬就被徐崇灝飛快地點了啞穴,聲音都卡在了喉嚨里,完全發不出來了。
“……”唔唔……
寧如珍雙手捂住脖子,為不能發出聲音而焦急,驚恐地睜大眼睛瞪著徐崇灝,不知道他會有哪種狠毒的法子對付她?她有不計其數的言語可以用來咒罵徐崇灝和寧如玉這對狗男女,奈何她被點了啞穴發不出一絲聲音,滿心滿腹的怨恨都卡在了喉嚨口,像一只被砍了利爪和拔了牙齒的老虎,除了徒勞無功地激烈掙扎,剩下的就是用鋒利的眼刀殺人,當然如果眼刀真的能殺人的話,估計她都已經把寧如玉和徐崇灝殺死千千萬萬遍了,可惜這個方法毫無用處。
徐崇灝一把提起寧如珍就往回走,幾個箭步就走回了假山后面,嫌惡地把寧如珍丟在地上。寧如珍得了機會,爬起來想跑,徐崇灝斜眼過去,抬腳一下踹在寧如珍腿彎上,寧如珍噗通一聲跪下去,膝蓋在地上重重一磕,痛得涕淚橫流,趴在地上起不來了。
寧如珍看起來十分可憐,哭得眼睛都紅了,縮在地上瑟瑟發抖,但徐崇灝并不打算就這么輕易放過她,邁開長腿走上過去,伸手抓起寧如珍的衣領把人提了起來,抵在后面的假山石上。
也不知徐崇灝從哪里摸出來一把匕首,直接架在了寧如珍的脖子上,匕首鋒利無比,泛著冷冽的寒光,削鐵如泥,吹毛斷發,冷冷地道:“你這個人,可惡至極,一天到晚盡會胡說八道,見風就是雨,實在太過討厭,我干脆割了你的舌頭,挖了你的眼睛,讓你說不能說,看不能看,也免了你到處造謠,搬弄是非。”
“……”你敢,你要是敢這么對我,我一定不會放過你,我爹是世子,我娘是世子夫人,我表哥是二皇子,我姨母是貴妃,他們都會為我報仇……
明明已經是徐崇灝手上的獵物,居然還這么不怕死,寧如珍一掃剛才的柔弱哭求,眼中露出恨意和威脅,臉上的肌肉也跟著跳了跳,那幾顆丑陋的痘印也隨之抖動而來幾下,顯得滑稽又可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