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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是隨意一坐，但卻有說不出的氣度說不出的惑人。

這氣質難說像神仙，小白狐貍無端覺得危險，前身微微趴下，戒備地盯著他。

“現在離青丘之戰已過了許久，若是我所料不錯，你的家人應該都已死得差不多了。”

小白狐貍愣了愣，而后馬上顯露出悲傷的模樣，沖他“啊嗚啊嗚”大叫，好似在罵他一樣。這世上哪有人這么說話的？而且還在當事人面前說他的家人死得差不多……

陸修竹面上仍舊有淡淡的笑意，道：“一眾狐貍就只有你活了下來，你該知道，這是為什么……”

小白狐貍在原地轉了個圈圈，趴在地上，腦袋搭在爪子上，可憐兮兮地看著他。

“……不當我徒弟，可以，不過，你若不愿意當我徒弟喚我師父，再過幾日我就要把你送上明隱山了，雖然遠之心軟，也許看在你還未成功害過人的份上幫你，不過我只要把你交給云山子，你就死定了。”

明隱山除了殷遠之外，其他人又怎么會輕易饒過妖精？

小白狐貍“啊嗚啊嗚”地哀哀叫喚，既控訴又可憐，可憐得人心都化了。

陸修竹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道：“蘇元，與我雙修你也有益處，我也不準備采補你……雖然那樣能像雙修一樣讓我得益，并且不用你愿意，但是那樣你會死，這樣有違我先前救你的初衷，何況……你原本就是想找人合修的，何去何從，你不如自己選擇？”

小白狐貍“啊嗚”了一聲，變成十六七歲的少年郎，他雙眼通紅，好似有說不出的委屈，說不出的難過，清秀漂亮的臉上全是淚水，一邊哭一邊挪到陸修竹的身邊，分明是滿心的不情愿卻無可奈何。

陸修竹這樣逼迫他，他不情愿豈非情有可原？

陸修竹靜靜地等他挪到他身邊，爬上床窩在在他身邊哭泣。側身，道：“變成你第一次來找我的模樣吧，我更喜歡你那個樣子。”

少年哭泣的神情竟然頓了一頓，眼中含了些恐慌。

陸修竹笑了一笑，撫了撫他的頭，調侃道：“那畢竟是你變過的模樣，怎么，你難道現在不會變了嗎？”

少年以人形“啊嗚”了一聲，小心翼翼地用一雙狐貍眼瞅他，陸修竹表情與往日都沒有什么不同，好似不過隨便說說，少年猶豫了一下，低頭念了幾句法訣，整個人立刻變大了兩三歲。他第一次去找陸修竹的時候，容顏的確比他抓到他的這幾天美，而且，男人一般也更喜歡他那個樣子。

陸修竹凝視著他，變得漂亮的他，蘇元低著頭，仍然在哭，然而這時候他的哭引不起人的同情，反而令人覺出誘惑。這個時候，他的樣子便已完全顯露出惑人的本錢，先前的他雖然美，但仍有種天真稚氣，而現下他雖然還是一副懵懂天真的模樣，但他的容貌卻已是攝人心魂。

這才該是這樣的九尾狐應該有的容貌，也是那日敢來勾引他的容貌。狐族中人越美，往往天賦越高……

伸出根手指勾起蘇元的下巴，陸修竹笑道：“若我猜得不錯，你雖叫蘇元，卻不姓蘇，你姓什么？”

蘇元“啊嗚”一聲，仍舊用可憐兮兮的眼神看著他。

他眼波流轉間實在是惑人得緊，哪怕不是故意勾引，也能夠勾住人。陸修竹微微皺了皺眉，卻沒說什么，只道：“既然沒有姓，以后不如隨我姓陸。”

蘇元睜大眼睛，立刻搖了搖頭。

陸修竹捏住他的下巴搖了搖，道：“怎么，嫌棄我？”

蘇元立刻又搖了搖頭，眼睛溜向別處，卻用余光小心翼翼地觀察他的神情。

“既然不嫌棄我，那么你現下便叫我一聲師父吧……”頓了頓，他又道，“今日開始修煉，正是良辰吉日。”

陸修竹竟然真的想在這一天里吃掉他，蘇元微微睜大眼睛，想要說什么，張開嘴卻是“啊嗚”一聲，不是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