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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半,揚鶴軒就被電話叫走了。
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錯?揚鶴軒瞥雋祺然的臉,對方生得是極凌厲的英俊,英挺冷淡的眉眼,但待人時卻是意外的溫柔有度。此刻半張臉隱沒在黑暗中,偶爾的光影掠過那沉默冷淡的神情,昏黃的光竟令他看上去也稍稍變得柔和。這樣的人最是吸引人,誘人渾然忘我,想要不斷靠近。
然而卻是常常不能相守太久的類型。揚鶴軒想起結婚前領著對方去見父母時,母親眼中擔憂的眼神,那不是因雙方都是男人,而是她擔憂他們未來的感情——兩個同樣忙碌的人,維系感情這件事變得極為艱難。
而母親當時的擔憂此時卻成為現(xiàn)實。最痛苦的卻是不是不愛,而是那曾經(jīng)濃烈到情愿飛蛾撲火的愛卻被日復一日的忙碌所消磨。但心不能因此而停止不去愛他,知道自己愛他,而這人也同樣值得被自己愛,然而明知是愛,卻又油然生出無力之感。
無力到開始懷疑對方對自己是否依舊如同往昔,疑慮一生便再難根除,終于開始懷疑自己是否也幾年如一日地愛他?
然而在做完手術的匆忙空隙,他站在走廊,看人們來往匆匆,或狂喜或悲痛,心中卻是惘然。
他還愛我嗎?而我……還愛他嗎?
這種問題若是不問當事人,自然是難以得到答案,最終揚鶴軒能做到的卻是逃避。你還愛我嗎?這個問題如此讓人難以啟齒,想的時候已是輾轉難眠,問的時候將更是煎熬——在他道出口前,你將永遠不知道那答案。
那雋祺然是怎么想的呢?
“到了。”車停下來,雋祺然說道,揚鶴軒便沉默地下車,走到一旁站著,等雋祺然停好車,二人再一同乘坐電梯往上。
今天的路上有一些堵,到家其實已快十點,兩人都有些疲憊,且因著各自的心事,話較往常也少,揚鶴軒去浴室前,看到雋祺然坐在沙發(fā)上點了一支煙。
把水流開到最大,揚鶴軒將微長的額發(fā)往后撩,仰起頭閉著眼讓水噴灑在面部,不到片刻,浴室里滿是蒸騰的白霧,揚鶴軒洗到一半,浴室的門開了。
“今天不泡澡?”雋祺然問著,他關上門,先在外側脫光了身上的衣服,才走進來。
“懶得。”揚鶴軒只是瞥他一眼,很快顧自己去了,雋祺然卻不放過他,直接走過去,從后面擁住他。
“累嗎?”溫熱的氣息噴在耳后,接著是被輕輕噬咬的感覺,揚鶴軒閉上眼,一手抓住在自己下身作亂的手,感受身后溫熱的胸膛。
“……不太累。”他閉上眼,嘆息般答道。
就此便一發(fā)不可收拾,雋祺然的唇放過那柔軟可人的耳垂,細密黏膩的吻沿著白皙的皮膚一直往下,在上面留下一連串吻痕,像在皮膚上綻開的紅梅,接著調過方向,令揚鶴軒面對著自己。
親吻,先是溫柔的,試探般地唇舌輕觸勾纏,等嘗到甜頭,便是逐漸地深入,雋祺然的霸道遮掩不住,終于顯露出來,侵略般地深吻,仿佛在確定什么,唇舌瘋狂勾纏,還要把揚鶴軒的舌頭引到外頭來,好能輕輕噬咬吮吸,如此一直到揚鶴軒喘不過氣,才意猶未盡地放開。
吻印在白皙的身體上,終于到那顏色淺淡的乳尖處,雋祺然先是以手撫慰,然后埋頭吮吸,揚鶴軒被他這動作激得抱緊他的腦袋,身體被頂著靠在冰涼的瓷磚上,冷與熱的交替令他倒吸一口氣,雋祺然察覺到,將他摟過來,令二人都置于花灑下,自己卻是在親吻另一邊乳尖的同時,往揚鶴軒體內送入了第一根手指。
對方的喘息從來是牽動雋祺然情欲的誘因之一,他因著那喘息更為興奮,手指借著水流的滋潤在穴內攪弄,覺得可以時,又逐一往里添加手指,期間還要狀似不經(jīng)意般地在對方敏感處刮擦,弄得揚鶴軒更是摟緊他,直到第四根時,揚鶴軒也有些忍不住,不停地催促著雋祺然,直到對方終于插入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