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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第四章</h1>
顏晴還是那么沒心沒肺的纏著紀墨,被拒絕了也不在意,大家都嘲笑她,她也當聽不見。
紀墨也仍舊對她那么冷淡,但顏晴一點都不介意,因為比起之前,紀墨至少是愿意和她說話的。
雖然他很刻薄,又總愛突然發脾氣,顏晴想著,還是那兩塊高級巧克力有用,比一塊錢的小零食管用多了。
唉,男人真現實。
她還想要更多的巧克力,但是媽媽說已經沒有了,她想買那種巧克力,去了商場才知道一小塊就要二十塊,這在她眼里簡直是天價,她沒有那么多錢,想來想去,還是老辦法,偷一點吧。
她父母對她管的很嚴,連買個兩塊錢的橡皮都要認真問清楚用處,回來還要檢查橡皮,而且也不允許她吃零食,過年的壓歲錢更是統統拿走,她很羨慕樓下的女孩子,媽媽每個禮拜都要打麻將,然后給她幾十塊的零用,平時可以買個鉛筆橡皮小本子和糖果,還可以喝個酸奶奶茶什么的,而她,只能在旁邊看著。
所以每到這種時候,她就會趁著夜深人靜從父母口袋里偷一點,三塊五塊的,就可以和同學們有個共同話題了。
只不過被發現就慘了,而今天她很不幸運,又被發現了。
紀墨一直不上體育課,學校里偶爾會有這樣的人,體弱或是其他的疾病,家長會溝通學校不上體育課,所以大家也都見怪不怪了。
今天的體育課,紀墨也獨自呆在教室里,安靜的看書。
自由活動時間,顏晴悄悄的溜回了教室,大喇喇的坐在紀墨的前面,看著他。
紀墨頭也沒抬。
巧克力好吃嗎?顏晴問紀墨。
紀墨遲疑了幾秒,輕聲說道:好吃
顏晴卻眼神敏銳的看著紀墨,你不對勁哦~~~
.....怎么了?
你應該說扔了,或者難吃死了才對啊
顏晴認真的看著紀墨,看的紀墨有些不自在,沒有回答。
我知道了!!顏晴自己回答道,一定是太好吃了對不對!!好吃到你終于對我心存感激了
紀墨心底松了口氣,不被察覺的哼笑了一聲。
他柔和起來的表情真好看,看的顏晴心里砰砰跳,不一會兒,她將下巴靠在紀墨的桌子上,眼神飄忽,忐忑的開了口:紀墨
恩?
你....做我男朋友好不好?
不要紀墨一口回絕。
顏晴沒灰心,繼續問道:那,你能親我一下嗎?
神經病.....紀墨沒有搭理她。
怎么不回答我,如果你不親的話,我就去找別人了!顏晴一時著急的威脅道。
簡直是無理取鬧,紀墨更不屑了,那就快去
隨后起身離開了教室。
等他再次回到教室的時候,顏晴已經回自己的位置了,而他的桌堂里,則多出了兩塊巧克力。
和那天顏晴給他的一樣。
他毫不猶豫的把那兩塊巧克力丟進了垃圾桶里,旁邊的男生叫囂著:這個挺貴的你扔它干嘛給我吃啊
紀墨輕哼了一聲。
顏晴聽到了,大家也都聽到了。
接下來的幾天顏晴都沒來打擾紀墨,紀墨覺得很好,他的世界終于恢復安靜了,不會再有一個纏人鬼天天跟著。
但隔天,他和同學去室取書,經過初三教學樓時,就看到顏晴和另外一個黒瘦的高個男生站在角落里,兩人離得很近,任誰都看得出來,他們關系不一般。
他知道自己該收回目光,但一時好像忘了,那個男生忽然俯下身,親吻了顏晴,顏晴沒有反抗,乖乖的揚起了頭。
紀墨轉過頭,繼續向教室走去。
仿佛什么都沒看到一樣。
顏晴和那個男生親吻的事,不知怎么的就傳了出去,引起了軒然大波,處于青春期的孩子們,總是對這種事格外的好奇,順帶著更加鄙視顏晴了,甚至還有人在顏晴的桌堂里塞了一只死老鼠。
一向被欺負慣了顏晴在看到那只死老鼠后也被嚇得瑟瑟發抖,哭的泣不成聲,班主任也嚇壞了,厲聲責問是誰干的,但并沒有人承認。
但校園暴力并沒有就此打住,謠言越傳越離譜,甚至連顏晴不是處女的話都說了出來,青春期男生那些無處發散的精力就變成了一個個有模有樣的葷段子發散出來,比如說顏晴胃不舒服干嘔了一下,正好是自習課,老師出去了,就會有男生說,怎么了,干完懷上了?
屋里很安靜,那聲音大家都聽見了,顏晴甚至都沒聽懂,直到大家都看著她,她才反應過來,那話是說自己的。
大家開始變本加厲的排擠她,發作業的時候故意遺忘她的作業本,害她沒寫作業被老師罵,桌面總是被撒上臟東西,課間只要一不在,書包就被翻亂丟在講臺上。
連班主任都忍不住可憐顏晴,告誡大家不要欺負同學。
顏晴也越來越沉默,越來越安靜。
再也沒了往日的活潑。
客廳里的電視肆無忌憚的放著少兒不宜的畫面,那妖艷的哭罵喊叫讓紀墨沒由來的心躁。
手指今天有些不聽話,怎么都做不順,終于,他放下手里重新開始修繕的輪船模型,去廚房找水喝。
路過客廳的時候,胡須男和胖子卻叫住了他。
少爺,要不要一起來看啊,多帶勁啊
紀墨徑直向前走去,身后又響起了嘲笑的聲音。
別理他,和男人做多了,那玩意面對娘們立不起來
接著,就是更加放肆的笑聲。
紀墨不由自主的捏緊了手里的水杯,手指被掐的都沒了血色。
這天,顏晴一如往常的放學回家,她低著頭,看到了一雙锃亮的黑皮鞋,下意識的抬頭,面前站的居然是紀墨,目光沉默的看著她,不知何意。
她低下頭,匆匆走過去,沒想到卻被紀墨叫住了。
顏晴
這是紀墨第一次叫她名字。
她有些錯愕,有些心慌,干,干什么
已經有十多天沒說過話了,干嘛突然叫自己.....
跟我來
那聲音沒有感情,似乎也不打算解釋,顏晴遲疑了片刻,還是跟上了。
到了無人的走廊里,紀墨拿出了一疊錢,遞給了顏晴,對她說道:這些錢給你,陪我過一夜
顏晴看著那堆鮮紅的鈔票,愣在那里。
就像...和其他人那樣,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了
顏晴懵懵的問:什么是第一次?
紀墨看著她傻眼的模樣深嘆了一口氣,輕輕俯下身,在她的耳邊說了幾個字。
紀墨的脖頸和鎖骨白皙漂亮,線條優美,在衣領重疊下,散發著誘人的甜膩。
只是彼時顏晴還小,只是覺得那很好看,并不懂太多,腦子里凈想著好看了,都沒認真聽紀墨說了些什么。
紀墨直起身,不自然的撇過頭,就是這樣
顏晴還是傻傻的,像是聽懂了,又像是沒聽懂,她看起來很混亂,站在那里不是所措了很久,紀墨就梗著脖子站在她身邊。
終于,他等不下去了,準備離開。
顏晴卻喃喃的開了口。
好
聲音很輕。
紀墨學著大人的口吻說道:明天放學,在衛生室門口等我
說著把錢塞在了顏晴手里。
啊....哦.....
顏晴握著錢,呆呆的看著他走遠了。
周五提前放學,晚上六點,學校里空無一人,紀墨撬開了學校衛生室的大門,現在是初春,天還很短,這會兒,已經黑透了,連顆星星都沒有。
顏晴低著頭跟在他身后,臉上紅的像顆熟透的蘋果,不安的擰著手指,裙擺都快被抓破了。
她今天特地穿了一件紅色的連衣裙,還有一雙擦得雪亮的小白皮鞋。
這是她最喜歡的衣服了。
忽然的,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從包里掏了五百塊出來,遞給了紀墨:五百塊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