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藍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我也舍不得陛下孤零零一人。”
還挺有良心的,晏回眼里帶了笑。城墻上的風有點冷,他卻好像坐在暖爐旁,從頭到腳熱乎乎的。
*
臨到年關,天兒越來越冷了,晏回上個月攢下的折子總算批完了,趁著年尾還罷免了順天府府尹,說他“在任一年,所接案件七十有余,然破案數不足三分之一。”
三品的要臣,也沒犯事,就因為平時工作太松懈,陛下一句話就免了。剛想著年關將近還能偷個懶的眾臣們又暗暗繃緊了皮,把手頭積壓的案子都趕緊地處理完了。
晏回忙起來的時候,唐宛宛也不去鬧他,留在長樂宮里逗孩子玩。饅頭和花卷沒頭兩個月那么能睡了,也比那會兒好逗,先前逗十下才出一聲,這會兒看到眼前有什么就會抬抬手,盯著她咿咿呀呀地笑。
唐宛宛也不想著出宮去玩了,每天逗孩子就能玩一整天,尤其是每天晚上脫了衣裳放進被窩里,給他倆往身上抹松花粉的時候,總是要笑著尖叫,特別得逗。
唐宛宛只有做這些瑣事的時候,才能真切地感受到自己是個當娘的人了,抱娃逗娃喂奶抹松花粉都做得像模像樣的,只是換尿布還有點嫌棄,還得嬤嬤經手。
十一月初五,冬至日。
晏回醒的時候天還沒亮,剛醒來就察覺宛宛一條腿搭在自己腿上。先前她懷著娃不舒服,后幾個月都睡得規規矩矩的,這會兒四仰八叉的睡姿又養回來了。
清晨的地熱生了起來,寢宮滿室溫暖,宛宛身上比他還熱乎。晏回尋思著今天休沐,歇這么一天該做點什么才不算虛度。
晏回思緒越跑越偏,忽聽宛宛于睡夢中低聲喃喃:“饅頭、花卷、包子、水餃、油條、烙餅……”
剛說饅頭花卷的時候,晏回還當她是于夢中也想著娃,不由感慨宛宛真是長大了,越來越像個娘了。他心頭的暖意剛冒出來,后頭一連串就跟著來了。
晏回笑出了聲。自從上回太后說要宛宛努力生,爭取把御膳房二十多樣主食的名兒都用上,晏回每回歡好時都拿這話逗她。
他聽太醫說剛生完孩子就又懷上的婦人也是有的,晏回心說這可不行,跟太醫要了一種養生茶,時不時拿來泡水喝。太醫說這茶抑精克陽,喝上就不容易懷,等將來還想生的時候斷了茶就行。
這會兒他不提什么包子水餃了,宛宛卻是在夢里數今后再生多少個娃。晏回笑出了聲,夢里都惦記著,甚好甚好。
睡得正香的唐宛宛被吵醒了,迷迷糊糊被扒了衣裳,等到晏回進來的時候才徹底清醒,可惜劍已經入了鞘,她再怎么攔都無濟于事了。
出口又是一聲嬌吟,一聲還沒唱完呢,忽然卡了殼。外間有丫鬟輕聲問:“陛下娘娘可是醒了?”
唐宛宛驚出了一聲冷汗,都沒察覺到外屋居然留了守夜的人,這會兒被聽了個正著,一時想撓死晏回的心都有了。
“沒醒!”晏回低咳一聲,欲蓋彌彰地說:“你們娘娘沒醒,說夢話呢。”
外頭那丫鬟默了一瞬,不知道想了點什么,再開口時聲音里帶了笑:“兩位小殿下被鞭炮聲吵醒了,一個勁兒地哭鬧,奶嬤嬤哄不住,娘娘您看?”
唐宛宛平時哄孩子的時候都是要一口一口的親,親臉頰親小手,多親兩下孩子就會破涕為笑了。當娘的怎么都行,兩個奶嬤嬤卻自知身份,跟小殿下太過親熱是犯了忌諱的,不敢像唐宛宛那樣親,哄不住也是應該。
“陛下!”唐宛宛紅著臉求他:“你快起來。”
晏回深吸了一口氣,只得抽身而出。眼睜睜看著宛宛穿好衣裳,都沒有洗漱,披了件披風就哄孩子去了。倆孩子也住在寢宮,卻是另外的屋子,隔著十幾步路。
剩下的火不上不下地梗著,晏回深吸口氣,只能自己紓解。一邊還暗暗慶幸,宛宛前幾天抱怨說她都沒陪孩子睡過覺,想要換一張更大的床,到時候一家四口睡在一張床上多好啊。
晏回沒答應,理由是孩子白天貪睡,晚上覺淺,你說句夢話都會吵醒他倆;你睡覺又不踏實,萬一翻個身壓著他倆云云。說得宛宛打消了這個念頭。
這會兒再想想,晏回心說自己真是太機智了。要不然每天來這么一回,他非得崩潰不成。
第85章 哄娃
唐宛宛帶著紅素和絮晚到了側院, 剛進院門便聽里頭傳來一陣悅耳的琴聲,還是從饅頭和花卷那個屋傳來的, 一時還當自己聽錯了。
奶嬤嬤已經等在院門口了, 見到她來先福了一禮,歉疚道:“娘娘恕罪, 大清早喊娘娘起身, 實非奴婢本意。先前殿門口放了一陣鞭炮,把小殿下們吵醒了, 哭鬧得厲害。我與妹妹怎么也哄不住,又怕小殿下們哭壞了嗓子, 這才把娘娘喊來。”
民間都說冬至大如年, 放鞭炮也是宮里的慣例, 噼里啪啦的動靜從殿門傳到這兒的時候已經不刺耳了,卻還是把兩個小家伙嚇了一跳。
奶嬤嬤面上惶急,心里卻不怎么擔憂, 知道這位皇后娘娘是明理的人,不像有些夫人生完孩子只管逗弄著玩, 怎么養孩子卻半點不上心,孩子正常的哭鬧啊腹瀉陽結啊都要罰奶娘。跟這樣的主子打交道也省心,不用每天提著心吊著膽的。
“沒事, 我也是剛醒。”唐宛宛快步進了內室看孩子去了,一進屋才知道為何奶嬤嬤沒把孩子送她那兒去,因為饅頭和花卷連衣裳也沒穿好,躺在床上一個勁兒地蹬腿擺胳膊, 鬧騰得厲害,奶嬤嬤拿著件衣裳只套了半根胳膊進去。
“哎乖寶怎么啦?”唐宛宛先抱起女兒來,親親她哭得紅通通的小臉,花卷哭聲一滯,打了個嗝,再咧嘴時聲音小了些。
她哄了一會兒,陛下也進來了,彎腰從床上抱起了兒子。唐宛宛見他一副神清氣爽的模樣,沒忍住斜了他一眼,用腳趾頭想想也知道自己走了以后陛下做了什么壞事。
原本哄孩子是嬤嬤的分內之事,這會兒兩位主子都趕來了,奶嬤嬤也不好干看著,一人催早膳去了,另一位嬤嬤又行到矮案前,接著方才那支曲子彈。
這位奶嬤嬤人生得雖胖,十指卻如蔥段似的,撥著琴弦時極賞心悅目,打了兩月交道,唐宛宛這才注意到她的手保養得極好。
再聽琴聲如行云流水余音裊裊,沒一個音滯澀,唐宛宛再不濟也是學過兩年的,不由自愧不如,這手琴藝比她以前的蘇夫子也不差。
她方才來得急,沒洗漱,頭發只虛虛綰了個髻,這會兒又抱著孩子哄,被滿屋子的琴聲環繞著,硬生生被襯得俗了。
饅頭和花卷好像也被琴聲感染,慢慢地消停下來了。待嬤嬤彈完一曲,唐宛宛絲毫不吝夸獎:“彈得真好。”
“娘娘別取笑民婦了。”嬤嬤掩著口笑了笑:“比起我家相公,我這還差得遠呢,不過是隨手亂彈罷了,也只能哄哄孩子,上不得臺面的。”
唐宛宛沒有多問,心里卻好奇極了。
年關這時候,晏回政事繁忙,跟倆孩子相處的時間比不上唐宛宛多,兒子在他懷里雖不哭了,卻總是往娘親的方向揮胳膊,看樣子是想讓娘抱。
唐宛宛懷里抱著女兒,有點左支右拙,只好探過身去親了他一口,饅頭咧開嘴笑得眉眼彎彎,跟彌羅佛似的。見娘親又抱妹妹去了,笑聲立馬打住,在晏回懷里一個勁兒地蹬腿。
“嘖,小沒良心的,你爹就這么招人嫌?”
晏回微一琢磨,又問宛宛:“我怎么覺得你更喜歡女兒呢,洗澡先給她洗,倆孩子一起哭也是先哄她,難不成不待見咱兒子?”
“陛下胡說什么呢!孩子都能聽明白的。”
唐宛宛瞪了他一眼,又捏了捏花卷的小手,聲音悶悶的:“都是從我肚子里掉下來的肉,哪有不心疼的?我就是覺得疼我閨女的人少,我得多疼她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