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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回呼吸微滯，盯著她身上石榴紅色的海棠宮裙細(xì)細(xì)打量半晌，還不待她開口，手下稍稍用了些力，盤扣就盡數(shù)斷了，宮裙半遮半露地卡在手臂上。

唐宛宛徹底傻了。

“宛宛聽話。”晏回坐在床邊，好整以暇道：“該就寢了，脫了吧。”

唐宛宛咬著下唇，以窮苦長工看地主的眼神瞪著他，好半天脫出了一只胳膊。晏回看不過眼，把另一頭也輕輕松松剝了下來，隨手丟到了地上。

“怎么能扔地上！”唐宛宛驚叫：“那衣裳上頭繡的金線都有一斤重！”

晏回眼皮一跳，口中直說：“這石榴紅的色兒實(shí)在不襯你。且等兩年，給你換成正紅的。”

唐宛宛飛快地滾到床腳，只穿著小衣，露出的一截細(xì)腰在晏回眼前打了個(gè)漂亮的旋兒，白嫩嫩的跟豆腐似的，一邊還不忘說：“我覺得正紅也不好看，能換成鵝黃的不？或者水綠的？湖藍(lán)的？杏黃的？丁香色也好啊……”

話說半截，忽然卡了殼：“陛下！你壓我做什么？”

晏回悶聲笑了笑，黑黝黝的眸子一瞬不瞬地望著她，摸了摸她的發(fā)梢，還帶著些潮潤的水汽。他也沒打個(gè)招呼，這便埋低了頭。

方將眼前那朵紅通通的耳珠卷入舌，臉上便呼上來一只巴掌，唐宛宛使勁把他的臉往一邊推，表情驚惶：“陛下你做什么呢！”

晏回：“……”

想爆粗口怎么辦……

他撐在唐宛宛身上，灼亮的眸子鎖著她看了半晌，還沒帶起興致，自己又笑了。這么一笑，先前的兩分旖旎徹底散了個(gè)干凈。

下不去口，也舍不得。

這么笨，合該捧在手心里寵的。壓在身下欺負(fù)，總覺得委屈了人家姑娘。

可晏回又深知萬事開頭難的道理，總不能因?yàn)樘矚g就不下手，就一直卡在這里。費(fèi)點(diǎn)兒勁多教上幾回，以后就是一片坦途了。

念及此處，晏回雙手固住她雙肩。唐宛宛還在發(fā)愣呢，眼前一黑，便見他俯身再度吻了下來，這回確實(shí)一點(diǎn)都掙不得了。

等到她的舌尖都被吮得發(fā)麻，晏回才挪開一點(diǎn)，燦亮的燭光再次入眼，唐宛宛已經(jīng)軟了身子。她望著床帳頂上繡的胖娃娃喘了好一會(huì)兒，伸手在嘴唇上摸了一把，小聲嘟囔：“這跟書上畫得不一樣……”

“怎么不一樣了？”晏回笑著問，心知她說的書是指那兩冊春宮冊子。

“書上沒畫這一步！”唐宛宛扭頭瞪著他控訴：“陛下怎么能不按書來！”

晏回額頭抵在她肩膀上笑得不行，平時(shí)不見她如此好讀書，這會(huì)兒倒將兩本春宮冊子奉為金科玉律了。

那書他也看過，里頭只有各種各樣的姿勢，前頭該做什么卻是沒有的。他低頭又在她唇角親了一口，這才慢悠悠反問：“誰說必須得按著書來了？”

唐宛宛啞口無言。

手下的兜兒是細(xì)綢做的，滑不溜手，將最美好的景致藏在其中。晏回收回視線，一只手撐在她頸側(cè)，親了親她的眼睛，低聲詢問：“怕不怕？”

唐宛宛神思一晃，不知想到了什么，眨眨眼：“如果我說怕，陛下是不是要拿把匕首割破手指，然后在那塊白帕子上抹兩滴血？”

晏回的呼吸又綿長了些，眸中帶著兩分笑：“這又是你從哪兒聽來的？”

“是我從小話本里看來的。”唐宛宛喜滋滋，爹娘哥姐還有身邊的丫鬟都說她看那小話本是不務(wù)正業(yè)，一點(diǎn)用都沒有。每每找到點(diǎn)用處的時(shí)候她就特別樂，此時(shí)也一樣。

——看吧？小話本也不是百無一用的是吧？

晏回含著笑“嗯”了一聲，手探至她背后去摸小衣的繩結(jié)，一邊分出心神問她：“還從話本中學(xué)了些什么？與我說說。”

等唐宛宛講完自己多年從小話本中得來的經(jīng)驗(yàn)，身前已經(jīng)沒了遮擋。他氣息所過之處，酥麻之意一陣陣地泛起。

唐宛宛忽然就回過味來了，雙手疊著護(hù)在身前，抿住嘴不吭聲了，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定定瞅著他。晏回莫名升起兩分心虛，死活下不去手了。

為了掩飾這種心虛，他低聲問：“你娘……岳母大人，就沒有教過你什么？”

唐宛宛想了想，很坦誠地回答：“我娘說不用教。她說陛下天縱奇才，一定什么都會(huì)，讓我乖乖躺著就行，要是舒服了就哼哼兩聲。不舒服也得哼哼兩聲。”

晏回笑得岔了氣，手肘勁兒一松，就沉甸甸壓她身上了。唐宛宛被他壓得差點(diǎn)別過氣去，一時(shí)連尊卑都忘了，攥著拳頭在他背上捶了兩下。

捶完自己傻了眼，先前學(xué)了一整月的宮規(guī)都竄到了腦子里，比如“不得損傷龍?bào)w”“不得以下犯上”……

唐宛宛又聯(lián)想到后頭的懲罰，心里一咯噔，立馬跟滑不溜手的泥鰍一樣從晏回身下鉆了出去，跪在床上低著頭小聲說：“陛下恕罪，我不是故意打人的。”

晏回慢騰騰“嗯”了一聲，掐住腰將人重新?lián)屏嘶貋恚偷托φf：“今晚我怕是不止受這兩拳頭，提前恕了你的罪。”

見懷里的姑娘眼神茫然，心知她沒聽明白，晏回還多叮囑了兩句：“今晚任你以下犯上。只有一條你記住了：可萬萬別半道兒跟我請罪，朕受不住這個(gè)。”

唐宛宛還沒聽明白，洞房之夜就真正開始了，他的吻落到哪兒，那處就隨著他的唇舌發(fā)顫。從興致初起，到欲拒還迎，再到丟盔棄甲，也不過是半個(gè)時(shí)辰的事。

身下的錦緞皺得不像樣，唐宛宛忽然顫著嗓兒問：“陛下您不是有腰傷嗎？”

晏回動(dòng)作一滯，聲音啞得厲害：“多年前的舊傷，早就養(yǎng)好了。”

“那那那陛下的隱疾呢？”唐宛宛又問。

晏回額角青筋歡快地跳了幾下，從她身下退出些許，又狠著勁兒撞了進(jìn)去，滿是碎汗的細(xì)腰在他手中抖成一團(tuán)。聽到懷中人貓兒一樣的細(xì)弱哭聲，晏回這才滿意，以真憑實(shí)據(jù)作出了最有力的反駁：“坊間傳聞，也能信？”

唐宛宛在喜床之上沉沉浮浮浮浮沉沉，得了有生以來最大的教訓(xùn)：傳言害我！

……

那一夜，唐宛宛在大盛朝最最尊貴的陛下身上撓出了無數(shù)血道道，總算明白了為何先前陛下說“今晚任你以下犯上”。

而晏回在蝕骨銷魂的滋味中以驚人的意志力讓自己緩著動(dòng)作，出神地想：明兒一定給這貓崽子剪了指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