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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名義上由炮/友升級成了男友,但實質上二人之間還是沒有任何改變,日子過的和從前一樣。李默然也曾尋思過是否二人的相處模式早就變得和戀人或老夫老妻一樣,但最終卻無從得知結果。就像是每天都看得見、說得上話的一個人,日復一日,過了多少年也沒辦法突兀發(fā)覺出對方的面容改變。葉晨是個很容易就能說出分手的人,這一點李默然親身體驗;而想要讓他沒辦法如同吃飯喝水般輕松自如地離開自己,只有一個方法:制造牽絆。目前來看雙方的關系網交接不大,親人更是互不相識,對于過往也沒什么了解,感情上對方基本只有時間累積出的習慣和深藏淺埋的些許喜歡。男朋友這個名頭是個好的開端,起碼對于李默然來說很有利。
但葉晨顯然沒什么將二人關系從本質進行升華的想法。更多的時候他都在曲線逃避,逃著逃著轉了個圈又逃回去了,最后他自己還在走自己那條道,而那些圈里面都是被他逃過去的人事物。李默然打算將自己化身為一把大鐵鍬,在這個圈子還沒形成前慢慢慢慢地將葉晨再給繞回去。這個過程必須是潛移默化的,要是太過明顯了,葉晨定然不會同意,說不定直接就玩兒完了。
所以李默然難得選擇了麻煩的解決方式,委婉了一回。他打算的隱晦,加上計劃剛只開了個頭,所以葉晨并未發(fā)現(xiàn);只是葉晨總有種野獸般的直覺,似乎隱然感受到了什么,總在李默然這把大鐵鍬試圖挖渠道的時候緊張的橫沖直撞或暴躁不安。大多數(shù)時候,李默然的糖衣炮彈竟都被他給躲了過去。
所以李默然就趁著合同到期的機會搬過來和葉晨同居了。躲啊,你倒是躲啊?小樣兒的你再躲???李默然完全放松身體如同癱瘓病人一樣坐在葉晨家的沙發(fā)上,仰頭閉眼一聲聲悶笑出來。葉晨近日本就心情煩躁,總覺著有個什么東西在一步步地逼近自己般,卻又不知道究竟是個什么東西,此刻聽著李默然在那兒要死不活地發(fā)出幾聲淫笑,頓時就是一包紙巾扔過去砸到了對方臉上:“笑個蛋兒啊你?!過來干活!”
李默然滿不在乎地將紙巾放在跟前茶幾上,起身和葉晨一起分類搬放自己帶來的行李。
他搬的匆忙,東西不管有用的沒用的都跟著裝上了,到了葉晨家之后更是樓上樓下的運了好幾趟,此刻分類起來倒是格外麻煩。有用的沒用的、穿的戴的、吃的喝的、看的寫的,雜七雜八分出來不少堆。葉晨打算將那些沒用的東西都丟掉,李默然卻不準,只搖了搖頭道:“找個地方留著就行?!?
“你還真舍不得啊,誰說最討厭沒用的東西來著?”
葉晨揶揄著,將手中一件李默然的舊衣物丟到旁邊“廢棄物”的那堆中,隨即聽到對方語調如常的回話:“我討厭沒用的東西,但每樣東西都不會絕對沒用。”
李默然的表情沒什么變化,用葉晨的話形容就是“跟條咸魚似的”,但眼神卻莫名透出股子錯覺般的堅定,好像他說的話就是真理一樣。葉晨莫名的剎那驚慌,李默然緊接著就岔開了話題,和葉晨一起蹲在地上,前傾著身子伸長手臂拿過剛剛被葉晨丟開的那件舊衣物:“比如這個就可以用來做娃娃啊?!?
看起來不像是在開玩笑的樣子,似乎是認真的建議。葉晨突然感覺自己方才的驚慌和近日的不祥預感都是白費精力。他收回原本定格在李默然眼上的視線,轉而看向對方手中的那件舊衣服,語調十足不屑:“你都多大個老爺們兒了???還做娃娃?”
“我就打個比方?!?
李默然說著,將手中那件舊衣服抖開了拎在眼前仔細看。這是件純白色的半袖衫,手感很好,衣料純棉,有一股被木質衣柜和樟腦球給遮掩大半的、李默然身上的味道。
其實就是李默然經常用的洗衣液的味道。
葉晨忍不住聳了聳鼻尖仔細嗅著,一邊放緩了吐息生怕被對方發(fā)現(xiàn)自己的小動作:“嗯——總不能真做布娃娃吧?那不還是沒用?”
他說著,開始不再去刻意搜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