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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是未來老板娘第一次光臨公司,怎么說也得給自家老板喬奕澤長面子,助理可不是吃素的, 說話都畢恭畢敬, 九十度彎腰鞠躬,就差沒用尊稱了, 結果說完這話一抬頭,他就看到喬奕澤頭上戴著個大紅色的帽子,頭上還有個小毛球, 和平常嚴肅的形象大相徑庭, 他差點沒忍住笑出來,在心里腹誹,這老板娘的眼光, 她可不敢恭維, 以后千萬別設計公司任何一款游戲的人物形象,簡直閃瞎了狗眼, 可偏偏喬奕澤一副很喜歡的樣子,他連一個反對的意見都不敢提。
從里面出來以后, 那助理先扶著墻感嘆一聲,偷偷躲在門口笑,有同事好奇的過來,他這才輕咳了一聲:
“老板和老板娘不愧天生一對啊,審美都一樣一樣的,哈哈哈哈哈。”
這話沒被喬輕聽到,要是聽到了,她肯定要舉手發(fā)誓,這種帽子就是丑萌丑萌的,她現(xiàn)在已經不習慣了,可惜的是自家男朋友好像很喜歡,一直在頭上戴了十多分鐘,后來終于被她摘下來:
“大年三十去我家過年吧,那時候再戴,我媽媽肯定開心。”
喬輕知道喬奕澤逢年過節(jié)都是和徐老爹徐倩一起,說完這話還貼心的補充:
“我媽媽還和我說,讓你帶著徐倩和徐老爹一起來,兩家人聚一聚。”
未來岳母考慮問題非常的周到,且不管喬奕澤和徐老爹到底算個什么關系,但既然共患難了十年,還是把對方請過去,一來彰顯自己家的寬容大度,二來,也讓喬奕澤心里有點安慰,這孩子也不知道和養(yǎng)父母那邊還有沒有聯(lián)系,至少要讓他心里有一種,逢年過節(jié)還有家人和親戚的感覺,兩個家庭的長輩互相見一面,是禮數(shù)。
喬奕澤可沒想到岳母還能那么大度,看喬輕把自己的帽子收到行李箱里,又拿出來戴上:
“這樣戴著去,你媽媽一定很開心,確定不是嘲笑?”
既然他自己都知道這樣的帽子已經過時,還一臉愛不釋手的樣子,喬輕看他因為帽子的襯托看起來傻乎乎的模樣,撲哧的笑道:
“你還有點自知之明嘛,喬老板。”
喬奕澤把帽子戴到她的腦袋上,捏她的臉:
“想去哪兒吃飯,哪里玩,悉聽尊便。”
喬輕對重慶市并不熟悉,這次來這邊也不過是想著來看看喬奕澤的公司,順便游一游,但喬輕的計劃并沒有全部實行完畢,她來重慶市的第二天就全國降溫,直接窩在酒店的被窩里不出門了。
喬奕澤的公司一到年底就很忙,最近周末都在加班,這周雖然喬輕在,也沒能幸免,喬奕澤一大早就去了公司,忙完了才急匆匆的去見喬輕,那時候喬輕還躺在被窩里,把自己裹的嚴嚴實實的看某個綜藝片的回放。
看到喬奕澤進來,她伸出一只腳探了探溫度,縮回去和喬奕澤說:
“今天不出門行么,太冷了。”
作為一個南方姑娘,在這種刺骨的寒冷潮濕的天氣里出去逛街,就像是拿刀夾在脖子上。
喬奕澤坐在床邊上,故意把手指頭伸進她的脖頸里,喬輕叫了一聲,縮著脖子給了大白眼,心疼的表示:
“擦護手霜了沒?”
“誰擦那種女孩子……”
喬奕澤話沒說完,喬輕反手就從床頭柜上拿過護手霜,擠在他的手上,像個暖心的大姐姐一樣搓他的手:
“我不在你身邊也要照顧好自己。”
這話一說出來,讓喬奕澤原本想要開玩笑的心也暖起來,他看著喬輕的兩只手,拉起來吻了一下,這樣天冷的日子,她也細心的知道要給他抹護手霜,真是萬幸那幾年艱難的日子她沒在,否則不知道她要操多少心。
時間無法逆轉,但沒有那一刻,喬奕澤會這樣的慶幸,感謝經歷的那十年,終于讓他有飛上藍天的機會。
——
喬奕澤的公司年二十九就放假了,一家人抵達城海市的那天,正是海泉市最寒冷的時候,喬媽媽很貼心,為了迎接一家人,買了新的手套和圍巾,一大家子人全是紅色的,唯獨喬奕澤在大年三十那一天,和喬輕帶了兩頂傻乎乎的紅帽子。
六口人圍坐在大客廳里,吃完了年夜飯又煮餃子,很是和諧,徐老爹雖然看不見,還是從女兒,從丈母娘的言行里感覺的出來,喬輕是個非常優(yōu)秀的姑娘,僅管曾經無比希望喬奕澤和自己女兒有點什么關系,但終究還是妥協(xié),由衷的在心里期望著,未來這兩個人能天長地久,百年好合。
徐倩和徐老爹待到十一點,后來徐老爹身體不好,徐倩先帶著父親回了下榻酒店,喬奕澤的新房子還在裝修,沒辦法住:
“我感覺這丈母娘,還是很喜歡阿澤的。”
回了酒店,徐老爹一邊感嘆著,一邊摸出幾顆藥吃掉,看徐倩一晚上都不怎么說話,又勸女兒想開些:
“畢竟是兩情相悅,人也非常好,你看開點。”
“我知道。”徐倩掛心的并不是這件事情,喬輕的人她已經見過好幾次,知道的比徐老爹清楚,她話音剛落,就被手機里傳來的手機鈴聲打斷,徐倩剛剛在喬媽媽哪里不好意思接,這下只好接起來,不耐煩的喂了一聲:
“喂。”
那端傳來個驚喜十足的男聲:“新年快樂,小倩。”
徐倩簡直要崩潰,說道:“國際長途很貴的,說完我先掛了?”
“你怎么一點兒浪漫的心都沒有,我是跨國給你打的電話,你裝樣子也要回復我一下吧?”
徐倩向來就是個節(jié)儉的人,看到這個平日里看不慣的人突然給自己打國際長途,心疼話費,在電話里嘮叨的說了幾句,那邊非要她說一句新年快樂才肯掛電話。
后來掛了電話,一直沒有說話的徐老爹笑著問:
“前次來醫(yī)院看過我的那個小伙子?”
徐倩不怎么想扯這個人,有點臉紅:“老記著他干嘛,很幼稚的,不怎么會關心人。”
“人家打個長途給你,就換來你一句心不甘情不愿的新年快樂。”徐老爹嘆息:
“扎心了,倩倩。”
徐老爹一句話把就把徐倩逗笑,后來徐倩想了想,給那個人的微信回了一條自己編的祝福短信,這樣,夠真心實意了吧,夠給他暖心了吧?
——
大年初一,城海市下了第一場大雪,原本計劃好要帶著“親家”去什么地方玩一玩的計劃也作罷,幾個大人圍在客廳,拉起了家常。
喬輕沒有興趣,在屋子里坐了沒一會兒,就被喬奕澤拉著出去壓馬路,人長大了好像就對很多東西免疫了,像是曾經很喜歡的雪,如今再遇到,也沒有小時候那么開心,喬輕帶上了紅毛巾和紅帽子,被喬奕澤嘲笑像福娃。
兩個人一路打鬧著,最后晃到了城海一中的校門口,守門的老大爺早就放假回家了,兩個人圍著走了一圈,成功從南苑翻墻進去,被白雪包裹住的城海一中,經過那么多年的變遷,依稀還能看得出來曾經的輪廓,南苑的教學樓相比于十年前陳舊了太多,被白雪覆蓋上,更有些年代感和懷舊感,喬輕順著曾經的教學樓走去,一直到了屋頂上,這地方曾經是喬奕澤和她愛情發(fā)芽的地方,后來又成了十年間,她每次一來就會難過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