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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一直都以為他不在了?”
自打?qū)W生時代就不怎么支持兩個人在一起的喬媽媽,一想到這十年來女兒因為這個人的離世而傷心難過了那么久,就更加看不上喬奕澤,說話有些重,一巴掌拍在客廳的茶幾上:
“就算他在世,我也不想我閨女嫁給他!”
喬媽媽有低血糖,喬輕最害怕她生氣,忙從沙發(fā)上下來,蹲在她面前,握著她的手:
“媽,你先別生氣,我會慢慢和你說,我原本也不打算瞞著你們很久的。”
喬輕已經(jīng)不是當年那個說不上幾句話就會和媽媽爭執(zhí)的小女孩子,她一直知道這個人在父母心里是個什么印象,說話的語氣也盡量溫柔,詳細,喬奕澤的那十年,通過她再轉述出來,她才發(fā)現(xiàn)自己也如同那時候徐倩想要告訴她那樣,是說道一半,就會令人很心疼的一個人。
包容和理解,是這段時間喬輕感受最深的兩個詞語,這不僅僅是對于喬奕澤有這樣的態(tài)度,對父母也同樣重要。
“我不管他這十年來經(jīng)歷了什么,這都是躲避你的借口,愛你的人會讓你白白等十年嗎?”像是喬媽媽這樣的過來人,對于愛情的定義,早已不是單純的喜歡就好,她也同樣希望自己的女兒找個愛她的,人品好的:
“我不愿意把你交給他,連見你都不敢,還怎么指望婚后愛你?”
可是愛情,原本就是這樣互相矛盾的存在啊,因為太過喜歡,恨不得天天和她膩歪在一起,恨不得把所有都給她,也因為太過喜歡,太過珍視,才會害怕踏出去見她,害怕她看到他那樣活著,害怕她有一天,會過上身邊的人那種生活,這并不是不愛她的表現(xiàn),如果不愛她,十年來,他大可找一個不知道他過去的人,為什么不愿意呢,不過是因為心里還愛著一個過去式的人,還不知道什么時候可以遺忘,可以坦然的去接受下一段感情。
喬輕如此,喬奕澤又何嘗不是。
當你心里愛著一個人的時候,是會有很多種心態(tài)的,驕傲、自卑、膽怯、懦弱、勇敢,所有的一切心理障礙,不過都是因為放在太過喜歡,太過珍視這個條件上。
或許有一日你停留在了某一個心態(tài)上,止步不前,但總會有破繭那天,喬輕慶幸的,是他沒有來晚,是在她還愛著他,還沒有被歲月磨滅掉心里的喜歡和愛意。
只要她愿意,他還愛,所有的一切都可以慢慢來。
喬輕說:“我把我心里的意愿說的很清楚了,如果你們真的是為我好,在這件事情上,是不是可以聽我一次?”
喬媽媽抵死不同意,想好好的給喬輕洗洗腦,卻被喬爸爸拉住了:
“要不,見見人再說?”
喬媽媽手一甩:“你愛見你見,不就是一個混球小子。”
丟下這句話就回去的喬媽媽,這之后就直接把自己鎖在了房間里,完全不搭理自己的閨女和老公,喬輕理解她對自己的關心,但也知道媽媽總會想通,所以才沒把這件事情和喬奕澤說明,她想要替喬奕澤解決這件事情。
喬爸爸到底還是冷靜一些的,和喬輕一起去了超市,準備做點好吃點的,先把喬媽媽這邊的心頭火給壓下來。
哪里知道父女倆剛剛在超市收銀臺付完款出來,喬輕就被喬奕澤的電話打斷了,那端告訴她一個驚喜,說自己快要上飛機了,想見她。
掛了電話的喬輕看了看旁邊的父親,默默咽了口唾沫:
“他過來了,怎么辦?”
喬爸爸想了想,干脆一拍大腿:“擇日不如撞日,來啊,我還怕見他個混球小子不成?”
第75章
喬輕自己也沒想過, 會那么快帶喬奕澤來見父母。可是對于這件事情, 喬爸爸反而很開心, 也看的很開:
“早點把你媽媽這邊的心結說通也好, 免得她總是掛著念著,心煩。”
喬輕回了電話過去,把這件事情和那邊說了之后,她能明顯感覺到喬奕澤愣了一會兒,應聲說:“那你等我。”
掛了電話,喬爸爸才笑道:“反正大家都是毫無準備的, 不用擔心。”
和喬爸爸回了家, 先忙著收拾屋子,順便把水果都洗了擺好, 只等喬奕澤拜訪,后來喬爸爸去了臥室,把這件事情和自家媳婦說了一下, 結果喬媽媽反而更加生氣:
“你愛招待你招待, 我不出門,我就是不想見他。”
年紀越大脾氣越古怪的喬媽媽就是在這件事情上兜圈子,聽說喬奕澤親自前來拜訪, 呵呵了一聲:
“想娶我女兒, 沒那么容易的。”
喬輕在外面打掃屋子,偷偷的躲在門口聽墻角, 喬媽媽氣憤的說話聲聽的一清二楚,她越聽越心虛, 等到喬爸爸出來的時候,就只能看到自家閨女很委屈在客廳擺弄花束,緊緊抿著嘴唇,一臉難過。
這個孩子從小到大都很聽話的,也鮮少會做什么忤逆父母的事情,像是替喬奕澤說話這樣的事情,算是她長那么大發(fā)生的最大爭執(zhí),喬爸爸坐在她對面一起擺弄那些花枝,后來,喬爸爸說起了一些喬輕小時候的事情,其中也包括她上幼兒園那時,單位的房子還沒分下來,一家人擠在一個小單間里,喬媽媽也任勞任怨,作為一個知識分子,上班處理家務,下班照顧孩子和老公,是非常合格的家庭主婦,她的所有青春都給了丈夫和孩子,是一位非常好的女人,喬爸爸感嘆一聲,說:
“你媽媽就是喜歡瞎操心,你要擔待點,理解她。”
喬爸爸這么一說喬輕就更委屈了,紅著眼眶說:“我也希望她理解理解我,你們見到他的人就會明白,人是會變的,會成長的。”
作為夾在這段爭執(zhí)里的中間人,喬爸爸當然不希望一家人因此而鬧不愉快,抬手拍了拍喬輕的肩膀:
“爸爸會替你看看的,我到底是過來人,對你是不是真心實意,還是看得出來。”
父女倆一起完成插花,就放在客廳最顯眼的位置,金色的向日葵爭奇斗艷,生機勃勃,喬輕希望喬奕澤能在父母這里得到認可,希望一切都能像好的方向發(fā)展。
在喬奕澤下了飛機從那邊趕過來的路上,喬輕帶著果盤去了母親的臥室,喬媽媽正在看書,帶著老花鏡,看到女兒進來臉上倒也沒有不悅,但還是滿臉的不開心,像個傲嬌的太太,喬輕坐到她旁邊,往她嘴巴里塞了片蘋果,討好的說道:
“媽,一會兒喬奕澤就過來了,你要不出來看看?”
“不看。”喬媽媽可是知道女兒和丈夫都在玩什么招數(shù)的,姜還是老的辣,她把眉毛一皺,“我今天忙的很,吃晚飯都別叫我。”
喬輕按照老爸說的,湊過去捏捏她的肩膀:
“那我送進來給你吧?你好好看書,我不打擾,我們就遵從您的決定,不打擾你,行了不。”
反正對于喬媽媽的古怪脾氣,喬輕暫時還想不到有什么好辦法,只要媽媽不突然出現(xiàn)掃人出門,那就已經(jīng)萬幸了。
——
晚上五點,喬奕澤準點抵達喬家,他一人前來,在那邊的機場才知道是要來見未來岳父的,禮物也沒有買,都是到了這邊臨時挑選的,作為雙方的第一次見面,喬奕澤給喬爸爸的第一印象非常好。
喬輕一直陪在旁邊,偶爾給兩個拉家常的倒倒茶,削削水果,像個貼心的小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