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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著長長的無線電波,那個人的嗓音好像一直沒變,那一瞬間,隱忍了許久的喬輕再也沒能忍住,眼淚一顆一顆的落下來,微微張著嘴巴,卻不知道應該說什么,應該叫他什么。
我想見你,這樣的話,說出來會顯得自己特別不懂事,會顯得自己毫無體諒和大度吧。
第51章
“二十四。”
這個人的聲音, 隔著長長的無線電波沖入耳朵里, 剎那間, 她的眼睛都紅了, 柔弱的喬輕站在沙發邊,一手握著電話,一手捂住嘴巴哭泣的模樣,像是一幅定格的油畫。
若是喬奕澤看得到,一定舍不得她那樣,像朵柔弱的蒲公英, 微微顫動著, 好像風一吹都會散掉。
喬奕澤聽到她在電話那端斷斷續續,一顆心也跟著緊緊的皺起來, 最害怕的就是這個人的哭泣,他握著電話,有些不知所措的安慰她:
“你別哭, 我很好。”
“嗯。”喬輕努力的點著頭, 眼淚一顆一顆的滾落下來,想要和這個人說的話太多,想要見他, 想要問問他過的好不好, 可是一聽到他的聲音,她的心就亂了, 這么多天的壓抑和一直默默不語的堅守,突然間被這個人的聲音和安慰沖垮, 瞬間支離破碎。
喬輕哽咽著,在電話里和他說:
“喬奕澤,我聽說你要出國了。”
聽到那端喬奕澤的肯定答復,喬輕沉默了許久,最終還是選擇把那些想見你的任性話全部咽到自己的肚子里,小聲的問他:
“你去了那邊,會聯系我嗎?”
這是喬輕最擔心的問題,也是最害怕的一個問題,她不想給他任何壓力,可還是忍不住,想要問一問這個人,是怎么看待他們之間的感情的。
“會。”喬奕澤說的很肯定,他沒聽到喬輕的哭泣,心情也漸漸好轉:“我做夢都會想到你。”
這個年紀的孩子,對于未來的一切都抱有無法掌控的局面,大人決定孩子的一切,陶穎總是和他說,能把他送出國,是老爺子做的最大讓步,這已經很好了,不要妄想討價還價,以后老爺子氣消了,他想回來,也是很簡單的事情,再不濟,每年一定可以回國一次,讓他要學會知足。
喬奕澤在電話這段躊躇了許久,握著電話的手緊了又緊,甚至用力的嘴唇都快要咬破了,他一直沉默著,不知道說這樣的話是不是太過任性,兩個人陷入了很長一段時間的沉默,安靜的只能聽到電波的滋滋聲。
今天這通電話之后,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想辦法和她見最后一面,更不知道下一次電話是什么時候,可是在走之前,有的事情,總是想要說出來。
后來,喬奕澤在電話里問她:
“二十四,你等我好不好?”
這是他至今為止說的最任性的一句話。
——
喬輕沒把自己和喬奕澤通過電話的事情告訴爸媽,時間一如既往的往前行走著,冷漠又決絕的,不會為了任何人停下來。
喬輕第二天去學校的時候,關于喬奕澤和喬氏的關系,不知道是誰挖到的新聞,謠傳的整個學校都知道了。
沒來學校的喬奕澤,成了大家茶余飯后的談論話題。
有同學在教室里,把聽來的那些只言片語組織了起來,成了一個完整的八卦新聞:
據說,喬奕澤和喬家是沒有血緣關系的,喬奕澤實際是陶穎的侄兒子,也就是陶穎妹妹的兒子,當年喬奕澤的爸爸劈腿小姨子,弄大了人家的肚子,挺著大肚子的陶慧和姐姐姐夫鬧的滿城風雨,原本因為女兒聯姻而投資喬氏的陶氏企業,還因此撤資,兩家結怨,從喬氏遷了出去,另起爐灶。
喬奕澤出生后不久,患了抑郁癥的陶慧從醫院的屋頂上跳了下去,那時候的喬奕澤乖巧懂事,是喬老爺子的心頭肉,也是喬氏的重點培養對象,哪里知道,一次偶然的機會,喬老爺子才發現喬奕澤的血型有問題,這才知道,陶慧這個心機頗深的女人,不過是為了給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名正言順的找個爸爸和靠山。
這出戲碼,惹怒了一直把喬奕澤當親孫子的喬老爺子,喬老爺子始終堅信,這就是陶氏再給自己下套,不僅僅開始戒備陶穎,還要趕喬奕澤走,陶氏不愿意接納來路不明的喬奕澤,心里還在為了愛女的死耿耿于懷,如果不是早已和陶家脫離了關系的陶穎堅持要留下喬奕澤,他現在大概和孤兒是沒有什么兩樣的。
幾個男生和女孩子圍在教室里說起了風涼話,越說越上癮,甚至還有人分析:
“有錢人的世界真是復雜,要生的是個女兒,估計陶穎也不要,畢竟只有兒子有利用價值。”
“那肯定啊,陶穎的所作所為不是寫在了臉上了么,以后傀儡侄子喬奕澤就是他的棋子,留著給自己的親兒子鋪路。”
“所以喬奕澤要珍惜現在裝逼的機會,以后踏入公司,就沒有那么自由了。”
“不是要出國了,聽說喬老爺子執意不給他回來,喬氏的半壁江山,要交給周承天。”
喬輕在教室里吃午飯,聽著大家的議論,默默起身,拿著午飯上了樓頂,自那以后,喬輕來過幾次這個地方,屋頂早就換了大鎖,她進不去,今天一看,又被人給撬開了,她推開門才看到卓越那群人坐在屋頂上,看到喬輕出現,卓越先站了起來:
“喬妹,你來了。”
喬輕只是點了點頭,這個地方自從沒有喬奕澤以后,就沒有那么特別了,桌子椅子看起來都臟臟的,好像隨時還能感覺到小松鼠的血還黏在水泥地上。她不止一次的夢到過那只小松鼠,總是被噩夢驚醒,這么一想,頓時胃口也沒有了。
卓越給她騰了位置,看她興致怏怏,安慰一般的:
“阿澤昨天給我打過電話,他說他會回來的,搞不好一年可以回來一次。”
“他也給我打了。”喬輕扒著碗里的米飯,勉強的笑了笑,“我知道他能長那么大,一定是承受了很多的。”
承受了很多她不知道的過去,也承受很多的是非和不屬于他犯下的過錯。
卓越自然也有聽到關于喬奕澤的謠言,匆忙把飯吃了:
“謠言都是人云亦云,不管阿澤是什么背景,是普通人也好,是大富翁也好,我還是他的好兄弟。”
喬輕想起以前喬奕澤說的那句話,說卓越不是豬朋狗友,是他掏心窩的好兄弟,哪怕以后無家可歸,卓越也一定不會忘記他。
卓越有些不好的意思問她:
“喬妹,你和阿澤沒分手吧,你可別分手啊,遠距離戀愛就是艱難點。”
喬輕突然聽到卓越說這番話,頓時,眼淚滾落下來,幾個男生看到女孩子哭,嚇得不輕,誰也沒有哄過人,紛紛站起來,就跟對待珍惜國寶一樣的:
“喬妹,你別哭啊,你一哭我們就怕了,要分了也沒事,以后再追回來,話說你會追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