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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周就是即將到來的摸底考試,放學以后班級里的學生們都沒多呆,匆忙趕著回家,好不容易從黑板報陰影里出來的喬輕,收拾了書包,趕在喬奕澤面前先出了教室。
昨天沒去顧老師家里,今天還能早點到。為了即將到來的摸底考,喬輕的心思全放在了這上面。
她剛剛出了校門,沒走幾步,就被幾個學生堵在了游戲廳附近的小道上,抬起頭去看,這才看到是童思媛,自從和喬奕澤分手以后,童思媛就沒主動來過文三班了,她身后跟著之前來找喬奕澤要說法的好姐妹,還有幾個一班的男生,幾個男生把矮個子喬輕擠在角落里,不懷好意的瞪著她,喬輕在心里納悶的不行,童思媛不是應該找喬奕澤,來找她做什么?
童思媛長的比喬輕高多了,這時候站在她面前,環抱雙手,一副大姐大的做派:
“喬輕,你最近和喬奕澤關系很好啊?”
“這次黑板報是我們兩個負責的。”喬輕實話實說,搞不明白童思媛是想玩哪一出。
“你不知道他是我男朋友?”喬輕微微張嘴,阿字還沒說出來,童思媛就扯她的書包,用尖利的嗓音質問她:“你不知道要離別人的男朋友遠一些嗎,故意勾引吶?”
喬輕又瘦又矮,哪里經得起童思媛這么推搡,腳沒站穩,一腳踩到旁邊的大水洼里,整個鞋子都濕了。喬輕面上雖是個軟包子,但也是從幼兒園就知道的,不爆發小脾氣,別人就以為你好欺負,她甩了甩手,瞪著童思媛:
“是不是你男朋友與我無關,我沒早戀的心思,放開我。”
幾個跟在童思媛身邊的男孩子看喬輕這小丫頭還會咬人,抬手揪她的頭發:
“小矮子,你不看看你這樣,配得上喬奕澤不?”
都是理一班的問題學生,喬輕不敢惹,到底還是年齡小,喬輕因為被幾個男生嘲笑,扯了頭發,眼眶都紅起來了。那幾個男生看只動動手指喬輕就紅了眼眶,笑的更開心:
“在理一班,思媛也是有地位的,惹不起,以后就離喬奕澤遠一點,知道了嗎?”
那男生說完,手剛從喬輕的頭發上放下來,只見耳邊有道影子閃過,還沒回過神來,就被喬奕澤一拳打到在地,喬奕澤順手拉了一把喬輕,護在自己身后,抬腳又給那男生來一腳,抬眼問那男生:
“當我喬奕澤是吃干飯的,躲在這里欺負女孩子?”
周五放學,喬奕澤大部分時間都是和卓越一起走,順便去外面好好玩一玩,今天不知道怎么的,一個人來,還走喬輕補習的路。
童思媛沒想到這事兒會被喬奕澤碰到,轉眼瞪了一眼扯喬輕辮子的男生,轉而看向喬奕澤,神色也溫柔了許多,和他說:
“阿澤,我們逗喬輕玩的。”
喬奕澤直接沒理童思媛,轉而問跟在童思媛旁邊的女生:“有剪刀不?”
喬奕澤以往在理一班為非作歹慣了,哪怕轉到了文三班,威嚴還在,那女生愣了半響,哆哆嗦嗦的從書包里掏出一把剪刀,喬奕澤直接拉過那男生的頭發,當著眾人的面剪了一大截。
童思媛尖叫著,像是看到鬼一樣,氣的直跺腳:“喬奕澤,你干嘛?”
“我干嘛?”喬奕澤把頭發丟到童思媛身上:“以后再動喬輕,就不是掉毛那么簡單。”
典型的殺雞儆猴。喬奕澤站在喬輕面前挺直了身板:
“聽好了,老子這輩子就罩著喬輕,誰他媽敢動她一根毫毛,不打死也得打殘!”
童思媛知道喬奕澤的脾性,不敢還口,氣的整張臉都是醬紅色的,最后一跺腳,帶著一伙人離開。看人走遠了,喬奕澤才轉過身去,彎腰問喬輕:
“二十四,你還好吧?”
他半響沒聽到喬輕說話,又看她的眼睛,才發現她整個人都站在墻角,臉上全是眼淚。
喬輕第一次在喬奕澤面前,像只膽小懦弱的小貓咪,哭的悄無聲息。
喬奕澤慌了神,剛剛還爺們兒一樣的他,這時候就像個跪拜菩薩的虔誠分子,彎著腰,捧起喬輕的臉,滿是心疼的看著她,輕哄:
“二十四,別哭了,嗯?”
第20章
喬奕澤見不得喬輕哭, 尤其是當面前的小姑娘紅著眼眶, 低著頭微微抽泣的模樣, 那樣子, 和一只可憐的小貓又有什么區別呢?
大概喬奕澤自己也沒注意到,平日里在別人面前兇神惡煞,脾氣暴躁的自己,會因為一個姑娘的哭泣而變得有些手足無措,大概天塌下來都不會有這樣的心神恍惚。
喬輕心里委屈,作為老師眼里的模范生, 家長眼里的乖乖女, 從未遇到過這種被幾個大男生堵在墻角欺負的情況,怎么想怎么都覺得自己委屈, 到底是個小女孩子,幾乎是喬奕澤剛剛把自己護在身后,眼淚就悄無聲息的全部滾落下來。
所以到底為什么要和喬奕澤走那么近?
喬輕心里想的全是關于童思媛提到喬奕澤的時候, 看著她那種不屑又嘲諷的眼神。到底為什么要纏著她啊, 她這個年紀,完全還不懂像童思媛那樣總是高高在上的女生,倘若有一天被人輕視了, 無視了, 會產生怎樣的逆反心理。
于是哭的更加傷心。
喬奕澤完全哄不乖,看周圍人都在看著他們, 便拉著喬輕走到了綠樹下乘涼的椅子上,繼續彎著腰, 耐著性子的哄,后來他才看到喬輕被雨水侵蝕的鞋子,潮濕的褲腳就貼在女孩子的小腿彎上,隱約還能見到女孩子瘦小優美的小腿弧度。他站起來,走進平日里經常去的游戲廳找老板借了錢,鉆進路邊的一家精品店里,再出來,手里就拎著一雙草莓小涼拖。
那時候的喬奕澤,覺得自己就像個大哥哥,他蹲在她面前,把她的鞋子脫了,襪子也扒掉,握著她的腳塞進拖鞋里:
“二十四,你聽著,以后不會再有人欺負你。”
他說完這話,腦海里最先想起來的,竟然是小學三年級那年,哥哥把他從雪地里拉起來:
“你得學會怎么反抗,怎么去告訴那些討厭你的人,你的存在是天經地義的。”
那時候開始,他學著去無視那些流言蜚語,去無視曾經對著他指點的人,也學著如何讓自己變強,只能欺負別人,而不能被別人欺負自己。
而喬輕,他不想告訴她這個道理。
誰不愿意你變強,我不愿意,我就喜歡把你護在我的臂彎之下,永遠離不開我的天空。
愿你一輩子都是我的棉花糖,誰也搶不走你。
喬輕的性子軟,一哭起來就很難停下來,等到哭夠了,她抬起頭,才看到喬奕澤蹲在她的面前,那家伙出人意料的,耐心又好脾氣幫她把濕漉漉的鞋子脫了,給她套上那雙淡粉色的小拖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