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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奕澤聽到父親那么說,抬眸看了一眼,眼里滿是不屑和嘲諷:
“既然哥哥那么厲害,把公司交給他就好了。”
喬仁宇唾了一口:“老子怎么會生出你那么個小兔崽子!”
父子倆正在餐廳吵的不可開交,就被剛剛從樓上下來的保姆阿姨打斷了:
“阿澤,一會兒吃完飯去書房,你哥有話跟你說。”
喬奕澤本來就沒心思吃飯,走之前看了一眼陶穎手上的銀行卡,默默咽了口唾沫,往樓上書房走。
最近天氣很不好,書房里沒有開燈,更顯得有些陰暗,喬奕澤進去以后,只是站在了門口,順手把門帶上,他看了一眼坐在床邊的那人,還沒出聲,那人就先開了口:
“過來坐在我身邊,我們好好聊一聊。”
——
進入十一月,城海市的雨水量明顯就多了起來。喬輕早上起床的時候,從后半夜就開始下的雨,還在連綿不絕,像是沒完沒了。
喬輕從起床開始就有些肚子痛,賴了床,抵達教室的時候,學校里剛剛想起第一道早自習的鈴聲。
一如既往的放下書包,喬輕先從第一排開始收語文作業,到了喬奕澤那里,那人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問她:
“你今天來那么晚,昨晚被家長罵了?”
“沒。”喬輕壓根就沒把和同學去音樂餐吧的事情告訴父母,只是在冷天喜歡賴床而已。
喬奕澤哦了一聲,打了個噴嚏,從抽屜里把作業本翻出來拿給他。喬輕抬眼才發現他頂著個濕漉漉的頭發,白襯衫也被雨水打濕了,像是淋著雨來學校的。
“你沒帶傘?”
也不知道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喬輕會開始主動和他說話,也會注意這些變化。
“半路弄丟了。”
喬奕澤毫不在乎,問她有沒有紙,從喬輕手上接過紙巾以后,他全部抽出來,往頭發上胡亂擦了一圈,簡直粗野又隨便。
喬輕在心里想,男孩子原來還真的是莽夫啊,對自己的頭發也能那么隨便,所以這就是男人謝頂的由來?
在班級里走了一圈把作業收齊了,喬輕回到座位上,發現喬奕澤還在看自己,覺得他有些奇怪,坐下來的時候,又默默的摸了摸自己的臉,還以為吃早餐的時候,沾了什么東西在嘴巴上。
喬奕澤這個奇怪的想象,一直持續了兩節課,直到第二節 下課,喬奕澤終于忍不住揪了揪喬輕的麻花辮,她對喬奕澤的這個行為已經產生了條件反射,轉過去,還沒開口,就看喬奕澤趴在桌子上,問她:
“二十四,給個雞蛋?”
喬奕澤把目光落到了喬輕的書包里,他觀察已久,知道喬輕書包里總會有放兩個雞蛋,早上沒吃早點,沒有零用錢,在路上就想好了,要靠喬輕救濟一下的,只是磨了兩節課,才想到要怎么和喬輕說而已。
喬輕從書包里摸出兩個雞蛋,看喬奕澤盯著自己的額頭,心領神會的敲開拿給他。
通常總是會第二節 課來找喬輕說事的貝海芋看到喬輕給喬奕澤遞雞蛋,愣了大半天:
“喬奕澤,你是不是又打劫喬輕的雞蛋?沒看輕輕在長個子嗎?”
得到雞蛋的喬奕澤完全無視貝海芋的拷問,把蛋黃丟了,只吃了蛋白,把腿搭在椅子上,一副吊兒郎當的做派,往喬輕那邊看了一眼:
“長不高了,不如給我,補補身子。”
作為喬奕澤的后桌,喬奕澤可是知道喬輕的情況的,天天帶雞蛋,不是中午吃午飯的時候吃掉,就是一定要分給貝海芋一個。
喬輕完全沒把喬奕澤的調侃放在心上,自打早上起床開始肚子就悶疼的難受,這時候疼的只得爬在桌子上,朝貝海芋搖頭,說:
“沒事,我不喜歡雞蛋。”
喬奕澤看喬輕一直趴在桌子上,以為她真的在心里芥蒂自己吃掉她雞蛋的問題,上課的時候給喬輕塞了紙條:
【生氣我吃了你的蛋?】
喬輕看喬奕澤像個活寶一樣的,時不時的還要丟張紙條打擾自己,寫了幾個字回過去:
【我不小氣,只是想趴一會兒。】
喬輕剛想轉個身把紙條遞過去,肚子里那股悶疼的感覺就找到了發泄口,她愣了一會兒,紅著臉舉了手,借口上洗手間,先出去了。
其實,班級里有過類似經歷的女孩子都知道喬輕發生了什么,可是喬奕澤不知道啊,看喬輕接到自己的紙條就出去了,以為自己說的話惹的喬輕不高興,在心里介懷了大半節課。
喬輕的生理周期一直亂七八糟的,這一次好像推遲了挺久,要不是今早大姨媽突然造訪,她還差點把這事情給忘記了,這會兒疼的難受,干脆課間操也請假了,正趴在課桌上休息,只聽得班級里門被打開的聲音,抬起頭去,這才發現卓越給喬老大帶食物來了,反正喬奕澤是從來不做課間操的。
大家昨天才在音樂餐吧見過,算是朋友了,幾個人就圍著喬輕,把零食分給她,圍著她聊天。
喬奕澤坐到喬輕旁邊的課桌上,看她一句話也沒說,也不吃東西,想起早上自己說的玩笑話,低著頭和她說:
“我剛剛和貝海芋開玩笑的,你肯定能長高的。”
他心里一直掛念著,是不是喬輕責怪他說的玩笑話,就想趁著這個時候哄她。
喬輕哦了一聲,難受的眉頭一直都是皺起來的,他看喬輕又不說話了,著急的抬手摸了一把頭發,解釋:
“其實小個子也挺可愛的,你看啊,多像棉花糖,像小草莓……”
平日里語文水平奇差的那個人,這時候認真的和她梳理各種小個子的好處,什么亂七八糟的小東西,只要和可愛沾邊,巴不得全部用來形容面前的這個人。
喬輕被喬奕澤舉例子的方式打斷了注意力,看著他的眼睛,問他:“為什么都是吃的?”
喬奕澤看喬輕有了點興趣,心里的擔憂也煙消云散,俯下身往她嘴里塞了一顆軟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