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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上三三兩兩大臣聚在一起討論交流,只一人冷漠淡然地站在一旁,光是這份氣勢他人都不敢輕易打擾他。
“陛下駕到——”
一道尖細的嗓音響起,還站著的眾人紛紛快速找好自己的位置站定。
這時一片明hse衣角略過眾人的視線,穩(wěn)穩(wěn)落座在龍椅上。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眾ai卿平身,有本啟奏,無本退朝。”
“陛下,臣有本啟奏。”裴其玄從隊伍中出列。
“哦?裴ai卿何事啟奏,且說來聽聽。”文昌帝坐在龍椅上,用手肘半支著頭。
裴其玄抬起眼簾看了一眼坐在龍椅上的親舅舅,四十多歲的人看起來并不顯老,憑著一張娃娃臉,再加上全身上下充滿了不著調(diào)的氣質(zhì),極其讓人容易誤認為這是一位無害又好說話的皇帝。不過,在座的大臣們都知道皇帝b他們想象中的更有鐵血手腕,要是沒有一些本事如何穩(wěn)坐大啟江山,安天下百姓。
“稟陛下,臣已找到邪教的各處藏匿地點所在,共八處,只需派兵前往布局,即可一網(wǎng)打盡。”裴其玄擲地有聲的話音激起殿中大臣們的微微私語。
“好!予之做得不錯!剿滅邪教的事宜,予之與右相決策即可,商討好即可發(fā)兵行動。”
“是,微臣遵旨。”
“是,微臣遵旨。”
裴其玄與右相齊齊應聲。
“李閑,李大人何在。”文昌帝的視線慢慢環(huán)視底下的人群一眼,依舊是散漫不甚在意的語調(diào)。
“陛、陛下,微臣在……”李閑從隊列中出列,緊張得連說話都在磕磕巴巴。
“李、閑,果真是個好、名、字!七坡鎮(zhèn)可在你的管轄范圍內(nèi)?”文昌帝手中拿著一本奏折把玩,語氣稀松平常,此情此景倒像與平時的嘮家常相差無幾。
“回,回陛下,正是微臣所管轄。”李閑忍不住地打顫,生怕說錯一個字,這頂烏紗帽就不保了。
“啪!”奏折被大力拍在桌上,“你倒是回答得問心無愧,既是你所管轄的區(qū)域,為何鎮(zhèn)上頻發(fā)鼠疫卻知情不報!該當何罪!”文昌帝此時坐直了身子,認真正經(jīng)起來,身上帝王的威嚴盡出。
“臣……臣不知啊!陛下冤枉啊!”李閑嚇得雙膝跪地,伏在地上頻頻磕頭。
“你不知?那你當這官何用,你不知便是下面的人知情不報了,仍是你失職所在,罰你兩年俸祿,限你三天之內(nèi)揪出知情不報之人,不然你就自己摘了你這烏紗帽換個能擔任的人。”
“是,是是是,微臣領命!”李閑對著皇帝又是猛地一陣磕頭。
文昌帝瞥了一眼底下嚇得不成樣子的人,揮揮手示意他退下。
朝會一直持續(xù)到臨近辰時才算散了,這一早上有人歡喜有人愁。辦事不利的都被皇帝責罰了,有功勞的也都被皇帝獎賞了。每個大臣不得不緊繃著一顆心兢兢業(yè)業(yè)地把自己的事情做好,要是有所怠慢……輕則烏紗帽不保,重則小命不保!
“裴大人此主意甚妙,各方面細節(jié)恐還要再次討論一番。”下朝后,右相越鶴瀘與裴其玄一起走出金鑾殿。他悄悄打量身側(cè)走動的男子,平日除去政務上的往來,他幾乎與這位裴大人完全沒有別的私交,要不是這次剿滅邪教的事,恐怕也不會有什么交集,一番交談下來發(fā)現(xiàn)此人確實不凡。
“右相說得是,此事還得再商議謀劃周……”裴其玄說到一半忽然停了下來,定睛看旁邊的右相一眼。他為什么看著右相會有一種熟悉的感覺,但是又說不出哪里熟悉。
“裴大人?”越鶴瀘見身旁的人在發(fā)愣,稍微提高些音量。
“無事,抱歉,剛剛走神了,剛剛說到商議謀劃……”裴其玄回過神來繼續(xù)方才沒講完的話題。
指揮所,顧名思義就是殿前指揮使與其屬下辦公、休息的地方。
正值響午,又到了大家伙兒開飯的時候了。每到這時候指揮所里的人都紛紛抱怨,因為膳房發(fā)放的午餐不是太過油膩就是太過清談,他們一度懷疑膳房的廚子是不是對他們指揮所的人有所不滿。
“哎,王岼,今日大人怎么不太對勁?”掌管皇g0ng東啟門的習宇對旁邊的人悄聲討論一句。
“你也這么覺得?大人今日似乎是心情頗好?”王岼是西啟門的執(zhí)司,掌管皇g0ng西啟門的安全以及皇g0ng外六庭街的秩序安全。
“莫要私下議論大人。”季宿在一旁盯著兩個交頭接耳的人,皺了皺眉頭,輕斥一聲。
“大人又不在,說說無事的……季宿,王岼,走了走了,用飯去了。”習宇一邊走一邊摘下頭上泛著冷se的頭盔。
“大、大人……”王岼有些震驚地看向門外高大挺拔的男人,這會兒大人不是應該在用午膳嗎,怎么會在指揮所?
“大人。”
“大……人。”
三人見到頂頭上司趕緊過來行禮,三聲語調(diào)語氣不一的聲音傳出,前者恭敬g脆,后者結巴心虛。
裴其玄睨了三人一眼,冷聲道:“皇g0ng內(nèi)切記謹言慎行,下不為例,用膳去吧。”
“是!大人。”三人齊聲應答,恭敬行禮退下。
王岼、習宇二人走到門外才悄悄松了一口氣,剛剛還以為大人要責罰他們二人了,沒想到竟是如此就放過了他們,他們大人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善良了?怪哉!怪哉!
裴其玄提著食盒走到一處隔開的隔間里,拿開案桌上的公文放到一旁,把越歌給他的食盒放在案桌上。
通身漆黑的食盒被打開,一gu濃郁的r0u香味竄了出來,入眼的是用油紙包好擺放整齊的四個饃餅,饃餅中間還夾有滿滿的r0u餡。
饃餅他也吃過,不過京都城的饃餅并沒有r0u餡,像這樣做法的饃餅他也是顯著這座g0ng殿的威嚴莊重之感。
越歌跟著前方的人繞了好幾個彎,眼前豁然開朗,似乎是進入了一片新的天地。
周圍還是紅墻琉璃瓦,不過這一處地方像是農(nóng)家小院般充滿了煙火氣,與剛剛看到的g0ng殿形成強烈對b。
“娘娘,裴侯爺?shù)搅恕!庇鄫邒卟饺胪ぶ校梢紊系睦蠇D人躬身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