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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林國際,
走廊盡頭的450包廂,四五個男人被攔在里面,為首的陳天豎逐漸暴躁起來。
“不是裴矜你什么意思?”
紅皮沙發上的男人穿著白襯衫,領口的扣子解開幾顆,袖子也稍往上卷,露出的小臂線條流利,延伸到指尖,夾著一根煙。
裴矜深吸入肺再緩緩吐出,薄煙縈繞,使得他清雋的臉部龐輪廓有些模糊。
略有不耐煩的蹙眉,“讓你待著就好好待著,廢話這么多。”
陳天豎愈發焦躁:“你丫先的告訴我什么事啊。”
陳天豎心慌的一批,他把常妤搞傷,這兩天過的提心吊膽,每時每刻都怕常家人找上門來。
裴矜摁滅煙頭的火星,起身:“吵個雞巴。”
“我他媽……”
哐!
陳天豎話說一半,虛著的門突然被人踹開。
裴矜看過去,嘶一聲:“我這門不要錢的啊?”
費錦看了眼眾人,目光落到陳天豎身上,徑直走向他。
陳天豎被費錦陰翳的眼神嚇住,還沒來得及躲避,一股強大的力量猛地抓住他的頭發,緊接著,頭部被狠狠地撞擊到堅硬的墻壁上。
“你怎么敢動她的,嗯?”
費錦低沉的聲音剛落,陳天豎的頭再次被他猛烈地砸向墻面。
“呃……”
連續撞擊之下,陳天豎臉上沾滿鮮血,他的身體無法控制地開始顫抖,視線也變得模糊不清。
陳天豎的身體如灘爛泥般癱軟在地,呼吸變得急促而短促,每一次吸氣都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眼中充滿了憤怒和不解,聲音沙啞地咒罵:“他媽有病啊,老子惹你了?”
費錦提起他的頭發,血液從他的手背滑下,沿著手臂滴落在地板上。
膝蓋毫不留情地撞向陳天豎的腹部。
陳天豎痛苦萬分,眼睛失去了焦點,整個人重重地躺在地上。
費錦脫下了西裝外套丟掉,神色兇狠,用力踏在陳天豎的胸口上。
骨骼斷裂的聲音讓旁觀者們都不禁瞪大了眼睛,陳天豎蜷曲著身體,在地上痛苦地呻吟。
“啊……費錦,老子跟……跟你沒仇!操!”
費錦半蹲著抓起陳天豎的衣領,重拳落到他臉上,凜聲道:“現在有了。”
說完又是一拳。
“呃……狗日的……”
他踩在陳天豎身上的腳用力,幾道骨頭斷裂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說,你這十二根肋骨,夠不夠抵她半根?”
陳天豎只感覺五臟六腑都要碎掉:“啊……你他媽這是……故意傷人,報警……我要報警!”
費錦站直身子,一腳猛地踹向陳天豎的腹部,開口道:“這一墻架子等會兒倒了,而你正巧經過被它砸傷,我們這么多人過來救你,報警做什么?”
陳天豎此刻已被恐懼所籠罩,疼痛讓他額上的經脈凸出,仰望著眼前的瘋子,嘶聲怒吼:“費錦!你他媽有本事……有本事殺了老子。”
費錦笑的陰冷:“好啊,如你愿。”
緊接著,費錦一把揪住陳天豎的衣服,狠厲地將他拽到空曠區域,骨節分明的手指因用力過猛而青筋暴起,隨后一腳將其踹向墻壁。
伴隨著沉悶的撞擊聲,陳天豎摔落在地,不停地痙攣,疼痛如同刀割一般蔓延至每一根神經,幾乎讓他瀕臨死亡。
陳天豎不斷地往出吐血,望向其他人:“報警!幫我……幫我報警啊!”
幾人面面相覷,生怕惹火上身,沒有一個人敢動。
費錦拾起地上的酒瓶,一步步走向陳天豎。
啪。
酒瓶砸在陳天豎頭上破碎,玻璃碎片四濺。
費錦:“今天就是局長來了,你看他是恭恭敬敬的喊我一聲二少,還是能把我怎么著?”
陳天豎口中噴出鮮血,竭力向后挪動。
當后背被踩在腳底,他徹底喪失行動能力。
喘著粗氣,嘶嚎:“費錦……你……你他媽殺了老子,他媽……坐牢。”
“是么。”
費錦一腳踢翻了旁邊的酒架,陳天豎被重重地壓在下面,酒液與他的鮮血混在一起,灑滿了地面,整個包廂陷入了一片寂靜。
裴矜上前拽住還在發泄中的費錦,沉聲道:“夠了,再打下去就出人命了。”
……
傍晚六點,病房里。
常妤大大概概的跟宋伊嵐和凱麗娜陳述了一下自己是怎么受傷的,然后眼巴巴的望著兩人。
“我是沖動了,不過……”
宋伊嵐氣憤開口:“好一個陳家,養出這么個兒子。”
凱麗娜端著水,給常妤喂了兩口,心疼的撫摸她的后背。
“我的寶貝兒疼受苦了,你真是的,怎么不早點告訴我們呢。”
若不是她的助手偶然來醫院探望病人,恰好發現了病房
里的常妤,她們可能至今還不知情。
常妤輕聲嘆氣,有點強顏歡笑:“只是骨裂,并沒有嚴重到哪里去。”
宋伊嵐緊握著常妤的手:“都躺病床上了,還說這種話。”
“疼壞了吧。”
宋伊嵐:“這個陳天豎實在是太過分了。”
凱麗娜眸光泛著冷光,“等會我就去趟陳家,阿錦呢,他知曉這事嗎?”
常妤點頭:“他在外地出差,知道我受傷后的時候腦子抽了,狗血到我自己都感覺有毛病,后邊的劇情不會再這么魯莽了,大家晚安。
窗外的霞光染紅了半片天,
病房里,
唇邊的骨湯常妤蹙著眉淺嘗了一口就轉身吐進了旁邊的垃圾桶里。
精致的臉都皺了起來,可見多難喝。
費錦盯著她,眼里神光復雜且窘迫:“不好喝?”
常妤臉色極差,味道一言難盡,齁咸。
目光落在不似商家的飯盒上:“費錦,這湯你做的?”
男人臉上罕見的呈現出一抹別扭之色,故作矜持的“昂”了一聲。
常妤挑眉,嘲諷道:“我這輩子沒嘗過這么難吃的東西。”
“……”
常妤沒看他的臉色,掀開被子下床。
她望著窗外風景,淡聲道:“以后不是什么大病,別帶我來醫院。”
夜幕低垂,回到云川灣。
常妤洗了個澡,出來時,剛好有人送餐過來。
費錦抬眸,看到現在二樓俯視客廳的常妤。
“下來吃飯。”
常妤沒理會,轉身走進臥室。
片刻后,費錦端著粥進來,常妤正坐在沙發中央,目光在電腦屏幕上瀏覽。
看常妤退出頁面,費錦伸手把電腦合上,對視上她微怒的眼眸。
桌上的青洲散發著一股淡淡的竹香。
費錦只覺得她的臉又瘦了些。
費錦:“喝點。”
常妤欲要重新將電腦打開,費錦先一步把手按在上面。
話語中透露著些許無可奈何:“求你了,多少吃點,墊墊肚子。”
求這個字從他嘴里出來,令常妤有些驚訝,下一秒,她的臉色便冷了下來。
“不用你可憐我。”
費錦不理解她此刻的腦回路。
心疼怎么就變成可憐了?
不知道她到底誤會了什么,他又觸犯到她的那塊逆鱗,費錦只能從頭到尾解釋著:“我呢,沒有可憐你,只是想讓你多少吃一口,常慕說你下午沒吃,一直到現在,不吃對胃不好。”
常妤依舊神色冷淡。
“跟你有什么關系?”
常妤一句話就能讓費錦失語。
“行了,愛吃不吃。”
費錦起身離開,臥室的門被他重重關上。
常妤盯著那碗粥,失神很久。
半晌,她從沙發上起來,去洗手間重新洗了把臉,躺上床。
望著窗外,內心一片空白。
身后的門被人擰開,他走了進來,上床攬住她的腰身。
常妤聞到一股淡淡的煙味,隨即便聽到費錦開口,嗓音微啞:“對不起,我剛才情緒有點失控。”
她未給予回應,沉默著。
煩躁,卻又不知道因何而燥。
想要獨處,想要私人空間。
費錦攔在常妤腰部的手臂逐漸收緊,在把她往自己懷里帶。
他以為她睡著了,下顎抵在她的頭頂。
嘆息:“你叫我拿你怎么辦呢。”
翌日早晨,
常妤緩緩睜眼,入目是費錦俊郎的面龐。
他額前碎發亂糟糟的,看著比平時少了些鋒芒凌厲。
許是睡了一覺的原因,常妤的心情通暢了一些,心里的那股不知名的壓抑感消失不見。
于是看著費錦,也順眼了一些。
記憶力的費錦,似乎從來沒有為誰低過頭,更不會像昨晚那樣,求人,說自己錯了。
常妤的指尖不自覺的撫上費錦的眉骨,他眼睫顫了顫。
常妤指尖一頓,收回手,把腰上的胳膊挪開,起身走進浴室。
常妤不在的這幾天,公司一堆事務等著她處理。
從早上九點開始,一直忙碌到下午六點。
期間吃了一頓午飯。
安嫣敲了敲門走進辦公室。
“妤姐,這份合同你看一下?”
安嫣把文檔放在常妤的辦公桌上,無意間看到電腦上的媒體新聞。
「施婉兒當眾表白費家二少被拒……」
有一張動圖,施婉兒好似不死心跑去牽費錦的手,而費錦一個側身,施婉兒腳底一滑跌倒在地。
安嫣沒忍住笑出聲。
而后又立馬止笑:“妤姐,我不是故意的。”
常妤面不改
色的退出頁面,抬眸:“你覺得施婉兒怎么樣?”
名字有點陌生,但常妤依稀記得施婉兒好像是琪雅公司總裁的女兒。
常盛跟琪雅前一段時間簽了合作,后來費錦投資,是她沒想到的。
他魅力還挺大,這么快就將琪雅的千金給迷住。
“施婉兒……她不在我們這一行里,我不是很了解。”
“嗯,去忙吧。”
“好嘞。”
傍晚六點,常妤靠在椅背上,微微蹙眉,按了按太陽穴。
叩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