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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云飛說:“你爹的酒量沒那么差。”
話是這么說,到底是好幾杯下肚,有些上頭了,臉微微泛著紅,再看徐逸舟倒是面不改色,時不時附和幾句,話也不算多,南歌拉著徐逸舟的手湊過去耳語:“怎么樣,醉沒醉?”
徐逸舟聞言看南歌一眼,放在桌下的左手與南歌的手相握,隨后松開,又敬了幾杯才算作罷。
南云飛喝了酒就愛睡,便也沒久留徐逸舟,南歌坐在徐逸舟身邊:“要不要休息一下,我去收拾客房。”
徐逸舟搖頭:“不用。”
南歌快速回了趟房間,小跑出來,身上多套了件外套:“把車鑰匙給我,我送你回去。”
短暫的停歇午后半空又再次飄起小雪來,雪天路滑南歌不敢開太快,一段路比平時多開了半個小時,等到達徐逸舟所住的酒店,南歌停好車側頭瞧了一眼,徐逸舟還闔眼睡著,南歌忍不住將腦袋湊過去,她不是第一次見徐逸舟喝酒,但這回對方是自己的老爹,感覺總歸是不一樣的。
這酒逢知己千杯少,徐逸舟這是把自家那難纏的老頑固拿下了?
和以往一樣,酒后的徐逸舟并不愛說話,連睡覺都是極為安靜的,從沒有打鼾的毛病,南歌眼珠子一轉,伸手想去捏徐逸舟的鼻子。
可惜沒能得逞。
徐逸舟突然睜眼,毫無征兆的撞上一雙烏黑的眸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多喝了點酒的緣故,竟讓南歌覺得眼前這俊朗眉眼間似乎比平時還多了幾分說不出的情愫,有讓人為之心悸的魄力。
自己的惡作劇沒能得逞,這讓南歌有被人抓包的感覺。她心虛的收回手,轉而在徐逸舟的嘴角輕輕啄了一下,還故意發出碰了碰自己的上下嘴唇發出“吧唧”響聲,笑道:“老板,到了,下車吧。”
這一親把徐逸舟也逗笑了,他還靠在椅背上,什么也不說,就定定的注視著南歌的沖他眨巴了幾下的眼睛。
見徐逸舟不動,南歌問:“怎么,代駕的服務態度過好,舍不得讓小弟走了?”
徐逸舟沉默幾秒:“上去吧。”
說完顧不上微愣的南歌,徐逸舟先開門下車走在了前面,南歌有片刻的猶豫,遠遠瞅見徐逸舟停在酒店大門處等她,她順手將車鑰匙揣進外衣兜里,連忙跟了過去。
走近電梯里,南歌說:“江導跟我說了,毒刃的宣傳得趕緊提上來,過幾天又得滿世界飛了。”
徐逸舟沒說話,待電梯門在十五樓停下,南歌抬頭看他:“你真喝醉了?”
徐逸舟摟著南歌的腰走出去,他將房門卡交到南歌的手上,這才開口:“好像有點。”
“哪里是有點,”接過徐逸舟遞來的房卡,南歌睨他,“你這都反應遲鈍了。”
一邊說,南歌開門將房卡插好,廊道里的暖色燈光瞬間亮起來,身后是關門的聲音,南歌正想回頭跟徐逸舟講話,對方的身子壓過來,直接將她圈在了自己與雪白墻面之間。
快到根本沒有讓她反應的時間。
炙熱的吻讓南歌快要喘不過氣來,恍惚間徐逸舟似乎又沖她壓近了些許,被熟悉的氣息所包圍,仿佛溺水之人無比渴求的掠奪著對方口中的空氣,南歌喉間低低哼了哼,無處安放的手環上徐逸舟的腰際。
徐逸舟偏偏在這時打住了。
南歌的臉還是緋紅一片,因為喘氣而起伏的胸口緊貼在徐逸舟的胸前,她微微仰著腦袋,清亮的眸子似秋水淌過,眨也不眨的與徐逸舟對視。
眼中倒映出男人泛起星點笑意的模樣,竟隱約帶著股說不出的猖狂感。
徐逸舟的這表情更是讓南歌臉紅到不行,不肯承認自己在前一秒也沉溺其中,南歌咬了咬還泛著水光的紅唇,喃喃道:“你是在向我證明你沒醉?”
“嗯?”帶著明顯揚起尾音的疑問。
南歌解釋說:“我剛才說你反應遲鈍。”
“沒有,”徐逸舟微啞這嗓音,“我在向你證明我確實好像喝醉了。”
南歌怔住,呼吸也停了一拍,正準備開口,卻見徐逸舟又再度吻下來,在輕咬了一下她柔軟的唇瓣后更為深入的表明著自己的渴求,原本摟住她肩膀的手緩緩下移,深入她的毛呢外套覆在她的后背上,明明還隔著里層毛衣,可男人的指尖就好像帶著電流般,讓她止不住的顫栗、止不住的喘息,就連周圍的空氣都在剎那間猶如提升了好幾度,熱氣從頭到腳竄了個遍。
腦袋里全是徐逸舟方才啞著嗓子輕慢說出的那句話。
他說他正向自己證明他確實喝醉了。
南歌不知道自己是否真正理解了徐逸舟的潛臺詞,畢竟酒后亂啥來的事太多,電視劇里都這么演。
可是徐逸舟沒能讓南歌繼續想下去,比之前更為激烈的一個吻,被徐逸舟牢牢扣在懷中,南歌身子一軟,手攀上徐逸舟的肩膀,下意識將五指抓得更緊。
她想慢慢回應徐逸舟的吻,但卻只能被對方帶著走,每一處細胞都極為敏感的似有微小火苗燃燒著,又如被細微電流淌過,酥麻一片使不上分毫力氣,只剩心口處的跳動,心臟撲通撲通的,越來越快,就好像即將從自己的心口出碰出來一般。
再分開時徐逸舟的外套已經被她抓亂了,領口敞開露出一側肩膀的襯衣布料,俊逸無徉的臉也因上一秒的那個吻多了些許生氣,再沒有印象中云淡風輕的模樣,那雙幽深的眼眸靜靜與她對視,黑亮逼人。
南歌倚在徐逸舟的懷中,沉吟片刻后驀然有些艱難的開口道:“可是我明明聽說男人酒后喝醉了是硬不起來的。”
南歌雙頰的胭脂色一路染上了耳朵,就著這般模樣說出這種話,饒是徐逸舟如何都淡定不了了,本來還算沉靜的面容有些崩裂,好氣又好笑道:“所以呢?”
南歌咽了口唾沫,有胡亂講話后懊惱到不行的感受,可說出來的話潑出來的水,再也沒辦法收回去了。南歌眼珠子亂瞟:“我只是好奇而已,沒別的意思。”
徐逸舟笑看她:“是嗎?”
南歌拉不下臉來:“是你剛剛說你喝醉了的。”
徐逸舟的嗓子還啞著,低下頭:“想試試?”
想試試?
熱氣“轟”的一下直沖頭頂,徐逸舟低而沉的那句話輕飄飄的回蕩在南歌的耳畔,如無形中拋出的招魂幡,說不出的蠱惑。
南歌啞然,傻站了須臾后用手去推徐逸舟的肩膀,小聲嘟囔的生硬將話題轉移開:“你先去沖個澡吧,一身的酒氣。”
最后幾個字南歌在徐逸舟耐人尋味的注視下聲音愈發的小了起來,直至聽不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