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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晏這舉動讓南歌始料不及, 偏偏她心里還憋著一肚子委屈,南歌不解的抬頭看了林晏一眼, 使勁想要掙脫林晏的束縛??蓛扇说降走€是有力量上的懸殊, 南歌被林晏拉著走了幾步,心里一急便脫口而出:“林晏你神經病??!”
南歌嗓音清脆, 略顯突兀的在空蕩走廊里響起。
身后的門里傳來悉悉索索的腳步聲。
林晏怒不可遏的瞪著她:“南歌你傻不傻,至于為了那點名利這樣作踐自己嗎!”
南歌被林晏這一吼嚇得愣住, 等回過神來, 原本就積壓在心里的怨氣更甚, 一張臉倏地沉下來:“我怎么就作踐自己了?”
林晏狀似氣結:“你……”
所有不甘與怒氣一股腦的涌上來,南歌不知不覺紅了眼:“還有你林晏,你是我南歌什么人啊, 憑什么來管我,我還沒說你, 你倒先說起我來了!”
林晏瞪大眼看她,顧不得嘴角扯得臉疼,南歌大氣都不喘一下, 絲毫不給林晏還嘴的機會:“你說我作踐自己,你以為你自己就干凈嗎,靠巴結女人求機遇求資源,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點破事!”
那些事堵在心里多年, 當年她不顧一切的前往林晏所在的城市,費盡心思找到他,卻只見到林晏親密無間的與別人并肩走在一起,之前就有人告訴她林晏攀上了個白富美,當時她不信,可是已經到了這種地步,她自然不得不相信。
抱著希望來,卻摔了個狗啃泥。那是她在感情里最狼狽的一次。
像急于宣泄自己所有的憤怒,南歌這番話沒有給林晏留一絲情面。
林晏緊攥住南歌腕部的那只手僵住,臉色變得煞白,繼而黑了臉。林晏咬牙:“南歌,你……”
南歌毫不閃躲的與之對視,泛紅的眼眶里有林晏熟悉的倔強神情。
林晏不敢說沒有半點觸動,上回看見南歌露出這樣的表情還是好幾年前了。
當時南歌怨自己沒有時間陪她,可是誰又知道他的苦楚。他靠著駐唱的那丁點兒薪水四處奔波,只求能遇到一個賞識自己的人,他做夢都想帶著那把陪伴了自己幾年的吉他登上最受人矚目的舞臺,名滿天下。
林晏覺得南歌不能體會自己的滿心抱負。
他其實不想和南歌吵。林晏記得那時南歌也是這樣注視著自己,要哭不哭的,驕傲的如同一頭橫沖直撞的小獸,始終不肯低頭。
南歌從來不乏追求者,他有時候會想,南歌會不會看不起自己,比自己好的比比皆是,而他不過是個會唱幾首歌的窮小子罷了。
兩人皆靜默了幾秒。
林晏看著南歌:“那你呢?”
南歌沒說話,林晏一字一頓道:“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不是這樣?”南歌嗤笑,“我以前是什么樣,現在又是哪樣了?”
林晏目光灼灼:“我原本以為你和吳錢……”
說到一半,林晏欲言又止,像是不忍繼續說下去,眼里有南歌看不懂的情緒。
聽見吳錢的名字,南歌的心一抖,為自己辯解:“吳錢?你說說,我和吳錢怎么了?”
一句話落下,身后那扇門突然打開了。
有句話怎么說來著,說曹操曹操到。南歌沉默著往旁挪了挪,似乎想給身后人讓出一條道來,卻不料對方并沒有準備出來的意思,男人在門前站定,不滿道:“誰他媽在這里吵吵吵!”
帶著酒后特有的微醺語調,是她所熟悉的嗓音。
南歌猛地抬頭。
吳錢?
對方同時訝異出聲:“南歌?”
吳錢看著她,突然笑了:“你怎么在這?”
南歌沒給出回應,林晏下意識護在南歌跟前,猶豫幾秒,還是稍稍往旁邊站了站。
他惹不起吳錢。
之前只聽說吳錢帶了位圈內女明星來此快活,雖然對南歌與吳錢之間的那些事有所聽聞,他卻并未真正放在心上。南歌從來都是自尊心極強的人,林晏實在不相信南歌會真的跟了吳錢這種人——
聽說吳錢雖未有家室,可四處留情之事不在少數,也是可下流胚子。
直到他在吳錢所在的包間門前看見南歌。
心里有怒火熊熊燃燒著,他一心只想帶著南歌趕快離開這里,可是現在冷靜下來,林晏不免多了幾分考量,若他真在吳錢的眼皮底下帶走了南歌,想來也是討不了什么好處的。這么做不過是為自己樹敵,指不定吳錢就在今后什么時間暗地里給自己使絆子。
林晏畢恭畢敬道了聲:“吳總。”
吳錢掃林晏一眼,等眼光再度回到南歌的方向時已經變了臉,他收起笑意:“這是怎么了?”
他頓了頓,盯著南歌的臉思索了幾秒:“這臉紅的,怎么還哭了?”
南歌眨了眨有些不適的眼睛,小聲道:“沒什么?!?
說話的同時南歌飛速掃了眼屋內包間,隱約能瞧見斜躺在絨皮沙發上的妖嬈美人,有素色毛毯蓋在其胸口處,露出肌膚柔嫩的香肩,皮膚雪白。
南歌屏住呼吸:“是我們不知趣擾了吳總的清靜,我們這就走?!?
林晏皺了皺眉,終于聽出似乎有哪里不太對勁。
南歌作勢轉身,卻被吳錢一把鉗住手臂。吳錢看著她若有所思的笑了笑:“南小姐事忙,好多次都約不上,這回正巧遇見了,就一起聚聚吧。”
南歌的手一僵,出了一身的冷汗,干笑道:“我怎么好意思打擾了吳總和佳人的良辰美景。”
“只是普通朋友,算不得什么良辰美景,”吳錢瞇起眼,“還是南歌你不給我這個面子,有時間同小鮮肉侃談,沒空與在下吃頓飯?”
“不是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