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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后半場,緊張的氣氛圍繞全片,也揪起了無數觀眾粉絲的心。
陳再這個角色在電影二十分鐘后出場,以正派角色出現,是個有缺陷但依然積極陽光的大男孩,和同伴出生入死,是個值得信賴的好搭檔。
然而在電影進行到一半,徒然反轉,投身敵營,甚至出賣了朝夕相處的隊友,親手將所有人殺死。
表情猙獰且得意,多年來郁郁不得志,一朝得勢,盡是小人得志的嘴臉,惡到了骨子里。
從此陳再為反派辦事,將審判者一行人出賣得干干凈凈,審判者被迫東躲西逃,內憂外患,隊伍面臨解散危機。
然而就在審判者隊伍經過最后一場爭吵之后,憤怒的隊員雙雙大打出手,這時渾身是血陳再的出現,將他從在反派那得到的、足以拯救全世界的藥劑送到了他們手中。
陳再死前最后一幕回憶的是他親手將他同工作戰的同伴殺死之后,重回此地,用手將早已身死的同伴埋葬。
其實陳再演繹的這個角色、劇情,看完之后觀眾一定會感嘆一句,狗血!
但在看的過程中,你絕對不會懷疑陳再這個角色投身反派,是臨危受命,是假意投敵,你只會罵他害群之馬,陰險小人,不得好死。
就連反派都看不到陳再的一點破綻,觀眾你怎么會看得到呢?
陳再的劇情林林總總加起來也不過半個小時,后半段的影片里他只出現在了將藥劑交到審判者手里的那一幕,一句話都沒來得及說,干脆的死了。
威靈頓導演的電影,一向這么不拖泥帶水。
只是鏡頭轉到陳再血跡斑斑的手背時,閃過回憶。
總共三幕,一幕是他臨危受命,一幕他一槍轟殺昔日隊友,最后一幕,他用雙手將身死的同伴埋葬,以東方的禮儀,在墓碑前磕頭。
三幕,總共十秒,陳再演繹的角色戛然而止。
陳再竭力撐著眼皮看著屏幕上最后一幕的落下帷幕,他也放心的、欣喜的閉上了眼睛。
太累了,他太累了。
從拍這部電影開始他就一直處于神經緊繃的狀態,一步一步他走的辛苦,一幕一幕他近乎苛刻,一招一式他全力以赴,他連做夢都在琢磨著劇本。
這是他回國后,復出的第一個電影,他必須用盡全身力氣演繹好,要讓所有觀眾認同他,認同他這個人,認同他的演技。
他要讓陳再這個名字,不再是默默無名,他不要讓所有人一提陳再這個角色,想到的便是林老先生的孫子,林燁喬蓁的兒子,林文宣的弟弟,他雄心壯志,躊躇滿志,蟄伏四年,他要讓陳再這個名字,在《審判者4》上映的這一天,在電影圈,影視圈,娛樂圈,一炮而紅!
臨睡前,他似乎聽到了啜泣聲,漸漸,越來越大。
我成功了吧。
應該吧。
陳再腦海里緊繃的那根弦噌的一聲斷了,陷入一片黑暗與寂靜。
昏昏沉沉睡了也不知道有多久,等他再次醒來時,落地窗前的陽光已經曬到了他床邊。
看著四周雪白的墻壁,又看向了床邊的輸液,微微失神。
他剛才,應該是在《審判者4》的首映會上來著,這里是哪里?
陳再試著坐起來,但全身發軟讓他又倒了下去,房門被推開,陳再朝著門口望去,與顧摯四目相對。
“別動!”顧摯大步走進,強行將他摁在床上,“你吸進的藥過多,渾身沒勁是正常的,休息兩天就好了。”
陳再眨巴眼睛望著他,打著點滴的手背悄悄扯了扯顧摯的袖口,“顧叔叔,我睡了多久?”
“兩天。”
“兩天?!”陳再大驚失色,“我以為我只睡了幾小時而已,難怪我覺得又渴又餓。”
顧摯給他倒了杯水,一手托起他后頸,將水杯湊到他面前,陳再伸著脖子,迫不及待去喝水。
“慢點喝,別嗆著。”
陳再喝完,舔著嘴角四周,“我還餓。”
顧摯語氣徒然加重,夾著劫后逢生的慶幸而演繹的怒火,“你也知道餓?”
陳再不可置信的看著顧摯,眼睛里充滿了‘我都這樣了你還要罵我’的眼神。
“當初讓你馬上去醫院你不去,你這是慶幸,萬一出了什么好歹……”
陳再甩鍋,“是湛哥說我沒什么事,所以我才沒去醫院的,你罵我干什么,要罵你罵他。”
這話剛說完,林湛推開了門,面無表情看著陳再,“我一直在門外。”
陳再楞了幾秒,倏然笑道:“湛哥,多謝你救我一命,改天我請你吃擼串!”
林湛冷冷看了他一眼,又將房門給關上了。
陳再低聲道:“對不起,我以后會小心的。”
顧摯也就隨口一說,嘆了口氣,至今還心有余悸,摸了一把陳再的頭發,聲音喑啞,沉重而緩慢道:“是我不好,是我沒保護好你,當時如果我在你身邊,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陳再臉貼著顧摯的手背,沒有說話,享受難得的寧靜。
過了半響,陳再才略有些不安問道:“對了,你沒把我的事情告訴爺爺吧,他年紀大了,身體又不好,你不要告訴他。”
“我知道,瞞著的,沒人告訴老先生。”
“那就好,”陳再嘟囔著,“如果爺爺知道了,我真怕他生氣,堂堂林老先生的孫子,竟然這么慫,真給他老人家丟臉。”
顧摯笑了,“傻了?這種事情怎么英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