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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摯瞇眼望著他,倏然抬手擰在他臉頰上,逼問道:“心里在打什么小算盤,說給我聽聽?”
“哪有什么小算盤,顧叔叔你高看我了,我這點心思……我就是不想讓爺爺知道,知道了他準念叨我。”
顧摯不信他,但也隱約猜到了小崽子的心思,擰上了他的耳朵,沒怎么用力,威脅道:“說實話。”
陳再眨巴眼睛,一臉無辜,“你不相信我?”雖然又一臉震驚,“顧先生你竟然不信我?你懷疑我?這才多久咱們倆之間就失去了基本的信任?”
張口一套一套的,還學會了潑臟水,顧摯真被他給氣笑了,恨恨的擰了一下,“你就作吧。”
陳再捂著臉哼哼唧唧了兩聲,頭瞥向車窗,嘴角掛著一抹得意洋洋的笑容。
顧摯最終還是打電話通知家里,放假兩星期,陳再踏進顧家時候,不禁感嘆顧摯的雷厲風行,這才半個小時的時間,顧家還真沒人了。
顧摯看著他大爺似得坐沙發(fā)里,挑眉問道:“這兩個星期家里沒人,做飯衛(wèi)生,誰做?”
陳再擼起袖子打包票,“我來!”
關于陳再做的飯,顧摯一想起來眉頭都能夾死蒼蠅,沉聲道:“你不許進廚房。”
“可是我現在餓了,要不咱們……外賣?”
顧摯無奈搖頭,脫了外套,解下了手上的腕表,擼起袖子往廚房走去。
陳再看著他解下來的腕表,和自己手上的比對了一下,是一對。
但是這手表他左看右看也沒看出什么不同,大方簡潔的表盤,甚至連基本的商標都沒有。
“顧叔叔,你這手表哪里買的?”
顧摯真背對著他在水池里洗水果,聽到陳再這話,手下一滯,很快又笑道:“很久之前買的。”
“有什么特別嗎?”
“嗯,特別,很特別。”
這話讓陳再略有些疑惑,嘟囔道:“哪里特別了,明明這么一般,真難看。”
顧摯將葡萄洗干凈遞給他,“戴的人特別,這對手表當然也就特別了。”
陳再想了想也覺得有點道理,接過葡萄也就不問這回事了。
但顧摯其實不想說,那對手表,是前世陳再買來送給他的,也是陳再留給他的唯一的東西。
顧摯其實不怎么下廚做飯,但陳再胃一向不好,也不怎么好好吃飯,但一旦聽說是自己親手做的,一定會吃的干干凈凈,從那個時候開始,顧摯就練就了一番好手藝。
三菜一湯還算家常,陳再似乎是真餓了,扒著米飯連連稱贊,“真香!”
“我派人給你補辦了護照,快的話一個星期應該就能下來。”
陳再聽了這話抬頭,“一個星期?不是說一般兩個星期嗎?”
顧摯挑眉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長。
陳再被這眼光看得一愣,又飛快低下頭去扒米飯。
吃過飯日頭已經完全落了,顧摯還在自己房間處理遺留下來的公司事務,陳再慢悠悠的蹭了進來,“顧先生這么晚了還這么忙?”
顧摯頭也沒抬,專注于他的工作,“你困了就先去睡吧。”
陳再看顧摯一本正經的樣子有些拿捏不定了。
自己暗示這么明顯了,這人怎么和木頭一樣一點反應都沒有?
陳再想起來之前在影視城的時候,他第一次和顧先生同睡一張床,說想要伺候顧先生的時候,他是什么反應來著?
不僅拒絕了自己,還教育了自己一番。
性向已經很明確了,但對自己竟然毫無興趣?甚至在面對自己這么明顯的話無動于衷?陳再不禁猜想究竟是為什么。
莫非……
可是后來他偷看過顧先生洗澡,身材賊好,怎么看都不像是那種不太行的男人。
顧摯其實也沒多少心思工作,到現在為止他如果還看不出小崽子的心思他可算是白活了。
可他偏偏就是不說,揣著明白裝糊涂,他就想看到小崽子撓頭著急的小模樣,敲著鍵盤,若無其事道:“怎么了?還不去睡?”
陳再猜得正起勁,聽到這話,越發(fā)篤定了顧先生有隱疾這件事,垂頭喪氣道:“好吧,那我先去睡覺了。”
轉念一想,還是覺得不大可能,顧先生太一本正經了,這么多年連個花邊新聞都沒有,說不定是個‘守身如玉’的好男人。
陳再覺得,有必要再試那么一試。
出了門,顧摯這才往后一靠,輕瞇著眼看著門口方向。
嘖,小崽子,這可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
顧摯不擔心這小崽子一去不復返,畢竟揣著目的來的,鬼機靈主意多,只怕又得作。
果然,沒過多久,陳再拿著衣服過來了,“顧叔叔,那個房間的浴室好像壞了,沒辦法洗澡,我借用一下你浴室可以吧。”
“去吧。”
陳再咬牙,對顧摯不起波瀾的臉色氣得牙癢癢,進了浴室開始洗澡,將自己從上到下、從外到內洗的干干凈凈。
把自己洗的香噴噴了躺床上,他就不信顧先生不上鉤!
洗完澡,陳再擦著頭發(fā)打著哈欠往外走,身上松松垮垮穿著那件浴袍,顧摯一看他這樣沉聲道:“把頭發(fā)吹干了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