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搭在膝蓋上的指節(jié)有節(jié)奏的敲著,顧摯問道:“在想什么?”
陳再從那車窗的倒影中顧摯的臉,幽幽嘆了一聲,“我在想, 今天晚上,可以不可以和你睡覺?”
指節(jié)驀然一頓,顧摯一瞬不瞬的望著他, 雙眼輕瞇,不知道是沒聽清楚,還是不可置信,又問了一句, “你剛才,說什么?”
陳再轉(zhuǎn)頭看向他,一雙眼睛無辜的眨著,“今天晚上,我可以和你睡覺嗎?”
這簡直就是赤裸裸的邀請,顧摯是個男人,重生之后就再也沒有碰過陳再的男人,有時候午夜夢回,顧摯做夢想起陳再在他身下的隱忍與哭泣,都會讓他暴躁得像頭身處困境中的獅子,真想直接將人抓過來,直接拆骨入腹吃個干凈。
如今陳再發(fā)出邀請……
顧摯身子朝他傾斜,嗓音聽起來有些喑啞與低沉,“你要和我睡覺?”
陳再覺得顧摯的眼神有點不大正常,聲音低沉得讓他心頭莫名的一顫,聽出了一些,不同尋常的意思。
“顧叔叔!你想哪去了?我的意思是,想去你那住一晚上,我不想回爺爺那里!”
這一句真是當(dāng)頭棒喝,直接將顧摯砸醒了。
看著顧摯臉色,陳再挑眉繼續(xù)說,“顧叔叔,爺爺說了,讓你照顧我,以后你如果再像以前那樣對我,我就和爺爺告狀了?!?
顧摯對他真是又愛又氣,“以前那樣對你,我以前怎么對你了?”
陳再細(xì)數(shù)他的‘罪行’,“你讓我站墻角,你還打我。”
“那你知不知道,我現(xiàn)在就想打你?!?
“你打你打?!标愒龠€把臉湊了過去,得意洋洋的小模樣把顧摯瞬間就給氣笑了,伸手?jǐn)Q了他一下臉頰不松手,“小崽子,真當(dāng)老先生成了你靠山,無法無天了?”
陳再原本只是想逗逗他,沒想到還真擰了,一時間被擰得疼了,陳再齜牙咧嘴,“疼疼疼,輕點輕點,松手松手,我要破相了!”
顧摯也沒用多大力氣,滑嫩嫩的臉頰上帶了幾兩肉,捏起來還真是舒服,竟然舍不得松手,“以后還送上來打,我可不客氣。”
“松手松手!我要破相了!”
顧摯看他臉頰紅了些,這才松開了手。
陳再連忙縮在車門邊上,一邊揉著臉蛋一邊瞪著眼睛怒視著顧摯,“你還真動手?!?
“送上門來,順手。”
“還是長輩呢,您就這心胸,和一個晚輩計較,”陳再將拇指抵在小指的第一指節(jié),沖著顧摯比手指,“心眼就這么小!”
顧摯挑眉,“我小心眼?”
陳再哼唧,別過頭去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又偏過頭來,狗腿似的笑道:“顧叔叔,我今天晚上能不能去你家住一晚上?”
顧摯知道他插科打諢的目的,掏出手機,“行?!?
陳再咧嘴一笑,看著顧摯打電話,忽悠老先生。
顧家一到,陳再說累了想休息,吩咐人給他準(zhǔn)備好衣服就讓他上去了,顧摯今天也算是忙了一天,東奔西跑早累了,處理了些遺留的文件,泡了個熱水澡就打算睡覺,哐當(dāng)一聲,聽到樓下傳來聲音。
在樓上探出身子往下瞧,客廳沙發(fā)上,陳再正握著酒瓶往嘴里灌,在他面前茶幾上,林林總總放了好幾個空瓶。
皺眉,下樓,望著醉醺醺的陳再,望著一側(cè)面帶難色站著幾名傭人,沉聲問道:“誰給他拿的酒?”
不等那幾人說話,陳再啪一聲把酒瓶敲茶幾上,搖搖晃晃起身走向顧摯,腳下不穩(wěn),直接跌倒在顧摯身上。
“陳再!”
陳再醉的有些不省人事了,還偏偏掙扎著抬起頭,眼睛紅紅的,淚眼朦朧的望著他,含糊不清的卷著舌頭道:“喝……酒。”
顧摯奪了他手里的酒瓶,一把將人打橫了抱起往樓上走,扒了衣服扔床上。
顯然,陳再對自己目前的處境沒什么感知,被扒的光溜溜的,還偏偏一把拉住顧摯,手腳并用的攀到他身上,在他耳邊吐著熱氣,口齒不清的說著些什么。
“喝酒,要喝酒……我都好久沒喝酒了。”
醉酒后的陳再不撒酒瘋,酒品好到不行,可偏偏就是最折騰人的。
顧摯認(rèn)命的將他手腳扒拉下來,“等著,我給你拿冰棒?!?
陳再不高興的嚷嚷,“吃什么冰棒,我不吃冰棒!我要吃西瓜!”
“現(xiàn)在哪給你找西瓜,一天一個樣,慣得你?!?
這話不輕不重,可在陳再耳朵里聽了就覺得委屈了,整個人爬到了墻角,縮成一團(tuán),悄悄抬眼看著顧摯,委屈道:“你不給我吃西瓜,你一定不喜歡我了?!?
顧摯無奈,“行,我給你去買,你先過來,我給你洗個澡?!?
陳再聽到洗澡兩個字,死命搖頭,抗拒道:“不洗不洗,會被淹死的!”
“胡說,怎么會被淹死。”
“會的!”陳再昂起頭,和顧摯據(jù)理力爭,“在水里是不能呼吸的,會被淹死的。”
“是洗澡,又不是讓你游泳。”
陳再看著他想了一會,怯弱說,“我不是魚,不會在水里呼吸,你不能把我摁在水里。”
顧摯一頓,朝他伸出的手驀然一顫,輕聲道:“不洗了,咱們不洗澡了?!?
陳再聽了這話,眼前一亮,歡天喜地爬過來,掀開被子,自己睡一邊,朝著顧摯拍拍另一邊,頗為大方的讓出一大邊地方,“來來,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