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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為什么是林文宣呢?蔣宴清不明白。
不明白的事情有很多,所以他想了兩年,也后悔了整整兩年,為什么當初那部電影的男主角,不是他自己。
第二十二章
顧摯一直對林亂就沒什么好感,如今知道了他身份,更不會給什么好臉色看,站在門口冷眼旁觀,“林先生林夫人,已經很晚了,大家也都累了,如果有什么事明天再說,今天我就不奉陪了。”
林燁朝他點頭,顧摯眼神在林亂身上一瞥而過,關上了門。
疲憊的揉著眉心,顧摯不由得嗤笑了一聲,朝房間走去,推開房間的門,墻角那哪里還有陳再的身影,整個人躺在床上,裹著被子,只露出半個頭來,呼吸均勻,顯然是睡熟了。
顧摯上前,伸手撫在他額前,“睡了?”
沒有回應。
睡著的陳再不比平日里的張牙舞爪,乖順又安靜,濃密的睫毛垂在眼瞼下,睡得臉有些紅,時不時還縮著鼻子蹭兩下。
“小沒良心的,外邊因為你吵得不可開交,你倒好,睡得昏天暗地?!?
手機在書桌上震動,顧摯松手拿過電話,走到了客廳外,這才接聽。
“什么事?”
“顧先生,二少爺出事了……”
顧摯眉心緊皺,聽完后半天才怒斥道:“簡直胡鬧!”
臉色不善的掛了電話,回了房間看著陳再乖巧安靜的睡容,躊躇了片刻,大步跨到書桌后,在一張便條紙上唰唰寫了幾句話,然后貼到了床頭。
貼完,又摸了一把陳再的側臉,皮膚細膩似乎連上面短短的絨毛都能看得見,等過足了手癮,才笑道:“我不可能事事都跟著你,記得乖一點,再敢面包車飆出一百二,看我怎么收拾你?!?
說完,忍不住又低頭在他唇上親了親,陳再恍恍惚惚的一副要醒的模樣,顧摯連忙起身,見他只是囈語而已,氣得又在他唇上咬了一口,陳再翻了個身,給他留了個后腦勺。
顧摯五指插入他發間輕輕揉了揉,這才拿著自己外套大步走了出去,撥通了電話,“派車來接我?!?
陳再似乎有所察覺似的,睡夢里恍恍惚惚喊了聲顧先生。
第二天一大早,陳再恍恍惚惚被一陣敲門聲吵醒,“陳哥,起床了,咱們該去片場了。”
陳再閉眼深呼吸了三秒鐘,三秒后,睜眼起床,赤腳下床踩地板上,伸了個懶腰,羅蘿把窗簾拉開,陽光涌進,灑在他身上,陳再晃了眼,偏頭,床頭的便利貼映入眼中。
好奇之余,伸手揭來一瞧,便簽上寫了幾行字。
羅蘿將窗簾拉開,一回頭就看到陳再低頭望著手里的一張黃色小便簽傻笑,湊了過去,剛露出個頭陳再就把便簽寶貝似的捂胸口上,不讓她看。
“陳哥,什么東西啊,神神秘秘的。”
陳再推著她往外走,“我的東西,走走走,我要換衣服了?!?
羅蘿看著他,嘴角的笑容要裂到耳根了,離開房間的時候聽著陳再嘻嘻嘻的笑聲,有些擔憂,陳哥怕不是傻了吧?
陳再才不管她怎么想,等房門關上了,又把那便簽拿出來,撇嘴,“切,走就走唄,誰稀罕。”
話雖然這么說,陳再還是將便簽認認真真折好,收入錢包里。
顧摯之前給他請了幾天假,片場他也落下了幾天的進度,破天荒的,蔣宴清竟然沒發火。
兩年前,先不說請假幾天,就是某個演員請那么一兩個小時,也能被蔣宴清罵的狗血噴頭。
陳再原本還戰戰兢兢做好了當場被罵的準備,沒想到蔣宴清見他的第一句話就是,“好些了沒?”
陳再如同見了鬼似的看著他,懷疑自己是不是又認錯人了,回過頭去低聲問道:“羅蘿,這是蔣導吧?”
蔣宴清也聽到了,聲音徒然變冷,“去準備下一場戲。”
“誒!”這才是蔣宴清嘛。
陳再剛走進化妝間,羅蘿就和他小聲嘀咕,不速之客到了。
既然是不速之客,陳再對他也沒什么客氣的,任憑化妝師給自己搗鼓,自己低著頭玩手機,根本不搭理。
林亂深吸了一口氣,走到陳再面前,低頭,“對不起。”
陳再一驚,手里的手機差點飛了。
對不起?
林亂對他說對不起?
世界末日了?太陽從西邊升起了?天上下紅雨了?
陳再不知道他整什么幺蛾子,就怕他又整兩年前那一套,連忙擺手,“別,我可擔當不起?!?
林亂的臉色非常難看,還是昨天那一套衣服,顯然一晚沒睡,頭發凌亂,有些頹廢,可還是深吸了口氣,“我為我兩年前的事情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諒我?!?
說完,竟然一鞠到底。
化妝間里的人紛紛不敢出聲。
陳再嚇得連忙起身躲一邊,慌得手機都掉地上了,大聲嚷嚷,“干什么干什么!我又不是你爸爸,好端端的,你向我鞠躬干什么!”
“陳再!”林亂猛地抬頭看著他,看著就是一副要發火的樣子。他什么時候給人低頭道過謙,今天忍氣吞聲還要被人耍,這口氣實在難以咽下。
正在這時,林文宣進來了,一聽林亂這語氣,一看他這神色,凝眉怒斥,“林亂!你就是這么道歉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