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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得多注意休息了,”王芝嬌整理好桌上的訂單資料,望向原萊,眼底有些關切:“怎么不干脆請一天假得了。”
“我也想啊,這么多事。”原萊像過去那樣小聲怨著。
王芝嬌露出感同身受的笑和嘆息:“哎,我去廠房了。”
“好。”
上班族的假,哪有那么好請,就算公司允許,自己心里的關坎也過不去。
還是想念大學,熱戀期鬧分手那會,都直接翹課在宿舍被子里蒙頭大哭,室友勸都勸不下來,最后還是被一份豉汁鳳爪的香味,給拐下了床。
那個時候,連失戀都無后顧之憂,而如今,還得惦記工作,壓力如云壓山侵。
不知那個大學生小男孩怎么樣了。
思及此,原萊拿出手機,遲疑兩秒,點開了徐星河朋友圈,沒有更新,內容仍停留在他們見面那天,他分享的那一首good day上面。
原萊退出微信,超過十二個小時不聯系了,他不找她,她也不找他,好像真的默契地背道而馳,靜靜離開了彼此的生命。
原萊垂了垂眼,按滅屏幕,輕輕把手機擱回去。
她在心里嘆息,但愿年輕的他,也如曾經年輕的她,愛恨如暴雨,來得急,也去得快。
無憂無慮,吃好睡好。一覺醒來,又是晴空。
一下午,原萊幾乎不眨地敲著英文,往平臺上錄入新的產品資料。
慟哭過后的雙眼,發澀頻率很高,瞥一眼見底的眼藥水,原萊還是選擇瞇一瞇解疲。
快下班時,原萊收好桌上東西,洗了杯子,再回來時,手機突然震了。
心猛得一提,她疾疾去看,屏幕上,并不是下意識想到的那個名字。
原萊自覺好笑,主動提結束,斷了往來的是她,她又在期待什么啊。
不諷刺嗎?
原萊接起電話:“喂,你好。”
“原小姐?”對面的人,不算熟悉,但也不陌生。
“嗯,是我。”
“我是王徹,還記得我嗎?”
原萊:“記得。”
“那天回來也沒聯系過,我挺不好意思的,”那邊帶著一些打擾突兀的抱歉:“今天碰巧去城南辦事,路過你們寫字樓了,是天華大廈?”
“嗯。”
“你下班了嗎?”
原萊回:“馬上了。”
那邊笑了笑:“有空嗎,待會一起吃個飯?我請你。”
他用語巧妙,準確套出了她的時間空暇。
原萊的額角,突突跳得疼:“……”靜默兩秒,她同意了:“好。”
總要回歸自己的世界,去接觸差不多的男人。
早或晚,又有什么分別。
跟著同事們來到樓下,王徹的suv停就在正門路邊,大概是看見原萊了,車燈跳了兩下。
有女同事注意到了:“找你們誰的啊。”
原萊瞄去一眼,看到駕駛座里的男人:“找我。”
哎唷,同事們如同打雞血,集體揶揄打趣起來,大呼有情況啊,明天一定要告訴我們,順便開始八卦車里男人的條件。
原萊面色如常,和她們道別,朝那走去。
快到車門前,她躊躇少頃,坐上了副駕駛座。
但凡在社會上混過幾年的人,都練就了一雙火眼金睛,一坐下,王徹就問:“你今天不太舒服啊?”
原萊小幅度彎彎唇,拿出一成不變的答案做擋箭牌:“昨天受涼了。”
“那簡單吃點,不吃什么大葷油膩的了。”王徹輕踏油門上路。
“嗯。”窗外夜景流晃,她答應的聲音,輕得自己都聽不清。
——
徐星河在房間待了大半天,中午,徐母叫他吃午飯,也說沒胃口。
勸了會,還毛躁起來了,徐母不再多言,憂心忡忡坐回桌邊,問舒靈:“靈靈你知道星河他怎么了啊。”
舒靈正大快朵頤,夾了一塊紅燒肉,邊嚼邊分析:“能咋地,他這樣無外乎一種情況……”
“為、情、所、困、呀!”舒靈一字一頓。